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輪愛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被困在陣中的蜘蛛并沒有放棄掙扎,雖然少了幾只腿,但那張嘴并沒有閑著,死死咬著霍一寧的皮肉,像是要把那皮膚都給嚼啐了,全都給吞到肚子里。
霍一寧這會兒疼得想死的心都有。肩膀上傳來的嘶啞,刺痛,甚至是各種拉扯,像是把疼痛的方式都給集齊了,額頭上早已經布滿了汗珠,那是他從未經歷過的疼。他現在巴不得有個無常來把他勾走,那樣也就感受不到肉體上的疼痛。
“很快,很快就好了。”柳道長說了一句。
霍一寧狠狠地咬著毛巾,幸好有這東西在嘴里,不然真會把牙給咬碎的。
柳道長趕緊拔出銀刀,又喝了一口符水,對著銀刀噴吐。下一刻,銀刀就落在了被鎖定的蜘蛛身上。聽得一聲輕微的爆漿之聲,脂肪被燒烤的味道又在房間里蔓延。這一回,更臭一些,像是腐爛很久的尸體味。
疼痛在這一刻才達到了極致。
霍一寧連帶著椅子一起動了幾下,柳道長趕緊按住他,“霍先生,扛過這幾秒,后面就好了。”
霍一寧的眼睛鼓得大大的,就跟青蛙一樣,就怕下一刻眼球會掉出來。這種疼,無法形容,他只想原地死去。皮肉里有東西在不斷收縮,那種感覺就像是誰要把他的血管給拔出來一般。
他的整個身子都在顫抖,腦子不停地抖動,滿臉的汗水。他想側頭看看自己的肩膀,目光剛剛落在肩膀上,那黑色的蛛網和銀刀下的肥蜘蛛就讓他倒抽了一口涼氣。
柳道長又朝那肩膀處噴了符灰水,這才用銀刀劃出一個比較大的口子來,把那斬殺的蜘蛛尸體給挑了出來。
連帶著拔起的還有整個蜘蛛網。
最后拔的那一下,霍一寧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像是被拉扯得移動了位置。
蜘蛛網被扔進了早就準備好的火盆里,炭火正旺,蜘蛛和蜘蛛網被扔進去之后,火光突然竄起了一米高,劈里啪啦的炸裂之聲隨即響起。
柳道長趕緊扔了兩張符進火盆里,隨即傳來像是某些動物的嚎叫之聲音。
再之后,炭火漸漸恢復成原來的模樣。
此時,霍一寧再看自己的肩膀,肩膀上流出血來,只是血色有些暗紅。柳道長擠了擠那傷口,讓那些暗紅的血液流盡,直到鮮紅的血流出來,這才拿了藥替他包上。
一通折騰下來,兩個人都累得不想再動彈。
半晌之后,柳道長才說道:“好險。若是過了今晚,那蛛網到達你的心臟,怕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這么說,我這回是真的差一點去陰司,就不用再回來了。”霍一寧苦笑。
霍一寧本來是長壽的面相,而且就是現在看,柳道長也看不出來短命之相,想著之前莫愁說的話,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提醒道:“霍先生,莫大人幾次救你于危難,情深意重。但她終究是判官,就算是生判官,她一樣帶著陰司之力,你與她太親近,終究會受些影響”
“柳道長,我知道你要說什么。你都說了,她幾次救我于危難,為了替我報仇抓那天虛道人,還受了那么重的傷。你要勸我無動于衷的話,我做不到。我才不管她是判官,是鬼,還是人。我霍一寧就是喜歡。活了快三十歲,第一次喜歡。”
柳道長嘆了口氣,起身給霍一寧解開了繩子,然后拿了黃紙來畫了一道符,遞給霍一寧,“一定要貼身帶著,這不是鬧著玩的。就算是為了莫大人,你也得先護著自己。”
