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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銳也早發(fā)現(xiàn)了不對:“那些視頻里錄的更是慘不忍睹,有一些明明可以拍到正臉的角度直接卡頭,這種機位要是放在節(jié)目現(xiàn)場,非得被前后期導演和攝像指導罵死不可。”
小金哼了一聲,抱著胳膊:“那不就是小白做的?排場鋪的大但水平不夠,所以只能錄一堆有沒得回去摘著用。”
阿酒笑起來,身上已經(jīng)沾了些酒氣:“不管怎么樣,這些攝像頭在這兒放了很久,看這個架勢,可能也是在一個月前就放在這兒的,膽子大到甚至沒來收。”
“超過一個月,小區(qū)監(jiān)控就不會留著了。”顧錚看著袋子里的設備,對方連老房子都來過,說明對華哥了若指掌,他擰著眉頭道,“他現(xiàn)在又不愿意報警,在排除了干擾項之后,接下來的事情就只能靠我們硬查了。”
第一章 狗仔 03 業(yè)余偷拍
“真是絕了,就這么搜還給搜出來五個……這玩意兒這么便宜的嗎?”
回到工作室已經(jīng)接近八點了,雷銳好不容易推掉了阿酒的約酒,往沙發(fā)上一癱:“放了這么多攝像頭就是要置他于死地啊,我覺得我們現(xiàn)在與其從攝像頭里的內(nèi)容著手,還不如直接去找他的仇家來的快。”
“華哥現(xiàn)在病急亂投醫(yī)你才覺得他好糊弄,但他的錢不是這么好掙的。”顧錚給小橘子開了個罐頭,“肯定要排查和他結(jié)仇的人,但是錄下來的內(nèi)容也要看,至少要給出一些專業(yè)性的意見。”
“我還以為你這么正人君子,不會懂這種應付甲方的小技巧呢。”
雷銳笑著搖頭,過去當攝像的時候,雖說知道最后編導就會用那么幾個鏡頭,但拍起來卻還是免不了要把整套保全,為的就是不讓人家覺得偷懶,他伸了個懶腰:“那怎么著,咱們這就開始拉素材?我覺得問題已經(jīng)很明顯了,下午那倆姑娘也說了……”
“不專業(yè)。”
顧錚言簡意賅:“如果真的是圈內(nèi)的人,好歹也是做媒體的,在布置機位的時候肯定會做最優(yōu)化考慮,減少廢鏡頭,也方便后期找素材。”
雷銳打開幾個在網(wǎng)上廣為流傳的素材,其中轉(zhuǎn)發(fā)最多的是華哥和幾名妙齡女子出入公司的偷拍,攝像頭的位置就在工作室門口,低角度拍攝,導致畫面里幾個穿著清涼的姑娘白花花的大腿扎眼異常,后期也引發(fā)了一片華哥是否存在婚外情的猜測。
雷銳嘆了口氣:“這個構(gòu)圖倒是挺妙的,但問題是這種偷拍最重要的是臉,華哥是已婚人士,無論他旁邊的女生露不露腿,只要是個女的都可以炒婚外情,但這個構(gòu)圖有極大概率拍不到臉……華哥也是倒霉,這么避臉的構(gòu)圖還是給帶到了臉,這哥們兒真的該燒香了。”
顧錚到他身邊拉了椅子坐下:“再看看別的。”
雷銳又打開了一個在飯店里的偷拍,據(jù)華哥說是他工作室旁的一家川菜包廂,攝像頭被放在了墻上的裝飾盆景里,受限于高度,所以拍攝出的畫面基本都是卡頭的。
雷銳感慨:“這個構(gòu)圖,要拿給當年帶我的攝像師父看,他非得把我的頭打通不可,丑就不說了,另外偷拍連臉都排不清楚有什么用?倒是把旁邊這幾個小姑娘的身材照得挺清楚的。”
顧錚抱著手臂不說話,下午的時候阿酒和小金也說了,對方布置的這種攝像頭并非是聯(lián)網(wǎng)的類型,不能夠直播,只能夠在事后直接將攝像頭取走,直接拿出里頭的儲存卡進行素材拷貝。相比于現(xiàn)在市面上最流行的偷拍器材,這種設備已經(jīng)算是過時了,而且實用性也更差,因為只要在收取設備前的任何一個時間節(jié)點被偷拍人發(fā)現(xiàn)了,之前拍攝的素材就全部作廢了,不能夠?qū)崟r進行云儲存。
對付一個業(yè)內(nèi)最擅長偷拍的狗仔,就用這種三腳貓的手段,居然還成功了。
顧錚皺眉:“再看兩個。”
雷銳依言又開了兩段素材,這一段拍到的是華哥和妻子在車庫里吵架的場面,看機位,攝像頭應該就被架在周圍的某根柱子上,而且又一次,攝像頭的機位布置有偏差,導致機位嚴重歪斜,華哥妻子的臉都被截掉了大半。
雷銳好笑道:“我的媽這技術(shù),得虧了拍得多,要不可真是浪費素材。”
他說著又打開一段,拍攝地點又是在那個飯店包廂里,而這一次機位居然改變了位置,看樣子是放在立式空調(diào)的扇片后的,顧錚皺眉:“偷拍人在中間還進出過這個包廂,應該是取過不止一次素材,畢竟那里頭的卡只有 64g,過一段時間肯定就滿了。
雷銳奇道:“他不但了解華哥的行程,還能經(jīng)常性進出這個包廂,總不能是飯店里的人吧?”
