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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珍湘對著鏡子摸了摸自己才在理發店燙的卷發,露出了一個得意地笑容。
她踏著輕快地步伐來到宿舍,想讓蘇媽給自己弄一碗雞蛋羹,就見到坐在沙發上的舒瑾城,臉色不由一變。
那天她的聚會被舒瑾城攪局,就已經讓她氣得渾身顫抖,還是秦桑出面才沒讓她變成個笑話,但更誅舒珍湘心的是,張澤園竟然會對舒瑾城有好感,兩人似乎還相識。
為什么,為什么從小到大舒瑾城總是能得到她費盡力氣也得不到的東西?就因為自己是庶女,就活該所有的好事都堆在舒瑾城頭上嗎?就連嫁人,都是自己嫁給張家庶子,而舒瑾城吸引張家最有前途的公子。
五年了,她本以為自己終于得到了父親的寵愛和大哥的幫助,結果舒瑾城突然出現,又要奪走她的一切!
她心里恨得可以淬出毒汁,可舒瑾城自那天起就沒有回來,她再恨也毫無辦法。
現在這個人就坐在這里,舒珍湘想想躺在手包里的邀請函,又翹起了嘴角,一步一步踱到舒瑾城面前。
“喲,這是誰呀,不是我那一聲不響就走了的大姐嗎?” 舒珍湘用嘲諷的語氣說道,“怎么,在你那個窮酸的宿舍住不下去了,還是被張公子拋棄了,就又回來了?”
“舒珍湘,注意你的口氣和措辭。” 舒瑾城本不欲理睬她,可舒珍湘不管,繼續道:“還是你知道今天有晚宴,就又跑過來了?”
哦?舒瑾城抬起頭,“什么晚宴?”
舒珍湘趁機坐在舒瑾城的對面,翹起有些厚的唇炫耀的道:“當然是王景大帥的歡迎宴啊。你不知道嗎?哦,也是,你現在不過是個教書匠,當然沒有人通知你了。因為我的緣故,舒家才收到的邀請函,那宴會上高官名流如云,也并不是誰都有機會和能耐去的。”
她用不屑地眼光打量了舒瑾城一眼:“呀,我們去了,大姐正好可以在這里看家,豈不是很好?”
“那個宴會我也要去。” 舒瑾城平淡地道。
“你說什么?” 舒珍湘面色一變,旋即掩口道:“大姐別開玩笑了,這宴會邀請的可不是你。”
“你說了,是舒家收到的邀請函,我恰好也姓舒。” 舒瑾城平淡地道。
“那也和你沒有關系,那是邀請我的!”
舒珍湘想到如果舒瑾城出現,又會吸引張澤園和其他人的目光,說不定把她的風光都會搶走,氣得就差用手指著舒瑾城的臉了:“你早就離開舒家了,憑什么你想走就走,想回來就回來?你把舒家當什么了?你根本不算舒家的一份子!”
這話戳到了舒瑾城前世的痛點,所以她沉默了。
“珍湘,你怎么和大姐說話的?瑾城是我的妹妹,是你的大姐,不管她離家多少年,只要她回來,就是舒家的一份子。” 舒瑜川威嚴的聲音響起,在兩個妹妹的目光中和妻子攜手走進客廳。
“瑾城,你終于回來了。” 趙英英忙上前安慰地拉住舒瑾城的手,低聲用英語勸她:“別理這個人,她自從知道可以參加王景的宴會后就瘋了。”
舒珍湘猛然站起,她想要說些什么,可母親的勸告讓她硬生生忍住了。今天她要舒家大哥帶她進入宴會廳,以后出嫁,舒瑜川才是能給自己撐腰的人,她一定要籠絡住這個異母哥哥。
舒珍湘忍了又忍,終于冷笑著道:“她要去便去,不過你看她穿得這身衣服,丟臉的可是舒家!”
說完她轉身上樓,關上了房門。
舒瑾城轉頭看向大哥,他朝她微微一笑,并沒有責怪那日她與張澤園的爭執,也沒有詢問為什么她要去參加王景的宴會。他只是上前拍拍她的肩膀道:“要英英帶你去挑一件禮服吧。”
舒瑾城心里一熱,趙英英挽住舒瑾城的手道:對瑾城,我有很多還沒穿過的禮服,一定給你挑一件滿意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中秋節快樂!
感謝投雷的小天使還有灌溉我的小天使鮮榨檸檬汁,qiuuu,和阿揚
琉璃易碎彩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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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歡迎晚宴手其實是一個提供自助酒水與食物的舞會, 吃不是重點, 交際與跳舞才是。所以趙英英也是按照舞會的標準打扮舒瑾城的。
“看!我已經替shirley選好了衣服,好不好看?”
趙英英將舒瑾城從她的衣帽間領出來,得意地對丈夫道:“這是我daddy去年從美利堅帶回來的裙子,我穿了有一點長, 但shirley穿真是perfect!”
舒瑜川看了妹妹好幾秒鐘,幾乎屏住了呼吸, 然后才重重點頭。
舒瑾城穿了一條華麗的無袖v領露肩絲綢裙, 顯露出她優美的脖頸與鎖骨。裙身用精巧而繁復的方式釘滿了閃亮的釘珠和金銀薄片, 像美人魚日光下閃閃發光的鱗。
這裙子雖然寬松, 卻很好的顯露出了舒瑾城的身形, 她一雙修長的小腿筆直的立在那里,就像是為了奪人目光而生的。
趙英英為舒瑾城搭配的頭飾是一條淡金色的綢緞發帶, 上面有排列成羽毛狀的蒂芙尼鉆石。此外, 舒瑾城手上還戴著一雙潔白的絲質手套。
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從光怪陸離的幻夢里走出來的異域公主,注定要驚艷全場。
一個花瓶破碎的聲音驚醒了這個幻夢,穿雪紡桃紅羽毛掐腰裙的舒珍湘站在房門邊, 死死地盯著舒瑾城, 鮮艷的指甲掐入肉里。
她知道, 這次交鋒她又輸了。
舒瑾城看著舒珍湘的表情,內心卻沒有一點波瀾。她其實不在意自己究竟裝扮得怎么樣, 她去宴會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弄清楚真相。
趙英英領著舒瑾城去化妝,她的化妝品全是從國外進口來的, 光唇膏就有十幾只,比悉雪萍的要齊備得多。
舒瑾城不欲濃妝艷抹,只是化了個與早晨別無二致的妝。她并不是想出風頭。
“什么出風頭!這是對舞會的尊重,你等著吧,那些政客的太太小姐們定然穿得比你還夸張呢!” 趙英英一邊描眼線一邊道。
因為這次舞會規格高,不管秦姨太多么惱怒,舒瑜川仍舊沒讓她參加。
“姨娘,您算是長輩我尊重您。但這事關舒家在金陵的臉面。” 對著秦姨太鐵青的臉色,舒瑜川毫無心理障礙地說道。
車駛出玄武湖公館,窗外已是一片夕陽余暉。舒瑾城透過車窗看外面,如果赤松真的就是王景,她又應該說什么呢?
她該問一聲你為什么要騙我?還是該問一句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她的心很亂,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會有怎樣的臨場反應。可如果不看一眼,她一定會在今后都悔恨這一天的膽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