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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周景和卻知那不過是孟呈推出來的一只替罪羊罷了。
他盯上孟家并非一日兩日,手里倒也掌握了一些孟家的把柄。
只是孟家就如同一頭龐大的野獸,只是幾顆細小石子怎么可能能將它砸死。
而如今巽元城之事就如同送到周景和手中的巨石,只要能砸對位置,便能徹底將這頭龐大野獸砸死。
周景和是萬萬不會輕易舍棄這機會。
但也不曾放過謝騫。
明面上,他讓顧承桓將謝騫押送回京,像模像樣的審問了一番,沒從他嘴里再問出什么來便也就按照律法處置了。
這也讓背后真正的主謀松了口氣。
可暗地里,元堯卻順著微末的線索一路追查了下去。
等罪證已是握在了元堯手中就要送回上京時,孟呈方才意識到了什么,可是這會兒再想要阻攔已是太晚,便只能頗為急切的往慈盈殿與永祥殿各自送了一封書信。
書信送到永祥殿的時候,孟娉瑤并不知曉家中將要遭遇大難,她從綠玉手中接過書信隨意的瞥了一眼,有些無奈的笑道:“初時還只是隱晦的與本宮說要多與周景和親近,現(xiàn)在連讓本宮使些手段的話都說出來了,難道是要讓本宮效仿前頭的孟婉瑩?”
孟呈在信中并未提及孟家如今境況,只是比從前更是急切的催促著孟娉瑤能爭得周景和的寵幸,最好是能懷上子嗣。
綠玉聽了這話連忙呸呸呸幾聲,“娘娘提那死人做什么,平白沾了她的晦氣。”
孟娉瑤將書信遞給長星,又嘆氣道:“這不是父親著急嗎?若是她那法子能成,不就能簡單些了?”
過了片刻又喃喃道:“罷了,本宮總是要學(xué)會服軟。”
長星接過孟娉瑤遞過來的書信,熟練的點了火,將其燒作了黑灰。
轉(zhuǎn)了頭卻聽孟娉瑤道:“長星,小廚房里正熬著牛乳羹,你去小廚房瞧瞧,若是熬好了便直接走一趟承文殿。”
“是……給陛下送去?”長星下意識抬頭。
那晚之后,長星很快從攬星閣搬去了擷芳閣,除了偶爾陪著孟娉瑤去慈盈殿做做樣子之外,便少有需要離開永祥殿的時候。
至于周景和。
長星甚至是有些畏懼再見到他。
或許因為他們之間變扭而又古怪的關(guān)系,又或許還因為一些別的,總之她并不希望再見到他。
所幸在他也沒再找過她。
好像那一夜真就只是因為他迫切的需要一個宣泄的對象,而長星正好合適。
沒什么可難過的,長星只希望往后他都能不再來打擾她。
而她,能像如今一樣留在永祥殿就很好了。
孟娉瑤點點頭,“本宮與周景和的關(guān)系一向不太好,你從前是留在他身邊伺候的人,在他跟前應(yīng)當(dāng)也能說上兩句話,你見了他若是得了機會,能勸一勸他是最好,若是不能,也算是本宮盡力了。”
孟娉瑤的話說得懇切,讓長星到了嘴邊的拒絕話語只能是咽了下去,微微低頭說出個“是”來。
長星到小廚房的時候牛乳羹剛剛熬好,她將帶著燙意的吃食端進了食盒里,然后拎著食盒去了承文殿。
剛出殿門的時候外邊還能瞧見細微的陽光,快到承文殿的時候卻下起了雨,好在是蒙蒙細雨,長星加快了步子,到了承文殿的時候也只是微微打濕了發(fā)梢。
守在殿門口的元慶見了長星前來,似乎有些意外。
那日的事之后,他以為周景和應(yīng)當(dāng)會給長星一個位分的。
他日日跟隨在周景和的身邊,是能看出來長星于周景和,應(yīng)當(dāng)是有些特別的。
只是他摸不準(zhǔn)這所謂特別的份量。
也不敢隨意揣測。
長星盡可能當(dāng)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般,走到元慶身邊恭敬道:“元慶公公,皇后娘娘吩咐奴婢給陛下送牛乳羹。”
元慶點頭,“長星姑娘稍等。”
說著,便前去通傳。
等里邊周景和應(yīng)下才開了門讓長星進去。
承文殿燃的香似乎換了,少了幾分發(fā)沉的暖意,多了幾分冷冽。
想來和孟婉瑩那事也是有些關(guān)系。
長星并不懂香,只覺得聞起來很不相同了。
周景和坐在書案邊上,左手邊的折子堆積如山 ,他正翻開一本看著,眉頭不自覺的越鎖越緊。
長星沒抬頭,只將手中的食盒放在一邊,然后規(guī)矩的行禮,“陛下,皇后娘娘讓奴婢給您送了牛乳羹。”
周景和沒應(yīng)聲,長星遲疑了片刻,想起孟娉瑤的話,又硬著頭皮接著道:“皇后娘娘是一國之母,亦是您的妻子,也希望陛下若是得了閑,能多去永祥殿陪一陪……”
“過來。”周景和聽她念念叨叨說著,心里不覺更是煩躁,便直接開口將她的話打斷。
長
星聽到那兩個字心里下意識一慌,驚愕地抬頭道:“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