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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剛咳嗽過的原因，他覺得呂懿的聲音比先前更啞了一些。

“吃了的。”

楚諶其實沒吃飯，但他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隨便搪塞了一句，想著總不至于是要把他留下來一起吃飯吧。

結(jié)果呂懿聽罷依舊沒放他走，而是用那愈發(fā)虛弱的聲音說了句：“能幫我同酒店……咳咳，叫個，咳咳……餐么？”

楚諶挑眉驚訝：“你沒吃飯？”

“嗯，咳咳，剛睡醒。”

呂懿抬起眼，抿著舔了下有些干燥的下唇。

楚諶匆匆別過眼，右手在背后擰動了門把，飛快地說：“我去給你安排。”接著在呂懿還沒開口說下一句話前，閃身離開了房間。

呂懿有些猝不及防，怔愣片刻才側(cè)頭看向自己距離自己極近的床頭柜，上面放置著酒店的固話機(jī)。

只要按下一個鍵，就可以方便地聯(lián)系到前臺，要求訂餐。

五六分鐘后，敲門聲響起。

呂懿重新躺回之前的姿勢，虛弱道：“請進(jìn)。”

門被打開了一條縫，季茉穿著高領(lǐng)羊絨衫的腦袋脖子探了進(jìn)來：“呂總，你想吃點什么？”

“……”

那一瞬間季茉仿佛從自己老板眼里看到了一絲錯愕，但她覺得應(yīng)該是自己看錯了。畢竟這位牛人一個多月前收購?fù)昶质羞@家建材公司后，就表現(xiàn)出一副天上地下唯工作是第一要務(wù)的鐵面孔。

別說錯愕驚訝，平時連嬉笑怒罵都極少看見，那張臉的表情好像只有平靜，和皺著眉平靜這兩種。

“怎么是你？”呂懿的聲音涼涼的，“他呢？”

“剛剛那位先生么？他出來吩咐我給您點餐，就走了。”

“他沒說別的？”

季茉眨巴著眼睛，回想了下方才的對話：“他說，他不知道您喜歡吃什么，讓我來點餐，然后說讓我好好照顧您，就沒了。”

季茉觀察著他的反應(yīng)，又問

了一遍：“呂總，您還沒說吃什么。”

呂懿只說：“我不用，你給自己叫個餐，吃完我們回公司。”

等季茉關(guān)好門，房間里又恢復(fù)了安靜。空氣中只能聞見自己常用的那款香水味，好像從未有人來過。呂懿下床走到桌前，手指按著那張備用房卡，靜默良久。

這一刻他覺得有些疲累。

楚諶同他相識近二十年，共同生活十余年，如今卻說不知道自己喜歡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