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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林叔說,你沒找過他?”
白樺反應一下才想起林叔是哪位,搖搖頭:“沒有。”
李濟州往嘴里送煙的手一頓,這倒讓他意外,以往那些床伴小情兒,春宵一度后或多或少都會問他要點東西,包包首飾、豪車手表、名家藏品,只要不是太離譜,他大手一揮有求必應,千金難買爺高興,如果哪天對方是用這些小恩小惠都滿足不了的,說明胃口更大,那他就得掂量掂量了。
李濟州猛抽一口,掐滅煙丟掉,伸手攬人入懷,往那滾圓的臀上一拍,腔調狎昵:“今晚跟我回去,讓林叔給你挑身衣服,明天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白樺為難:“我明天——”
“你要是再提上班的事,信不信明天我就讓經理把你給辭了?”
李濟州混賬起來挺不是東西的,把人逼得眼圈發紅不敢說話,末了自己也覺得過分,摟著腰又好聲好氣地哄上了:“你現在的主業就是陪我,副業才是在這里工作,我已經跟你們經理說了,以后你陪著我的時間,都算出外勤,這樣行不行?”
砰——
休息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撞開,兩個正嬉笑打鬧的男服務員一前一后擠進來,為首的那個率先看到屋內有人,遂被李濟州浸著冰碴兒的眼神冷冷睨過來,嚇得他渾身一凜,僵在那里。
后面那個還在推著他:“快走啊,好狗不擋道……”
白樺被摁坐在李濟州腿上,見狀慌忙要掙扎起身,卻讓鐵一樣堅實的臂膀緊緊箍著,動彈不得。
兩名男服務員齊齊噤聲,表情微妙地看了白樺一眼。
李濟州陰沉著臉朝門口吐出一個音節:“滾。”
門一開一關,那倆人屁滾尿流地離開了。
“沒眼色的東西。”李濟州說完這句,剛剛還緊箍在白樺腰上的手卻松開了,仰頭看著他微微僵硬的臉色,掐起下巴戲謔:“這就嚇到了,他們還不知道你跟了我么?”
從休息室出來,白樺要去負一層的換衣間,出口需要繞到對面去,夜場音樂勁爆,舞池沸騰,那位金發主唱也玩嗨了,正握著立麥讓大家點歌,七嘴八舌喊什么的都有,他隨機指了一位粉絲,對方興奮地大喊:“能不能來一首黃凈之的《熱火》?”
金發主唱挑眉:“哇哦,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偶像?”
一時間歡呼聲更加震耳欲聾,金發主唱笑著撥動吉他彈了一串激動人心的和弦,舞臺后方的巨幕跟著一閃,討巧地打出《熱火》的單曲封面,黑紅雙色做底,如同浩渺煙霞,一張精致側臉藏匿其中,只露出一道刀刻斧鑿般清晰優越的下頜線,給人大道至簡的感覺,卻又矜貴,神秘,高不可攀。
前奏起,人群沸騰,歡呼雀躍,角落處一扇不起眼的側門開合,兩道高瘦人影悄無聲息地閃出,消失不見。
鋼制隔音門阻掉大半喧囂,李濟州扯松領帶,呼出一口濁氣,終于耳根清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