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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可愛的眼眸中異彩連連,她感覺秦巡很有魅力,一時之間不舍得殺了他,奪去他修為了。
兩人一問一答,聽說琉璃宗的至寶是一朵金色惡之蓮,可凈化疫病、驅使眾鬼,秦巡心中一跳,想也知道這是一個好東西。
他愿意為殷渺渺報仇!
玉佩老者卻道:“這是一盞什么燈?在場修士都能夜間目視,你舉著一女子燈,像什么樣子!快點把它丟了。”
秦巡小心翼翼地將“舉”的動作換為了“抱”,活像是在呵護什么嬌嫩的寶貝。
玉佩老者面露嫌惡,他在燈上聞到了不祥的血氣,燈油也有千年厲鬼的味道,他連看一眼都不愿。他不知道燈內還有一抹美艷的少女鬼魂,否則破口大罵的心都有了。
“你別忘了,你這一次來是做什么,你師兄們倒了,帶隊的景乾只是一個符箓峰弟子,實力不夠,你正好能上位。待回了師門,你定受師長器重。”
秦巡心神一凜:“我沒忘。”
師兄們如果活著,他救人有功,有天大的好處。如果師兄們不幸死了,他心情痛惜,幫忙收斂尸骨,也有巨大的功勞。
“你看得見不需要燈,虞飛雪她看不見,不如把燈給她。”
說到這里,玉佩老者很欣賞虞飛雪。
虞飛雪還是凡人范疇,她夜間無法夜視,卻表現得同尋常修士一樣。如果不是她偶爾會踩到石子,優美的身影踉蹌一下,大家幾乎都忘記了,她視野里全是黑的,根本看不見。
“……”秦巡猶豫了,燈內有少女,兩人之間剛產生朦朦朧朧的情愫好感,少女體態嬌弱,把剛認識的少女燈交給自己未婚妻,他覺得很不妥。
“師妹對不起,把你忘了。”景乾也注意到了這個問題,他心情愧疚,趕緊多發了幾張夜視符。
虞飛雪還沒拜入仙門,可歸元宗一行人都默認了,她會是小師妹。
“多謝師兄。”虞飛雪一貼,瞬間感覺視野亮如白晝,然后她也看到了,自己未婚夫秦巡,手里舉著一盞泛著幽幽藍光的女子燈,動作很輕柔。
她眼眸中閃過一絲迷惑。
她都在黑暗的竹林里摸索了好長一段時間,為什么未婚夫有燈,不給她舉呢?
葉清趕來時,就在竹林里聽到了一男一女的對話。
“你舉著燈做什么,我們又不需要照明,大家都在笑話你呢。”虞飛雪輕輕顰眉,“而且……這盞燈給我的感覺太過陰冷,很不好。”
秦巡身材高挑,人高馬大,拿著一盞精致小巧的琉璃燈,確實有些違和,男子氣概打了折扣。
秦巡還沒想好回答,難道說這燈是一名美麗少女,還關乎到琉璃宗至寶,他不能隨意丟棄。
虞飛雪眉頭更深:“阿巡,你的態度有點奇怪,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我和你可是道侶……”
秦巡:“傻雪兒,你在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有事瞞著你,我抱著這盞燈是有理由的。你如果不信,還懷疑我的真心,我可以對天發誓!”
葉清本來還覺得耳熟。
發誓這個字眼一出。
他一下子就聽出了,這是他兩次做夢,夢到的那個愛發誓的男孩子!他一下子瞪圓了眼睛,從虞驚寒的背上探出小腦
袋,好奇地圍觀起來。
聲音還在斷斷續續傳來,虞飛雪已經沒有了任何懷疑,她柔柔地嬌斥:“發什么誓呀,我信你。天道在上,你別胡亂發誓。”
秦巡一看搞定了,頓感這一招真好用。
就在這時,一個少年朝這里走來。那個少年臉頰微瘦,眸若點漆,似寒夜星子、霧中劍芒,顯出幾分冷漠,毫不猶豫地戳穿了他的謊言。
一開始認出了他,秦巡跟虞飛雪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秦巡是情敵視角,虞飛雪則是見到了前未婚夫跟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哥,又想起之前自己說彼此一刀兩斷,從此前程似錦也毫無關系的話,舉止難以自然。
以景乾為首的歸元宗弟子,停止了閉目養神,紛紛抬頭好奇道:“這是誰?”怎么還背著早上那個小孩。
葉清在背后,小手輕輕攥著虞驚寒的衣服,軟軟的柔順的頭發扎成一個小揪揪,眾修士目光一清二楚,心里覺得十分可愛。
他們用好奇的目光看一人一崽。那個人類幼崽臉蛋白凈,也睜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他們,一種稚子般的天真不經意間就流露出來。
兩相對望,人類幼崽自以為自己目光炯炯有神,歸元宗一方先敗退下來,他們從沒見過這么可愛的小娃娃,從來沒有!
虞飛雪輕輕道:“這是我表哥虞驚寒。”
虞飛雪不自然了兩秒,很快拿出自己的世家風度,問道:“你怎么來了?”她還想問,他們如鬼打墻一般,在這竹林跑來跑去,都沒走出去,怎么虞驚寒能暢通無阻。
虞驚寒眼神很淡,看都不看她一眼。
他直勾勾地盯著秦巡手里的燈,問道:“你為什么抱著一個女鬼?那個女鬼為什么跟你說,快點丟下這群臭修士,幫她報仇和尋寶?”
此話一出,如平地一聲驚雷,歸元宗人都被炸暈了。
他們順著虞驚寒的目光望去,只看到了秦巡和懷里一盞琉璃燈,沒有女人,更別提女鬼了。恰好一陣風吹來,地上白色紙花飄著卷,此地顯出幾分鬼氣森森。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眾人嚇得連連后退。
“你怎么看得到?”秦巡駭然抬頭,心跳飛出凌亂,他下意識護住了燈。
他的反應坐實了虞驚寒的說法,歸元宗弟子更加吃驚,下意識握住了腰間的符紙跟佩劍,這是聽到鬼修的本能反應。
秦巡意識到不好,他剛想為自己辯解,這時,琉璃燈里的少女顯現了,她的身姿裊裊娜娜,伴隨著一股濃烈的陰煞之氣。少女冷冷地哼了一口氣,“你是怎么發現我的?”
她可是連大乘期的殘魂都騙過去了。
清甜嘹亮的女聲,不似厲鬼,在空曠的郊外蕩開,依然讓人毛骨悚然,歸元宗弟子一個個臉色慘白,迅速后退,再一次受到了極大的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