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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還沒開學,食堂還沒開,丁雪潤去外面吃了碗煲仔飯。他吃得很慢,坐的座位正對著校門口,似乎在尋找些什么。
不過最后他也沒看見樓珹人。
丁雪潤回了宿舍,沒一會兒就接到了樓珹的電話:“丁雪潤你他媽坐的驢車吧,這都初六了你還沒回學校?”
“回了。”
“什么時候?不是跟你說了一回來就給哥哥打電話的嗎!”樓珹語氣不善。
丁雪潤有些疲倦:“我太累了就睡了,剛醒沒多久。”
樓珹偃旗息鼓,不再咄咄逼人,擔憂地道:“那你休息好沒有?”
“休息好了。樓珹,我給你帶了東西,等會兒拿給你。”
“什么東西?”
“桂花寸金糖。”他自己做的。
“糖?哎嘿巧了!咱倆想一塊兒去了!”樓珹年三十那天就說要買個糖果廠,折騰了幾天終于下來了。這家糖企不大,原本叫喜哈哈,主要生產喜糖、巧克力。樓珹覺得太俗氣,抄人家娃哈哈呢,大筆一揮,改了個喜臨門。
樓宏業特別滿意這個名字,贊嘆道:“我兒子書果然沒有白讀,有文化多了。”
樓珹因為丁雪潤要過來,特別高興,專門洗了個澡,對著鏡子張大嘴檢查了下自己的蛀牙。
他一直有點輕微的蛀牙,以前看牙醫就讓他少吃點糖,他管不住嘴。好在也不是小孩子了,就大牙有點蛀,不影響他吃糖。
丁雪潤進了他家,樓珹穿著睡衣,頭發滴著水:“桂花糖呢?”
“我做了很多,”丁雪潤把手提袋給他,“你可以慢慢吃,天氣熱起來后就要把這個放進冰箱了。”
“你自己做的呀?”樓珹驚喜又意外,伸手接過糖。就在這時,他忽然瞥見丁雪潤戴著露指手套的手指,特別紅,長了紅色小腫塊——原本很漂亮的修長手指,都看不出原樣了。
他不知道這是凍瘡。嚇得糖也不要了,一把拉過丁雪潤的手,很心疼:“潤潤,是不是給哥哥做桂花糖的時候燙到手了?”
第28章
他甚至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就把丁雪潤的手捧到唇邊吹了吹。
丁雪潤愣住幾秒,仰頭望著他。他看見樓珹特別認真地呼著他的手指, 熱氣吹拂在皮膚上, 暖暖的,癢癢的。他站著沒有動, 單是這樣看著樓珹, 最后嘴邊慢慢浮出了笑意來。
樓珹看他笑,瞪了他一眼:“還笑呢, 燙得這么嚴重!要去醫院了!”
他剛洗完澡,頭發還是濕潤的, 水就那么滴下來, 滴在丁雪潤的手背上。
樓珹用拇指抹去。
“樓珹, 我的手沒事,”丁雪潤仰臉對著他微笑,“不是燙傷, 是凍瘡,你沒有見過嗎?”
樓珹顯然是一怔, 健康的小麥色面頰忽地一紅,咕噥一聲:“我不知道,凍瘡原來是這樣的嗎?我看著好嚴重, 要去醫院嗎?”他這么說著,也沒有把丁雪潤的手放開,低頭仔細端詳著他的手指,心里莫名回想起丁雪潤有一天給自己抹護手霜的異樣感覺。
他神情都染上了心疼, 然而自己并未察覺,只有一直望著他的丁雪潤發現了。
他抿唇笑了:“不礙事,我以前也長,有時候幾天就消了,有時候半個月。消下去了手也不會腫了。”
很多人長了凍瘡手會變得粗大一圈,他不會。
樓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手指:“那……痛不痛?”
“也不痛,就是會癢。”
樓珹低低“嗯”了一聲,又輕輕地摸了摸。丁雪潤把手抽回來了:“別摸了,摸的我好癢。”
樓珹從丁雪潤給的手提袋里拿出了一個盒子,里面還有幾個盒子,包裝得都很精美,特意用帶印花的包裝紙裹了起來。樓珹感覺像是包書紙,丁雪潤好像很喜歡買這種亂七八糟的文具的感覺。
他在旁邊像拆禮物一樣拆包裝,丁雪潤問他:“寒假作業寫了嗎?”
“有寒假作業?我怎么不知道。”
“有的,”丁雪潤無奈,“我還幫你把發下來的試卷全部收了起來,放在你書包里,你是不是放假后就沒有開過書包了?”
樓珹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我也不會做……我好久沒有寫過作業了。”因為老師也不管他,連抄作業都懶得敷衍。
他不想在這種學習的話題上繼續下去,果斷轉移了話題:“這個糖長得好漂亮,哎呀也好吃!你是怎么做的?”
丁雪潤大致說了下制作方法,什么熬化蔗糖,用了多少克芝麻和多少克干桂花作為原料……樓珹反正聽不懂,只會夸他厲害,說:“潤潤好聰明。”
下午樓珹本來想帶丁雪潤去看喜臨門糖果廠,但是那家糖企生產的糖樓珹吃了,覺得一般,決定重新換配方。
他掐指一算,反正丁雪潤也快生日了,樓珹想,可以等那一天再帶他去,當成生日禮物嘛。
而且丁雪潤也有事,他下午要去向日葵殘障人士家園托養中心做義工,他幾乎每周都去,只有放假這幾天沒有去。
樓珹推著摩托車跟他一起走出小區,問他去哪,丁雪潤說:“清泉路那邊。”
“那跟我挺近的啊。”那邊屬于城中村,幾年前的時候還沒有開發出來,地價非常便宜。樓珹跟他爸看他總在公路上騎車,覺得不安全,就掏錢買了百畝地,修了個堪比專業的摩托車賽道。而且由于占地面積太廣,有一半就空了下來,后來從國外移植了草坪,打造了一個擁有大片果嶺的高爾夫球場。
樓宏業有時候請一些老板過來打高爾夫。
由于是完全私人的一個球場外加賽道,連當地人也不知道那里是干什么的,在地圖上一劃拉,居然是個什么礦業有限公司。
而丁雪潤口中的清泉路,就在那旁邊。樓珹每天從那里經過,都有記憶了。
“你怎么去?”他看著背著書包,模樣特別乖巧的丁雪潤。
“坐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