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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霍一寧就看到手機上有了一行字:寧寧,是我。我挺好,沒什么事了。但不知道為什么,我說話,你聽不到了。是你身體沒有好嗎?
“大人,我的身體雖然沒有完全康復,但之前受傷了,都能看到你,不應該現在連你說話都聽不到。應該是別的問題。”
莫愁點點頭,趕緊在手機上又輸入道:“柳道長來過了吧?是不是他在這房子里留下了什么東西?”
霍一寧突然一下想起來,柳道長給他一張符,讓他隨身帶著。難道是因為那張符。
“沒聽柳道長說過,應該沒有留什么東西。不過,回頭我問問他。”霍一寧說著,偷偷伸手摸了一下口袋里的符。
手機上又開始有了文字的輸入,他便知道莫愁現在沒有看他,他才不動聲色地把那符拿出來,塞到沙發的抱枕下面。
果然,符一拿下來,他就看到莫愁坐在他的身邊,正捧著他的手機在輸入呢。不過,他卻沒有告訴莫愁自己能看到了,仍舊裝著什么都聽不到看不到,安靜地坐在一旁。
但這時候,他卻意外地看到了莫愁左手的掌心上有傷痕。
是那天晚上在夢里弄傷的嗎?
他居然都不知道。
莫愁在手機上輸入的是:聽不到也沒關系,我今天就是過來看看你,你身體沒事了,我也就放心了。
霍一寧立馬道:“大人,你最近這幾天都在哪里。我聽說,你沒去陰司上班,我想去看看你。能把你家的地址告訴我嗎?”
莫愁拿著手機的雙手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霍一寧。霍一寧挺怕視線交匯被發現貓膩,還故意看向別處。
“寧寧,我請了幾天假養傷。不過,快沒事了。再有一兩天,就會回陰司上班。”
莫愁只字不提地址的事,就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他問的那句話。
“大人,你不把家里的地址告訴我,是信不過我嗎?大人放心,沒事的時候,我肯定不會去打擾你。柳道長說,你把我寄給你的東西都送回來了,是不喜歡嗎?你說說看,喜歡什么,我下次燒給你。”
莫愁有點糾結,嘴里小聲地叨叨著:“燒給我干嘛,那些東西我又用不上,簡直就是白瞎。”
霍一寧卻把這話聽得真真的。
什么叫用不上?
衣服、鞋子還有一些生活用品,據說這些在陰司都不便宜,她為什么會說用不上?
莫愁并不知道霍一寧現在能看到她,而且還把她的叨叨聽得很清楚。她這會正低頭往手機上輸入呢。
“寧寧,不是我信不過你。就是”她把剛剛輸入的一行字給刪了,又重新輸入道:“寧寧,你那些東西很好,但我平日都穿判官袍,也不需要其他的衣服鞋子,下次別燒了。而且,你把東西寄去七殿,也會讓同事們說三道四,影響不好。”
“為什么影響不好?”霍一寧趕緊問。
“能把東西寄去七殿,就說明寄的人知道我在哪里,要知道,作為陰司公務員是不能跟活著的家人、朋友聯系的,如果讓人說我假公濟私,我也無法辯駁。還有就是,我不缺錢,你不用燒毛票給我。寧寧,請體諒我的難處。”
霍一寧看著她把這一長串字給輸完,又道:“好,那我以后不燒東西給你。但錢,你得收著。”
莫愁其實有點好奇,霍一寧到底是怎么把毛票燒給她的。因為毛票上不能像支票那樣寫名字,只能在墳頭前燒,或者是家人祭祀時燒,別的地方燒來是送達不到她手里的。
“寧寧,你怎么把毛票燒給我的?”莫愁在手機上輸入。
“之前你換下的舊官袍,我讓蘇錦收起來了。然后,給你立了個衣冠冢。但我不確定這樣能行,所以,毛票是直接在衣冠冢前燒的,但東西是寫了名字燒去七殿的。看來,毛票你也能收到。”
衣冠冢?
莫愁回頭驚訝地看著霍一寧,有點欲哭無淚,她還沒死呢,居然已經有了衣冠冢。她該向誰說理去?
第54章 這是要廣而告知她被人踹得有多狠嗎?
回到玉皇觀,秦九已經來了,正跟柳道長下棋。
她趕緊鉆回自己的身子,然后才拄了拐出來。秦九立馬上前扶了她,“大人,你怎么還一
個人出去,等我來了,陪你出去多好。萬一遇上什么事,你也有個幫手。”
“我能遇上什么事。那天虛道人已經逃回京城了,沒什么可擔心的。對了,”江以沫在椅子上坐下,然后示意秦九也坐。
“天虛道人這事,你跟陰司說了吧?”江以沫問道。
“說了。但陰司說,他們只管陰司的事,活人的事,活人管。陳老頭的陰魂已經抓回去,這事就結了。至于天虛道人,那是人間之事,除非哪天這天虛道人死了,那就該陰司管。”
江以沫一聽這話,頓時拍案而起,“哪個跟你說的屁話。天虛道人這種惡棍都敢從十八層地獄撈陰魂了,還說不該陰司管。你說,到底誰跟你說的屁話,我改天找他理論去。”
秦九趕緊讓江以沫坐下,“大人,這件事說起來沒那么簡單。你想想看,天虛道人能從十八層地獄撈陰魂,這中間步步關卡,層層管轄,以陰司的體制,怎么可能沒有誰第一時間發現。不過都是他提前給了孝敬,打通了關系而已。
不管是陰差還是獄頭,都各自收了好處,自然也就給他留了時間。只不過,這一回是因為時間久了,陳老頭的陰魂沒回去,事情掩蓋不過去,也怕鬧出大事他們擔責,這才有了陰差到人間抓陰魂這事。
如果陳老頭有按時回去,根本就不會有這一出。這種事,也不是頭一回,只要過得去,大家會心照不宣。如果你把這件事給掀翻了,真要查起來,那可能就不是一個兩個,從判官到陰差波及面可能是你無法想像的。”
江以沫一直以為陰司是最公正無私,最不會藏污納垢的地方,如此看來,她還是太天真了。
所以,她如果要去陰司捅這事,那就有可能與陰司很多同仁為敵。不用想,她肯定會輸得很慘。而且她之前跟泰山王說這些事的時候,泰山王罵她,其實就代表了陰司的態度。
江以沫頓時像霜打的茄子一般,有些無力地靠在椅子上,“都說天下烏鴉一般黑,我還以為陰司會不一樣,果然還是我太年輕了。”
秦九笑了起來,“大人嫉惡如仇,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不過,不管是陰司還是人間,都印了那句老話,水清則無魚。陰司也不能是一潭死水。就比如你為生判官,雖然可以自由行走陰陽兩界,但陰陽兩界的事你怎么可能把它們完全分開,這是一個道理。”
江以沫被秦九這話給驚艷了,她一直以為,像秦九這樣有點二愣的腦子里應該是差點什么,哪知道,人家清醒著呢。
她忙抱拳道:“秦將軍教誨,受教了。 ”
“大人,你可別逗了。我這算什么教誨。只不過是在陰司待了幾百年,看多了而已。你剛來陰司不久,經歷的事太少。”秦九還有點不太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