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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姐姐,謝家大小姐,我就要死了,我那幾個孩子槐兒能幫著照顧,可我這個外甥女要怎么辦呢,她孤身一人無處可去,我就算是死了也閉不上眼啊。”
“謝姑娘,你開開恩,讓她給槐兒做個妾,她是個安分守己的性子,一定會好好侍奉你,你開開恩,收下她,給她一口飯吃?!?
秦敷滿臉不愉,謝期只有沉默。
明如槐不敢置信高喊出聲:“娘,您當著阿鳶妹妹的面說什么呢,咱們不是說好別說這件事嗎?”
“我會好好照顧表姐,可我不能納她!”
四娘子哭的眼淚都流出來了:“你表姐嫁過兩次了,還跟了個蠻子,以后就算嫁人又能嫁給誰,你不要她,是要讓她去死嗎?給她一條活路吧……”
她又開始咳血。
靜娘膝行上前,淚流滿面:“姨母,您別在逼表弟了,我是個殘花敗柳,怎配給表弟做妾?只有謝家大小姐那樣的姑娘才配的上表弟,您若是去了,我隨著您一起去,到地下伺候您。”
“靜兒,我可憐苦命的靜兒啊,槐兒,你跪下,你若不答應這件事,娘死不瞑目,以后你就別叫我娘了,把我用破席子一卷丟出去吧!”
明如槐還不肯答應,四娘子居然掙扎著下床要給他和謝期跪下。
“謝大小姐,你心好,求你開開恩,槐兒,你非要為娘給你跪下,你才肯答應嗎?”
她眼睛一閉,就要驚厥過去,明如槐嚇得夠嗆,急忙沖上去握住他娘的手:“好了,娘,您別這樣了,先養好身子,我答應,我答應你還不行嗎!”
秦敷冷笑一聲,拉著謝期轉身就走。
“你現在還覺得,明如槐是個好的選擇對象?”
謝期搖搖頭:“娘,先等等吧,就算不結親也莫結仇,有些話說明白比較好?!?
秦敷滿意的點點頭,很是欣慰:“我的阿鳶真是長大了,懂事了?!?
“人都是會變的,這句話娘以前不以為然,你爹從前待我有多好現在依然如此,就以為旁人也是這般,四娘子早已不是那個四娘子了,她是病糊涂了,還是打定主意不想讓兒子跟咱們家結親?還沒訂婚呢,就用這種招數惡心別人?!?
謝期想了想:“四娘子與明叔叔感情再好,也不過一起過了兩三年,她再婚后跟她那二夫卻實打實的過了十幾年,明如槐雖是她親子,可感情上,也不一定有那個靜姑娘親近,畢竟她一直在身邊服侍她?!?
“人心雖都是肉長的,卻也都是偏的?!?
明如槐追了出來,神色慌張:“伯母,阿鳶妹妹,請留步?!?
秦敷冷哼:“我還以為你這孩子是個實心眼對我們阿鳶好的,我們來了,到底顧念著過去的情分,卻看了好大一場戲,這是拿捏著我們好性兒,覺得我們阿鳶非你明如槐不嫁了?”
還沒成婚呢,就要塞進來一個妾,還以性命要挾她們同意,不同意便是不良善,不大度。
明如槐急忙否認,深揖一口氣:“伯母,我真的不知,娘今日會提起此事。”
“原先娘有這個意思,我不同意,我已經對鳶妹妹做出承諾,此生不納她人,可娘她……”
明如槐苦笑:“小侄真的沒有逼迫阿鳶接受的意思?!?
秦敷冷厲這眉,想要跟他分說個明白,謝期捏了捏她的手,并沒有被侮辱戲弄的怨憤,反而平靜的不可思議。
若是她愛著明如槐,在乎明如槐,一定會耿耿于懷,他居然應承了他娘,要納他那個表姐為妾。
可謝期一點都不生氣,反而有種棋子落定果然的感覺。
她不生氣卻并不代表一定要接受,前世蕭直是皇帝,捏著她一家子的性命,她委曲求全也便罷了,可明如槐又是誰呢,她為何要受這個委屈。
“我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不必解釋?!?
明如槐眼睛一亮。
謝期接著問:“你答應了你娘,雖然是因她病著,事急從權,你真的要納你表姐?”
明如槐沉默一瞬:“阿鳶,你也瞧見了,我真的沒辦法拒絕,只能先答應下來,穩住我娘,這么多年,娘雖然改嫁,可一直都沒忘了我,這些年私下送銀錢給我,明明自己的處境都很難,阿鳶,我不能違逆娘親,如果這是她臨去前唯一的愿望?!?
“但是我能保證,我不會真的納她,這只是權宜之計!”
謝期的表情太平靜了,平靜的就像這件事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
“表弟……”
靜姑娘跟了出來,正好聽到了這句話,頓時雙眼含淚,要墜不墜掛在臉上,滿臉都是委曲求全。
“表姐,正好你出來了,你跟阿鳶說,我們可沒什么私情,一切都是為了讓娘親安心?!?
她要住嘴唇,低下頭去,帶著哭腔恩了一聲,明如槐頓時露出不忍。
謝期心中微嘆,大概明如槐兩輩子最有決斷的時刻,就是想要將罪責全部攬在身上,想要只身赴死之時。
“好吧,你本身是不愿的,可我問你
,若是你娘逼你現在就行納妾文書,逼你圓房,你同不同意?”
明如槐臉一紅,想要反駁,可下一刻便是一呆。
“你說你娘不會這么做,那我再問你,若是之后你這表姐無處可去,沒有妾的名分便要自戕,你又要如何處理?”
明如槐更是愣住,轉頭看向那姑娘:“表姐,你……你會如此嗎?”
那姑娘囁嚅不語,既不說不會也不說會。
“你承諾的事,也不是事事都能做到。”
“你娘逼你納她,你說是權宜之計,可我早先便跟你說過,若要我嫁你,只要我不同意你就不能有別的女人,現在我不同意,你將你表姐送走,她出了事,便是我之過,因為我不大度不能容人,此事便會是一輩子的芥蒂?!?
“不是的,阿鳶,我保證,這就是個名分,就算給了表姐,我這一生也絕不會碰她,我只愛你一個。”
謝期的心早就冷硬了,相信男人承諾的女人,不是天真過頭就是真的是個傻子。
“靜姑娘,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