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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們二人仿若情投意合的眷侶,周景和的眸色漸深,他捏緊了袖中的匕首,到底還是將心頭涌上來的那陣殺意壓了下去。
蕭途見長星神色恢復(fù)如常,這才將目光轉(zhuǎn)頭放在周景和的身上,“不想鄒公子也來逛燈會。”
周景和勾了勾嘴角道:“聽說青州的中秋燈會很是熱鬧,我不曾見過,所以才來湊了熱鬧。”
蕭途未曾多想便點頭道:“青州的中秋燈會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盛事,鄒公子既然恰好遇上了,確實得好好逛一逛才算是不留遺憾。”
周景和的目光落在站在他的身邊的長星身上,頗有些意味深長道:“聽聞長星姑娘是蕭公子的親妹妹,既是妹妹,蕭公子先是任由孫家小姐將她誤認(rèn)為你的情人,后又毫不避嫌的與她舉止親昵,蕭公子此舉,可曾顧過長星姑娘一個姑娘家的清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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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將軍要找的那人,名喚陳長星。”◎
周景和的話顯然讓蕭途有些難堪。
他是商戶子弟, 自小便走南闖北慣了,很少受那些規(guī)矩約束,性子也是大剌剌的, 生意上的事兒門清,可感情上的事兒卻很難能琢磨得明白。
周景和這樣說了,他方才回過神來,確實女兒家的清譽不比旁的, 自己可以不在乎這些,但長星不能。
或許是因為這幾句話帶給他的沖擊實在不小, 所以直至他與長星一同上了馬車,心里頭依舊在想著周景和方才所言。
長星見他悶頭不語的模樣,也明白他心里頭在想些什么。
周景和的那幾句話,說得確實有幾分道理,旁人聽了大約都會被他唬住, 可長星卻知曉周景和說這些話到底是為了什么。
不過是他的占有欲在作祟,想讓蕭途離她遠(yuǎn)些罷了。
所以長星便安慰道:“方才那位鄒公子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旁人怎么想是旁人的事,我從不曾在意過這些。”
聞言, 蕭途卻好似下定了決心一般看向眼前人,忽的認(rèn)真道:“長星, 你愿不愿意同我在一起?”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似冷靜,其實甚至連聲音都在發(fā)顫,若不是夜色深沉, 長星應(yīng)當(dāng)還能很明顯的瞧見他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的耳垂。
長星聽了這實在有些突然的告白之言, 也不由得愣住, 片刻之后她才想明白蕭途這么說的緣由, 于是有些無奈道:“你何必為了這種小事賠上自個的婚姻大事?”
周景和實在擅長玩弄人心,只是簡單幾句話,便讓蕭途怎么得都過不去這個坎。
蕭途急忙搖頭道:“不,不是這樣的。”
他抬眼對上長星的目光,卻突然沒了底氣,可還是認(rèn)真道:“長星,我并非是因為負(fù)責(zé)又或者是什么旁的緣由才提了這事,我是真心心悅你,所以才……才與你說那些話。”
說到這兒,他的聲音不由得越來越低,若不是四周安靜得落針可聞,他說得那最后幾個字長星簡直要聽不清了。
聽完這些話,長星也是僵在了那兒。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作何應(yīng)答。
原本她以為蕭途只是因為周景和之言生出了愧疚的心思,才說了那些話,想著對她負(fù)責(zé),可如今蕭途一番真情流露,她如何也不能不給個答案了。
她認(rèn)真的看著眼前人,輕輕的嘆了口氣后道:“抱歉。”
她不曾去想過她心里是否是喜歡蕭途這個人了,因為不管她是否喜歡,結(jié)局都是一早就注定的。
她是從宮中逃出來的,即便是周景和沒有再度出現(xiàn)在她面前,長星也很難相信她這一輩子還有可能能安然度日。
她經(jīng)歷了太多復(fù)雜的事,她這一輩子注定漂泊無依。
而蕭途,他是青州富商的外甥,蕭家的萬貫家財往后都是他的,他的妻子應(yīng)當(dāng)是某個青州的富家小姐,然后情瑟和鳴的過完這一生。
沒有什么坎坷,就這樣平和而美滿的過完這一生。
這是長星向往的,卻也是最為求而不得的。
若是周景和不曾出現(xiàn)在青州,不曾出現(xiàn)在她眼前,她或許還能生出幾分妄想來,可如今,她怎么敢……
蕭途在等待長星的答案時,心就好似高懸于半空中,很是不安中帶著慌亂,聽到她說出“抱歉”兩個字的一瞬,他好似愣住了,可有很快回過神來,用略顯手足無措的語氣道:“沒關(guān)系的,我也知道我方才說的那些話實在有些唐突,長星,你便當(dāng)作不曾聽到就是,往后,咱們還是朋友。”
長星聽出他語氣中的無措,便安撫似的點點頭,“嗯,我們還是朋友。”
可其實她心中明白有些事發(fā)生了就是發(fā)生了,那道裂縫出現(xiàn)了就不可能全然消失不見。
只是他們承認(rèn)與否的問題罷了。
也許……
長星心中想著,她也確實到了應(yīng)當(dāng)考慮離開的時候了。
夜里,長星躺在床榻上便一直想著這事。
最初,她甚至不
曾想過留在蕭家,只是蕭家的人熱情挽留,她又有留在青州住一段時間的計劃,所以才留在了蕭家。
后邊周景和出現(xiàn),長星便知曉自己應(yīng)當(dāng)要考慮著離開的事了。
總不能讓她的事連累了整個蕭家。
可那幾日她甚至不曾見著蕭途,連個與他道別的機(jī)會都不曾有。
到今日,長星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打定主意,第二日便與蕭府的人道別,雖然還不曾想好之后應(yīng)當(dāng)要去往何處,可至少不應(yīng)當(dāng)繼續(xù)留在蕭府,免得給蕭家的人帶來禍端。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