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脫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曲南風驚訝看著,不免有些好奇:“這是從哪弄的?”
曲西風仰起頭,語氣驕傲:“就咱們村旁那條河啊。”
曲西風說的那河,曲南風知道,屬于某江的支流,水流湍急,雖然知道里面有不少魚蝦,但很少人會去撈,當然,更多也是村里的人一年到頭都忙,春夏秋要忙著種糧食收糧食,多的是體力勞動,哪怕冬天農(nóng)閑,還要把糧倉里的糧食搬出來曬,防止發(fā)霉,還有漚肥,反正就沒閑下來的功夫,沒那個精力,也就是老人口里說的二流子吃了沒事干,就愛去捉魚摸蝦。
想到之前她摘野菜從邊上路過,遠遠瞅了眼都覺得水深,曲南風看曲西風得意的表情,手也不由癢癢,想揍他一頓,可轉(zhuǎn)念又想到曲西風的初衷,最后她只是嘆嘆氣,警告了幾句,畢竟水太深,一旦出現(xiàn)意外后悔都來不及。
“怎么可能,我水性好得很!”
眼瞅著曲南風臉色又要變,曲北風連忙狠杵了幾下他,曲西風連忙收嘴,嘻嘻哈哈轉(zhuǎn)移話題,追著她問魚什么時候弄。
016
016
魚提回來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天又熱,曲南風也怕壞,干脆全處理了。鯉魚做成湯,就做鯉魚豆腐湯,正好曲母昨天泡了黃豆,打算今天下工回來磨了。至于兩條草魚,一下也全吃不完,曲南風就打算一條腌制了曬成魚干,留著以后吃,還一條的話,她打算試試做酸菜魚。
她說的酸菜可不是平日常見的酸白菜什么,而是野油菜和雪里蕻。野油菜就是長在田埂和田野里上,與油菜非常相似的一種菜,而且只會在寒冬天氣才會生長,所以有的地方也會喊它臘月菜。家里腌制的這些都是曲母和曲大嫂去年大冬天去外面挖回來的,一部分腌了,還一部分開水燙過曬干做成了梅干菜,之前請陸安兩人吃飯做的梅干扣肉就是用的這個。
至于雪里蕻,是之前曲南風挖回來的,她也是聽曲蘭芳說這個好吃。新鮮的就焯水切碎,再加點肉末以及小米椒炒,吃起來有點微苦,但是很爽口,喝白粥的時候配這個菜,簡直絕了!
曲南風把魚切成薄片,因為沒有什么調(diào)味品,她只放了點鹽、紅薯淀粉,以及幾滴菜油,攪拌均勻
后就放在那,然后去缸里掏了幾顆野油菜出來,在清水里沖干凈切段。等把蔥姜蒜以及干辣椒,放進鍋里炒香后,加入野油菜翻炒,直至出味再加入涼水,等燒開就可以放入前面腌好的魚片,沸騰幾分鐘,這碗酸菜魚就算是做好了。
曲南風端出來還在可惜,彌河壩這邊不興吃花椒,不然加點花椒進去,指定還會更香。
說起花椒,她就想到蜀州,進而又想到火鍋。上輩子因為身體限制,她都只能吃清湯鍋,而曲爸曲媽又是無辣不歡的人,往往就是她頂著旁邊牛油辣鍋的香味,苦巴巴涮著毫無味道的清水鍋。
現(xiàn)在好不容易沒限制了,又吃不到,可把曲南風饞壞了,晚上做夢時都夢到自己在火鍋里遨游,熱氣騰騰里,她邊游邊吃,眼見著她肚子最后越來越大,畫面一轉(zhuǎn),陸西洲的臉突然出現(xiàn),一臉溫柔抱著個火鍋臉的小孩,對她說,這是他們的孩子,硬是把曲南風給嚇醒了。
她躺在床上緩了半天,才從那個荒謬的夢清醒過來。天色還早,外頭已經(jīng)鬧了起來,曲南風披上衣服出門查看情況。
曲父曲母都在院子里,門口是曲伯母,一大早也沒時間打理自己,頭發(fā)亂糟糟,衣服扣子也是左右歪斜扣著。她正拉著曲母的手哭訴:“你說說,怎么會有這種事,明明我們一家才是被騙的,怎么還要把我們志學抓進去,他又沒犯什么錯。”
作為妯娌,曲母也不好當著人家的面說你兒子活該,只好一直重復:“是不是抓錯了?”
曲伯母不回,就一直哭。曲母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說實話,這么多年來,她與曲伯母的關系可說不上好,主要是曲伯母這人嘴碎心眼又小,當初曲母沒生曲南風前,她就經(jīng)常在面前說風涼話,那幾年,再蠢的人也該看透了這人的本質(zhì)。
曲母被她哭得煩心,曲大伯一直沒出面,曲父作為小叔子,也不好直接摻入,瞅著外頭圍觀看戲的人越聚越多,他給曲母使了個眼色。
曲母心領神會:“大嫂先進來。”說完她拉了一把人,曲伯母還有些不樂意,曲母干脆把她轉(zhuǎn)過身,讓她斜眼看看外頭圍著的人,低聲道,“大嫂你是想嚷嚷得大家都知道志學的事嘛?”
