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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以沫微微怔了一下,“怎么幫?”
霍一寧轉身往自己那輛車走,片刻功夫就在后備箱里拿了搭火線過來,“知道接哪里嗎?”
江以沫搖搖頭。
霍一寧大概也料到是這種結果,便示意江以沫把引擎蓋給打開,然后麻利地把搭火線接在電池上。
一切準備工作就緒,這才讓江以沫再打火試試看,還真別說,車子很快就給打燃了。
“這位先生,謝謝你!”江以沫從車上下來,趕緊道謝。
霍一寧一邊收搭火線,一邊應道:“不用。不過,你這么破的車,趕緊換了吧。要是實在沒錢,換個電池也行,不然,哪天在路上熄火了,還得阻礙交通。”
江以沫瞬間決定自己剛才的道謝多余了,這男人長得這么好看,嘴怎么這么欠呢?
第15章 首席技術官
霍一寧開車離去的時候,看了一眼后視鏡里的江以沫,他剛才說覺得江以沫有些面熟,還真不是藉口。
他就是覺得好像在哪里見過,就連她那輛打不燃火的車,似乎也有那么點熟悉感。不然,他也不會這么好心幫忙。
但確實,他想不起來。
這會兒開著車往玉皇觀去,他想把昨晚的事跟柳道長說一說,順便把畫好的畫像一并拿過去。
玉皇觀的香火并不鼎盛,平常來的香客極少,但柳道長本人在業內卻小有名氣,只是一般的人不知道而已。
霍一寧去的時候,柳道長正在翻觀里的一塊菜地。這柳道長也是個有趣的人,雖然他受霍家供養,但此人并不驕奢,平日里觀中都種有蔬菜瓜果,有時候還給霍家帶些去。
如今正是春耕時節,柳道長照例是要種些黃瓜、茄子之類的蔬菜,以供自己食用。
霍一寧看著滿頭大汗的柳道長笑道:“柳道長,要不要我幫你?”
柳道長趕緊擺擺手,“霍先生去樹下稍坐吃茶,我馬上就來。”
霍一寧也不只一回看到柳道長種地,他一直想不明白,霍家給的錢也不少,他不至于還得自己種菜來吃。不過,霍老爺子倒是跟他說過,這修行之人,修的是心境,修的是無欲無求,不是金錢。
確實,柳道長拿著霍家的錢也沒放進自己口袋里,都用來修繕玉皇觀,而且是不假他人之手,都是自己干。就這份誠心,怕是修行中人也是少有的。
待柳道長去洗了手過來,霍一寧已經倒了杯茶,自己喝上了。
見柳道長坐下,他便把畫好的畫像拿出來給柳道長看。
這乍一看吧,柳道長也覺得畫中判官著實奇丑無比,仔細瞧瞧,發現霍一寧畫的判官臉上還帶了些許的笑意。
“柳道長,這畫捎過去,幾天能有回信?”
“這可說不好。快的話,當天就有回信。慢的話十天半月也不一定。”
“行吧,不著急。不過,還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說說。昨晚”
霍一寧把昨晚被鬼調戲的事給說了一下,柳道長聽完,笑道:“這么說,霍先生是欠了一筆風流債呀!”
“柳道長,我連人的風流債都不欠,何況是鬼。再說了,我們家做的是祖宗生意,從來都心存敬畏,何談風流債一說。我是在想,這事跟我記得那判官的臉,有沒有什么關系?還是說,因為記得那位判官,就此留下了什么后遺癥?”
“霍先生,你想多了。陰差司職陰司,除了無常每日行走于陰陽兩界,判官并不常行走于人間。當然,倒也不是沒有,通常來人間,皆為公干。但不管是陰差還是判官,皆不可能與人交際,更莫說調戲你了。
你可能不知道,陰司律法嚴苛,而他們與人交際,往往改變人的命運,這在陰司是犯了大忌的,沒有哪位陰差敢這么做,判官更不會知法犯法。所以,我想,調戲你的不會是判官,想是哪個得了某些機緣的野鬼,能有些本事,見你散錢,動了手腳也是可能的。”
霍一寧聽柳道長這一說,也覺得有理。畢竟,柳道長對陰司之事知之甚多,而且他也深信柳道長不會哄他。
不過,他腦子里莫名就想起了當時聽到的歌詞,雖然只聽過一遍,但回想起來居然還有點上頭。
柳道長見他走神,喚道:“霍先生!霍先生!”
霍一寧這才回過頭來。
“我看你近日勞累,正好,我那里正好備了些藥茶,平常飲一些,對你有好處。”
“哦,那就多謝柳道長了。”
柳道長起身去給霍一寧拿藥茶,霍一寧就坐在
那銀杏樹下,微風輕拂著他的臉,空氣中有淡淡的草木香,這是山林的味道。
小時候,他便常跟爺爺一起來這玉皇觀,爺爺和柳道長在樹下吃茶,他便在一旁玩耍。
他的父母早逝,每每說起這個,爺爺總免不了嘆惋。
爺爺總說,人生沒有大的追求,只求在有生之年,能看到他長大成家,便能放心離開。
老天爺似乎成全了一半爺爺的心愿,倒是看著他長大了,至于成家嘛,確實沒那個緣分。
他那時候年紀雖小,但還記得爺爺與柳道長說起過他的姻緣。
柳道長說,他天生便與陰司有緣,是生來就能吃陰陽飯的,但也因為如此,怕是難以成就姻緣。
那時候,兩個大人聊這個,也沒有避諱他,只當他是孩子,不懂大人所說。實際上,他把這話記在心上。
二十七年的人生里,沒有愛過誰,也沒有對誰動過心。倒是有不少女孩對他表達過愛意,但他的心底終究是生不出半點漣漪來,于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戲碼總是在他身上上演。
所以,哪怕他生意做到了全球華夏族所在區域,卻與愛情不染。
但是……
他莫名想起了昨晚摸他的那只手,有點涼,還有點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