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闞然這幾天一直關注著黎蕭事態的發展,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快感。
黎蕭來招惹他的時候,想到會有這么一天嗎?
這么些年,闞然也不再是那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紈绔了,他有了想要保護的人,他不允許誰傷害了他愛的人還能安然無恙,還人五人六地混跡在上流社交圈。
黎蕭的把柄和犯罪證據是闞霆為他準備的。
那天在探監的時候他直言不諱地說黎蕭對他有非分之想,問闞霆要怎么對付黎蕭。
闞霆勃然大怒,狠厲地說:“我之所以如今還全須全尾地在監獄活著,就是因為我還保留著不少人的犯罪證據,黎蕭就是其中一個。”
“我在外面是想讓誰上誰就上,我在里面想讓誰下誰就下!”
闞然當時以為黎蕭派人來跟蹤他,一怒之下爆料了部分大眾喜聞樂見的新聞,又拷貝了兩份完整的證據匿名寄到了檢察院和警察局。
黎蕭被逮捕,sg集團風聲鶴唳,股票已經被停盤,調查小組正式入駐,牽涉到的藝人從一線到十八線,不計其數。
一石激起千層浪,眾多牽涉其中的藝人發長文控訴黎蕭對他們控制和壓榨,競爭對手也紛紛落井下石,看客們津津樂道,擎等著看好戲。
所謂樹倒猢猻散,墻倒眾人推,不外如是。
闞然知道這次黎蕭翻不了身了,合上手機,輕笑一聲,再也不想多分一點注意力給這個人。
闞然到江城的第二天就和梁凱文一起到銀行辦理了資金置換手續。
闞然的母親原本也出生于富貴人家,因為與闞霆這個山溝里走出來的鳳凰男結合而跟家里決裂,除了闞然小姨一家,其他基本都沒再聯系。
姨夫梁家在國內外都頗有些資產,闞霆為闞然留下的這筆錢不方便直接轉回國內,于是闞然便采取資金置換的方法。
闞然親自去到澳洲把賬戶里的錢取出來劃入梁家的賬戶,梁家則在國內向闞然指定的賬戶劃入等額的資金。
闞然指定的賬戶并不是自己名下的賬戶,而是‘華庭’項目專項基金賬戶。這筆錢名義上是梁氏的慈善募捐。
因為常悅琛的斡旋和奔走,如今‘華庭’項目已經進入籌備階段。
兩人信步走出銀行大廳,春日和煦的陽光照耀在闞然和梁凱文兩個俊美青年的臉上。
“事兒辦完了,去吃火鍋怎么樣?”梁凱文雙手插兜,面露微笑。
闞然心情似乎格外地好,一副神采奕奕的樣子,說出來的話卻讓梁凱文吃了個癟。
“你自個兒去吧,我還有事兒。”
梁凱文撇撇嘴道:“什么事非要現在去?我可只在江城待一周呢!”
闞然聳聳肩,“那沒辦法,來,車鑰匙給你,嗨去吧,哥哥我今兒還有重要的事兒要辦!”
梁凱文眼睜睜看著闞然坐上一輛計程車絕塵而去,說不出的郁悶,轉身上了車。
闞然先是去花市買了一束卡薩布蘭卡,懷著有些忐忑的心情去了常悅琛家,結果敲了半天門沒人應。
闞然拿出手機想給他打個電話,又覺得提前打了電話就沒有驚喜可言了,于是硬生生地憋住躍躍欲試的心情,又捧著花到了常悅琛的公司。
一路上闞然都懷著滿是激動的心情,要是常悅琛知道資金的問題解決了該多高興。
他還要戳破常悅琛那幼稚可笑的結婚謊言,讓常悅琛戴上他請澳洲著名珠寶設計師安東尼奧設計的情侶對戒,他想告訴常悅琛不必為了‘華庭’去求鄧安淇的老爸,解決問題的方式有很多種……
他一開始見到的是閆煦,閆煦先是驚愕地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花,才遲疑地問:“你竟然回來了?”
闞然笑道:“你說什么呢,我當然要回來,不對,你怎么知道我去了外地?噯,那不重要,快領我上去,常悅琛在忙嗎?”
閆煦神情復雜,“悅琛他不在公司。”
“不在?”闞然疑惑道:“剛剛我去了他家,也沒人,他還可能去哪兒?出差了?”
正在此時一個冷漠的聲音從闞然身后響起,“他在哪兒跟你有什么關系。”
是李景華。
這冷漠中帶著嘲諷的音色讓闞然收斂了臉上興奮的神色,似乎預感到了什么,冷靜地問:“發生了什么?”
“拜你所賜,現在悅琛人在醫院!”李景華臉上浮現慍色,閆煦及時說:“景華學長,這中間可能有什么誤會,然哥肯定也不想這樣的。”
別碰我
闞然大聲問:“哪家醫院!”
“你以為我們還會給你機會讓你傷害他嗎?”李景華冷笑得有些殘忍,“拿著你這束破花,從我們的公司滾出去!”
闞然不理會他的冷嘲熱諷,感覺心尖都在發顫,他把目光看向閆煦,但并沒有得道預期的回應。
閆煦閃躲著不敢與闞然對視,但闞然目光中的痛苦卻讓他起了惻隱之心,斟酌地說道:“悅琛他現在不能受刺激,等他好些了我會告訴他你來
找過他。”
闞然懷著與進門時截然相反的心情走了出去,反復想著李景華和閆煦的話。
什么叫做拜他所賜?
什么叫做不會再給他機會傷害常悅琛?
什么叫做不能受刺激?
常悅琛身體那么好,怎么會生病?難道是過年那次高燒沒好全?還是吃錯了什么東西?
闞然并沒有馬上離開,而是找了個石階坐下,頹喪地弓著背,腦袋埋進腿里,擔憂和疑惑的情緒反復翻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