霍一寧接過那符,緊緊捏在掌心里。
“柳道長,那是蜘蛛有什么特別?”霍一寧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輕輕拉了襯衣穿上。
夜里的山中還是比較涼,好在是有盆炭火在旁邊,倒還不覺得。
“有些走歪門邪道的人,喜歡養這種小東西,用來害人。這種東西往往防不勝防。”
“能從這養的東西上看出是什么人嗎?”霍一寧又問。
“應該是我那師弟胡偉。不過,你去查醫院的監控,肯定是查不到的。要遮罩監控,這點障眼法,對他不算事。就算監控里有他,你也看不到他對你下手,就算看到了普通人的眼睛,什么都看不到改天,我得去娘娘廟會會他。”
柳道長也沒有想到,他才剛剛得了消息,胡偉就已經朝霍一寧下了手,被這么個壞東西盯上,以后的麻煩只會更多。
霍一寧身上被繩子捆得有些發疼,可能是剛剛傷口疼的時候自己掙扎著被勒得緊了些。他捏了捏有些疼的肌肉,低頭看了一眼手表,已經快午夜了。于是,站起身來,“柳道長,我先去睡了。你也早些休息。”
柳道長點點頭,目送著霍一寧出去,自己又坐了片刻,但并沒有休息,而是去大殿上打坐念經。
他要給霍一寧念上幾遍經文,今晚的事實在讓他嚇出一身冷汗來。
第74章 禍由人間起,自然也該由人間解決
凌晨結束案件審理之后,莫愁去找了齊霄。她倒不是為了霍一寧的事,她是想知道陰魂從輪回井折回來這件事,陰司這邊要怎么處理。
關于陰魂從輪回井折回來,這一二十年可以說是極少了。偶有投胎沒能趕上的,那種情況就是自己路上給耽擱了,到達輪回井出口,孩子已經出生,陰魂無法投胎,只能折回。
如果是這樣出生的孩子,天生癡傻,因為沒有靈魂注入。
但,這樣的畢竟是極少數。
因為自己耽擱了,沒有趕上投胎折回來,大概率就不可能再投胎做人,一般都會轉去畜生道,這算是對陰魂一種懲罰。
只是這一回的情況不同,折回來的陰魂較多,而且并不是去晚了,也沒有在路上耽擱,但卻被什么東西阻擋了,投胎無門。
其實,在莫愁去找齊霄的時候,齊霄也是才開完會出來。泰山王召集了四大司和無常殿的主事開會商討解決辦法。齊霄作為秘書處的頭頭,負責記錄整個會議過程。
鑒于之前罰惡司在人間普法取得的不俗效果,賞善司、察查司、陰律司和無常殿的主事一致認為,這件事由罰惡司來辦理,最為妥當。
罰惡司主事可不想接這破差事,能在人間干出這么大事的人,那能是好對付的嗎?
就算他們是判官,那又如何?
有些吃陰陽飯的人,比判官更厲害。這就是個燙手的買賣,要是干得不好,老板的雷霆之怒,那可受不住。
要是干好了,那就是理所當然的事。誰叫他們是罰惡司,天天干的就是懲罰壞東西的活,業務熟練。
罰惡司主事散會的時候都是黑著臉走的,因為泰山王還真把這事派給了罰惡司。
“齊大人,你也是罰惡司的人,你也不幫著說說話,老板不能把所有不好干的活,都扔給咱們罰惡司啊。上回,那個普法的事我就不說了,也就是咱們莫大人能干,爭氣,把活干好了。這要是有一點瑕疵,他們那三大司和無常殿,還不知道怎么奚落咱們。可是怎么樣,活干好了,他們還眼紅、嫉妒,心里不舒服。咱們罰惡司在七殿干的就是最累的活兒,這也不能專找老實的欺負。”
莫愁找到齊霄的時候,她的上官正拉著齊霄訴苦呢。
看到莫愁來了,趕緊拉住莫愁,“莫大人,你一向能干,又深得老板喜愛,還一直為咱們司爭光。現在,我有一個重要的任務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