曲伯母哭聲一頓,不用曲母再多說,麻溜進來,反身把院門一關。經(jīng)這么一遭,曲伯母再想繼續(xù)哭,自己也覺得尷尬。
曲母就看著她眼珠子四處打轉(zhuǎn),掃過一圈后落定到剛出來的曲南風身上,她本能不喜,錯過身擋住曲伯母的視線。
這么大動靜,曲家一家人都醒了,一個個從房間里出來,曲大哥在屋里就聽到了他們的話,他沒多心,本著對堂弟的關懷,問了句:“伯母,你現(xiàn)在要不先去縣城看看情況,說不定還真抓錯了。”
曲西風也應和:“是啊是啊。”
他們兩個沒啥心眼,當真以為曲伯母是在哭訴,可其他幾人,看了這么會,倒是看出了點名堂,就沒搭話。
曲伯母見事情不像她想的那樣發(fā)展,等半天也沒聽到自己想聽的話,她不再遮掩,利索挑明自己來的目的:“不是說南南在城里有個對象嘛?聽說他家有關系,讓南南去求求她對象,把志學放出來——”
曲母聽到第一句城里的對象還納悶,等聽到后面,火氣就上來了,她左右看,一手抄起掃帚就往曲伯母身上打。
“好啊好!我還以為你來我家干嘛,看你可憐想著能幫一下就幫下,沒想到你打得這種主意。”
她說一句打一下,鄉(xiāng)下女人做活的好手,手上力氣不小,曲母也沒想留情,十分力道一分不減,曲伯母被打得嗷嗷叫。
曲大嫂聽到那話也生氣,估摸著曲母打了不少下,這才上前裝模作樣攔住。曲母氣過就冷靜下來收手,不過語氣也冷了,連大嫂也不喊了。
鄉(xiāng)下房子不隔音,雖說關了院門,但指不定還有好事的在外聽墻角,曲母氣歸氣,還沒忘給曲南風正名:“我家南南哪來的城里對象,我這當媽的都不知道,你可別亂說,好歹也是你的侄女,怎么口里沒個把門的,隨便就造謠,也不怕爛嘴!”
曲伯母還想再說幾句,可直起腰余光瞅見曲家男人一個個難看的臉色,仿佛她再多說一句,就要暴起的樣子,她識趣閉嘴,嘟囔幾句,見沒人搭理她,心里又實在擔心曲志學,灰溜溜離開了曲家。
幾天后,曲南風才從曲蘭芳那聽到消息,說是那伙人全供了,除了曲志學,還騙了好幾個人。曲志學也不是被抓進去的,就是派出所照常問話,曲伯母也是心急,聽到前半句心慌了誤以為曲志學被抓進去,其實照常問完話,人也就放出來了,畢竟男女關系亂搞,曲志學一口咬定沒發(fā)生,派出所能拿他咋辦,再有還有這伙人詐騙的事在前,他們忙著處理這事,關了兩三天就把人給放了。
只不過這事出了后,原本他們一直遮著捂著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曲志學還沒出來前,廠子里就發(fā)了公告,原本板上釘釘?shù)霓D(zhuǎn)正人選也換成了另外一個人,能保住現(xiàn)在的臨時工身份,都還是曲志學之前的巴結(jié)起了作用,只是這回后,他算是徹底壞了名聲。
曲伯母急得不行
,曲志學今年也快26了,在鄉(xiāng)下這個年紀算得上個老光棍,本來彌河壩人家就因為曲伯母為人不太待見曲志學,現(xiàn)在鬧這事,更是沒人樂意把女兒嫁去她家,就連帶曲蘭芳都受了影響,畢竟有這么個大舅哥,之后指不定又能惹出什么禍。
不過就曲蘭芳自身來說,她還覺得是個好事。
曲蘭芳還在為曲伯母的事道歉:“前幾天我媽來你家鬧,真是對不住。”
具體發(fā)生了什么,除了曲伯母以及曲家人沒人知道,曲南風也沒打算告訴曲蘭芳,畢竟過去了,現(xiàn)在再說,以曲蘭芳的性子還不知道又要難受多久:“不過你之后打算怎么辦?”
曲蘭芳笑笑:“走一步看一步吧,經(jīng)這么一遭,我也算是看開了,南南你也沒必要一直擔心,畢竟是我自己的人生,你也不可能為我操心一輩子。”
她的性格曲南風也知道,外柔內(nèi)剛,既然都這么說了,肯定也是有自己的打算,她沒再多管,因為陸西洲馬上要回來了。
他這次就只請到四天假期,除去路上來回的時間,也就剩兩天準備結(jié)婚的事。曲家和陸家前天就對外宣布了他們兩人的事,日子就定在陸西洲回來第二天,兩家都顧不上看日子兇吉。
事說的遲,準備起來也急,雖說鄉(xiāng)下結(jié)婚也就那樣,請親近的人吃頓飯,張羅幾下就算成了,可這真細細說起來,其中還有不少門道。
比如請人,人情往來都得心里有數(shù),之前人家喜事有請你,那么你這次就得請回來,不然別辦個喜事還結(jié)仇。
這些曲南風都不懂,曲母就給她講,誰與曲母那邊沾親帶故,誰爺爺輩是與曲家祖宗搭親,繞來繞去,曲南風聽半天,總算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整個彌河壩上的人,都搭點關系,哪怕這輩不是,上上輩上上上輩也有!
再多,她就開始昏頭,等曲母說完,曲南風感覺自己腦袋都要大了。曲母見她那樣,無奈笑嘆,打發(fā)她去做別的,自己把要請的人的名單都擬好。
擬好名單,那就要準備宴席上的菜,前面曲家與陸家就商量好了,因為陸家是后來彌河壩定居的,也沒什么親戚,所以他們兩家打算合并一塊,就在之前吃大鍋飯,村上食堂上弄,糧食和柴火都是自帶,只是借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