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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么相比起來,或許他還沒有那么奇怪。只是認不得人而已,可五官本身還是有其意義。這一刻他就能很清晰地分辨出那雙眼睛所在的方位,眼型如半痕新月,眼頭尖眼尾也尖,眸子正中是烏濃的一汪潭。至于那兩瓣總在動的唇,則是一整個飽滿滋潤的水里面的月亮。
嚴(yán)宥身形一僵,忽然意識到問題所在——視覺失認。
分不清何為本質(zhì),腦海中留下的永遠都只是那些被強迫聯(lián)想的狀物,和她所描述的癥狀,一模一樣。
如果她是古怪的,那么他呢?從前他活得自信,究竟是因為世界格外寬容待他,還是因為自信本就是盲目的?
失控的恐懼感一瞬間籠罩心頭,嚴(yán)宥呼吸微緊,忽地出手捂住她的唇。
掌心微微潤濕。
掌下的女人沒有說話,只是張開嘴唇輕輕緩緩地呵著氣。有什么東西極快地沿著掌紋脈絡(luò)劃過去了,嚴(yán)宥不明所以,一低頭,就看見謝舒音沖他眨了眨眼睛。
見他沒有反應(yīng),她又探出舌尖舔了他一口,比羽毛掃過時更輕更癢。
嚴(yán)宥終于反應(yīng)過來,一下子撤了手,顫聲道:“你干什么!”
在謝舒音眼里,嚴(yán)宥這個被侵犯后惱羞成怒的態(tài)度倒是頗有趣味。她又舔了舔自己的唇,用舌將那兩瓣染得紅潤潤的,“我在幫你治病。”
“你……說什么?”
“還要試試嗎?”
謝舒音用雙臂勾住他的頸項,腦袋靠過來。這樣近的距離,一想到他的吐息會即刻被她吞咽下去,嚴(yán)宥喉間發(fā)燙,澀聲抗拒:“不……”
“眼睛不一定可靠,試一試別的地方吧。”
謝舒音敲敲腦殼,總覺得今晚可能還是多喝了那么幾口,腦仁漲得發(fā)疼,連視線也模糊了。好不容易找到嚴(yán)宥的嘴唇,他又正緊緊抿著,只露出道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縫,真叫人掃興。
“大律師,千萬要記得我呀。”
她將自己的唇壓了上去。
入口是涼而薄的兩片唇,齒關(guān)緊緊互相嚙合著,她將小舌探進去掃了一下,男人渾身戰(zhàn)栗,喉間溢出聲幾不可聞的低吟。
他還是不肯松口。謝舒音做好了跟他打持久戰(zhàn)的準(zhǔn)備,用了些力氣吮吸他的下唇,舌尖退出來,沿著唇線慢悠悠來回勾畫。
手指向上攀,一點點挪至領(lǐng)口,領(lǐng)帶一松。尚未抽落之際,她的手腕就被人搶先扼住,死死固定在他的腿上,似要她再不能輕舉妄動。
謝舒音輕笑一聲,纖指貼著他大腿內(nèi)側(cè)隱晦地摩挲,嚴(yán)宥倒吸一口涼氣,鼻息不穩(wěn)時已被她趁機鉆了進來,小舌濕滑甜潤,勾卷著他,用彼此的器官一同起舞。
酒與桂花的芳香釀在唇齒之間。
嚴(yán)宥呼吸急促,舌尖交纏讓他體會到了如溺斃一般的窒息感。衣物的摩擦聲似遠似近,謝舒音從副駕跨了過來,伏坐在他身上,順勢將舌更深地滑入他口中。
“唔……”
“是不是……好像能記住一點了?”
欲望潛藏在逼仄的空間內(nèi),像是隨時要撕開彼此的領(lǐng)口,襲上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