顧錚搖搖頭:“這些我們明天直接去飯店問,晚上先拉一下素材,我之前看了,有些被剪過。”
他們打開了一些在網(wǎng)上流傳面比較廣的偷拍錦集,有很多都是在那個包廂里拍攝的,能看出就算是被放在同一個地方,機位也有比較大的變動。雷銳猜測每次擺放攝像頭很可能都是對方在匆忙中完成的,大概率沒有用任何支架和魔術(shù)腿,也沒有進行任何固定,甚至有些鏡頭在拍攝過程中還會被無意間碰歪,而這都是攝
像的大忌。
雷銳拉了幾條被剪過的視頻,很快就發(fā)現(xiàn)問題:“大概率直接流出來的是素材,這些后期剪輯都是別人做的,每條剪輯的手法都不一樣,節(jié)奏差很多,不太可能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你是說所有放到網(wǎng)上的視頻都是二次加工過的?”
“肯定,而且應該也對拍視頻的人挺無語的。”
雷銳隨手將一段剪過的素材拉進線編,雖說素材本身的清晰度就很堪憂,但放大之后還是不難看出,整個視頻有一些奇怪的扭動,就像細小的水波一樣,顧錚皺眉:“這是什么?”
雷銳嘆氣:“這是剪輯過程中加了防抖動,因為原來的視頻實在是晃的太厲害了,剪輯師不得已而為之,換句話說,拍的人和剪的人肯定是兩波,偷拍的人并沒有直接把這些素材放上網(wǎng),而是將它轉(zhuǎn)手了。”
顧錚眉頭皺的更緊了:“這么說,拍攝的人可能是為了牟利?”
雷銳搖搖頭:“也不太像吧,如果靠著偷拍這行吃飯的,絕對不會拍出這種質(zhì)量的東西,你看華哥以前那些偷拍素材就知道了,雖然都是長焦調(diào)的毛片畫質(zhì),但是鏡頭絕對不晃,這個道理任何一個業(yè)內(nèi)都該明白,你總不能畫面又糊,鏡頭又抖,那觀眾就不可能買單。”
顧錚說道:“而且他用的設備也很老,今天阿酒說,像他使用的這種偷拍設備因為已經(jīng)被淘汰了,所以收購價可能連 100 都不到,很便宜就可以在黑市上找到。”
“說起來這倆姑娘都是什么來頭啊,你怎么認識的?這看上去……”雷銳斟酌著用詞,最后艱難選了一種相對客氣的說法,“這看上去,絕對不是一般人啊。”
顧錚涼涼看他一眼,抱起吃完罐頭的小橘子順毛:“現(xiàn)在認識了,還想問她有沒有結(jié)婚嗎?”
“不了不了,那個叫阿酒的姑娘,看酒量就不怎么好惹。”雷銳干笑,雖說過去他也沒少認識過大酒量的女孩兒,但卻很少遇見這種嗜酒的,“也是委托認得的?”
“上次宋思洋的委托,我查攝像頭的方法就是她們教的,另外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以前我接過一個委托,有人拿著女朋友被偷拍的私密視頻來找我,調(diào)查女孩兒的職業(yè)是否是陪酒女。”
“你當時說的專業(yè)管偷拍的人就是她們?”
雷銳這么一想也有道理,偷拍這個事情在東亞一代已經(jīng)有很長時間的歷史,甚至在十幾年前,韓國就已經(jīng)有偵探專門調(diào)查相關(guān)的案件,這兩年隨著技術(shù)的發(fā)達,隱形攝像頭在國內(nèi)也被濫用的越來越厲害,而像華哥這種被偷拍的對象其實是少數(shù),真正容易受害的往往是女性。
雷銳嘆了口氣:“看來也是有故事啊這倆姑娘。”
顧錚涼涼道:“他們倆既然是用化名接活兒,就說明并不想讓人知道她們的背景,也絕不是什么你能搞定的女人,不要瞎想,再看看別的地方,有沒有除了這個吃飯包廂以外的其他營業(yè)性公眾場合……出入這種地方可能會留下除了監(jiān)控以外的記錄。”
好在每一段在網(wǎng)上流傳的素材都不長,雷銳為了方便,索性將所有收集來的素材都直接拉進了線編,倍速看了一遍之后發(fā)現(xiàn),現(xiàn)階段所有被放上網(wǎng)的素材都來自于家門口,公司門口,飯館包廂和車庫,其中就算是攝像頭的位置有改變,場景也沒有變化。
雷銳道:“這么看來只能寄希望于那個飯店了,說起來今天拆出來的五個怎么樣?”
顧錚聞言從包里拿出今天拆出的攝像頭,然而兩人也很快就發(fā)現(xiàn),放在別墅院子里的攝像頭從未開啟過,所有的卡都是空的,電池也因為從未使用還保持了有電的狀態(tài)。
雷銳有些不解:“這批攝像頭是什么時候安裝的?還是說,對方知道華哥他們可能會搬回來住,就先把機位布置好了,但后來發(fā)現(xiàn)他沒有機會潛入院子里將機器打開,也無法回收機器,所以只能一直丟在這兒?”
顧錚始終覺得奇怪,按照小金和阿酒的說法,這種不能聯(lián)網(wǎng)的攝像頭有個巨大的弊端,就是無法遠程啟動也無法遠程關(guān)閉,換句話說,偷拍者必須要自己打開開關(guān)錄制,即使后頭可以一直放在那兒不管,但這種方法也未免太笨了。要不對方對華哥的行程了若指掌,可以在每次華哥進入拍攝區(qū)域之前順手開機,要不,他就要面臨長時間開機但又拍不到任何有效素材的困境。
顧錚沉思道:“64g 的卡,可以錄多久的素材?”
雷銳答:“標清 720p 大概能錄個 3 到 4 天吧,480p 就能錄的更長,今天小金不是說了嗎,現(xiàn)在的電池待機時間很長,所以受限的只有錄制時長,換句話說,如果知道華哥三天后有個行程,提前三天把攝像頭放進去開機就 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