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赫蘭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最適合才經歷過超強戰斗的人,就當那盞含花釀的回禮了。”楚明姣笑了下,臉頰生暈:“那酒不是凡品,白公子大方,但我們不好白占人便宜。”
山海界里,有的是上趕著給楚明姣送東西的人,但她最不缺的就是這些東西,花錢太狠了就自己去賺。她賺錢也快,去鎮礦山,也走鏢,隱姓埋名捏造各種身份去給世家門閥押解貴重物資。
也就身邊這幾個的東西,她樂意收,收不了的,還想著搶,別人的,就連她父親給的東西,她都愛要不要的,就算接了,也是隔幾天就成倍成倍地還回去了。
自己人和別人,在她這里,那叫一個明明白白,涇渭分明。
片刻后,白凜和孟長宇終于緩過勁來了,他們換了身衣裳,搖身一變,又成了風度翩翩,氣質容貌俱佳的修士翹楚,孟長宇開口介紹里面的情況:“第二座和第三座關卡都破了,現在就剩第四座石堆了。”
說罷,他忍不住搓了搓臂膀:“我怎么覺得,這白天越來越熱,晚上越來越冷了。帝師還撐得住吧?”
柏舟頷首:“無礙,我身上還有符篆。”
“地煞在催促我們。”周沅得出了與楚明姣同樣的結論,她隨手撈了把地上的碎沙土,用指尖碾了碾,又放在鼻子底下聞:“確實是這股味道,這片空間的主人內心頗為急切。”
其他幾個彼此對視,各做各的表情,都沒說話。
這若是放在平時,坐在這里的,哪個是任人宰割,聽人差遣的主?在進來之前,不提楚明姣這一行外來之客,只說白凜,孟長宇和周沅,這三個哪里真把地煞擺在一個很高的位置上了。
地煞算什么東西?
但現在,經歷這么一系列的事情,地煞的真面目揭露,他們再心高氣傲,也知道事情的嚴重,那么多長老布下天羅地網狙擊地煞,但不還是到現在都沒現身么,引出地煞的任務只能交給他們。
他們這五個倒霉鬼,外加姜似一個小倒霉鬼。
“第四座石堆應該沒有七道關卡了。”楚明姣遙遙望向第四座石堆的方向,那石堆屹立著,簡直就是座黑色的鋼鐵山,看起來不高,但占地極大,比前面三座還大,是完全可以布置下七道關卡,甚至還綽綽有余的:“它對我們了若指掌,設置四座石堆,是因為知道姜似和帝師沒法出力,我們三一人一座。”
“也確實是這樣,我們在破除關卡時都動用了真本事,它知道我們的爆發極限水平大概在哪,既然已經摸清了底細,又急切地催促我們,那這第四道石堆,它應當不會再設置那么多道關卡,這既浪費時間,又分散它能集中的力量。”
“或許,第四道石堆只有三關,這三關難度極大,它要確保我們每一個人都被耗空,后續面對它的攻擊,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這就是一場雙向賭博。
為了各自想要得到的東西,他們在賭,地煞也在賭,但是誰都沒法退后半步。
他們被困在這,無法臨陣脫逃,只能硬著頭皮上,地煞為了第一時間奪取圣蝶和姜似的一身血脈,也無法潛伏在別的地方,真到了最后那一刻,即便明知道外面諸多長老都在埋伏,它的真身也只能藏在第四座石堆的關卡后。
輸的一方必定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嗎?”周沅張望四周,不滿地皺眉:“流光箭矢好歸好,但我畢竟不學箭,也沒打算為了這個付出性命。”
她頭一扭,問楚明姣:“帝師是為了平姜家之禍,那明姣姑娘呢?也是為了流光箭矢來的?”
話說到這里,大家都是明白人,楚明姣坐直了身體,看向對面坐著的三個,沉吟片刻后搖頭,坦誠道:“我要鎖魂翎羽。”
一行六人,楚明姣這邊的只有兩個,江承函主身再厲害,現在坐在這里的,也是個沒有靈力的次身,自保尚且需要靠丹藥與符篆,戰斗方面的忙他幫不上。
怎么看,白凜那邊的三個都占盡了優勢。
他們要真是那種心懷歹心的,也不會和楚明姣與柏舟相處得如此和平,相反,話里話外的,這幾個沒輕視與嘲諷過他們,也沒二話不說,直接將這次應付地煞成功后會得到的報酬歸為己有。
看得出來,被四十八仙門培養得還挺正直。
思忖了會,楚明姣理了理袖邊,脆聲道:“說實話,我很需要鎖魂翎羽,它對我而言,是可以付出性命的重要。當然,我們也可以遵循秘境規則,最后一關,誰出的力最大,最關鍵,這獲得頂級靈器的機會就歸誰,拿到靈器的人根據各人所出力的不同,分相應的東西出去。”
女子屈膝坐著,顏丹鬢綠,夭桃秾李,聲音慢下來時暈開一種全神貫注的鄭重,如林簌泉韻,叫聽著她講話的人也覺得自己是被珍重的那個。
這種吸引力,是叫人難以拒絕的。
孟長宇扶額,感覺自己又開始頂不住那張臉的魅力,但早從周沅那得知她有了道侶,現在微微紅著臉掐自己的大腿,不太自然地別開視線。
“但我還是想說,如果流光箭矢對你們而言不是必需品的話,可以將這個機會讓給我。你們需要什么東西,可以和我說,我不會叫你們吃虧。”
這話若是叫別人來說,必然會被認為是大放厥詞,可放在楚明姣身上,怎么說呢,就是無比自然。
她就是有那樣的底氣。
白凜瞇著眼,轉著手上的靈戒,一時半會也沒出聲,像是在認真思考她這話的真實性,須臾,他饒有興致一樣拎著劍坐直身體,說:“楚姑娘,我這人說話比較直,不會拐彎抹角。如果有冒犯得罪的地方,我這里先和你說聲抱歉。”
“你我都知道流光箭矢是什么級別的寶貝,進這片祖脈的每個人都有家底,明知危險,還要以身犯險,足見流光箭矢的吸引力。你我相識不過十幾日,縱然我認可你的實力,但你在四十八仙門中毫無聲名,查無此人,就像憑空出現一樣,我們憑什么相信你?”
這已經是十分客氣的話語了。
也在楚明姣的預料之中。
換做是她自己,也會有這樣的反應。
苦是大家一起抗的,石堆是大家一起推的,作為絕情劍宗的劍修,從目前的來看,出力最多的也是他,臨到頭,蹦出個人說自己很需要某樣東西,希望大家考慮下把名額讓給她。
憑什么。
有多遠走多遠去。
即便她基本可以確定,第四座石堆的最后一個關卡,需要她出本命劍才能成功,但話不能說得太滿,而且其中的內情,他們也都不知道。
白凜手指在劍身上點了幾下,皺眉:“這樣吧,楚姑娘,你說出幾樣你身上有的,我也感興趣的東西來,我或可考慮你方才提出的建議。”
楚明姣低下頭,認真思忖。
半晌。
她轉動靈戒,在里面挑挑揀揀半晌,最后抱出把半人長的劍來。那劍長得奇怪,呈現蛇一樣扭曲的弧度,劍鞘完全貼合劍身,上面刻滿了金色的紋路,像纂刻的銘文,又像用熔漿壓出來的字畫。
總之,劍不太像劍。
白凜的神色卻一下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