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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行起身,道:“我不回。”
早在聽到楚聞聲音的第一時間,玉晚就想叫他滾,但思及師父教導不可隨意穢語,便咽下到嘴邊的滾字,換成:“我都已經封印艷骨,離開中州,離你和姐姐遠遠的了,為什么還要來糾纏我?我說過很多遍,你想招惹人就去找姐姐,別找我。”
這話令楚聞眉心擰出個川字。
但他什么解釋都沒給。
只道:
“玉晚。”他難得低聲下氣哄人,卻落個出師不利,這教他神色隱約有些不善,“別鬧,跟我回中州,你姐姐在等你。”
說罷,掌心有靈光微微閃現,他竟是打算以靈力脅迫玉晚。
——他知道玉晚無法使用靈力。
而以玉晚對他的了解程度,她也立即便知他想動手。
她心中暗道,楚聞果然還是以前那個楚聞。
雖披著人皮,卻從不行人事。
旋即指尖微動,隨時準備從須彌戒里取梅七蕊給她置辦的靈符。
下山前,梅七蕊特意和她說過,她給她備的靈符雖不至于砸死人,畢竟須摩提禁止殺生,但若想將人砸個半身不遂什么的,還是沒問題的。
梅七蕊說,時間已過去將近一個月,足夠事情徹底發酵,此行她下山必會碰到各種妖魔鬼怪。
但不用怕,無論是遇見九方承還是楚聞,抑或別的雜七雜八的人,如果能好好說話,和平交流,那雙方皆大歡喜;如果不能好好說話,無需多費口舌,甭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上,直接拿靈符砸他們,也不用擔心靈符不夠,須彌戒里還有很多靈丹靈陣,保管來幾人砸幾人。
“一群臭男人,說白了不就貪圖你的美色,還真以為自己多清高,多獨一無二。”
照七師兄冷笑著道:“真有本事,怎么沒在剛出事的時候就立刻帶你走?現在知道后悔了,誰稀罕。”
玉晚十分贊同這樣的觀點。
她和她想到一塊兒去了。
而梅七蕊還說:“俗話說得好,好馬不吃回頭草,更何況壓根就沒吃過那些草。咱們當妖女最重要的就是敢愛敢恨,誰欺負你,直接干他。”
玉晚鄭重應好。
因而此刻,玉晚一邊預備拿梅七蕊的靈符,一邊不忘道真的金蓮,同時還暗暗思索萬一真扛不過就去叫醒師父,楚聞再怎么著也絕對打不過師父。
如此便萬無一失。
遂底氣十足地對楚聞道:“她等就等,關我什么事?是她自己親口說的,要我走了就再也別回去,我跟她跟玉族已經沒有任何關系。怎么現在她知道麻煩了,就說話不算話,指望著我不計前嫌給她收拾爛攤子,我有這么好心嗎?”
楚聞眉心川字更深。
但仍不解釋他此行的真正原因,只重復道:“玉晚。聽話。”
玉晚:“天天叫我聽話,怎么不見你聽我的話?我說了不回去!”
楚聞愈發不耐。
他掌心靈光倏然變得刺目。
眼看下一刻,他就要對玉晚出手,便在這時,忽聽一聲佛號,他和玉晚同時望去,就見菩提樹下緩緩走出一人。
如石韞玉,似水懷珠。
不為世中客。
難能見到這樣的人,玉晚頃刻上了心。
便看著這人在附近停步,合掌道:“楚公子,既然照晚居士已再三表明不愿,公子又何必非要強迫于她?”
楚聞沒說話。
但看其立即收斂靈力的反應,就知是忌憚這人。
玉晚自然不會忌憚。
正相反,她因為頭一次被當面維護,心中好感正成倍地增加。
她不免多看了這人幾眼。
由于之前尋到的畫像全是成名至少百年的名士,并不包含這個明顯是年輕天驕的人,但玉晚仍舊憑借他頸上掛珠認出,他應當是位首座。
這位首座在須摩提,乃至在整個西天里都必然地位很高,舉足輕重,否則以楚聞的脾氣,絕不會忌憚到不敢當面動手。
正想著,就聽楚聞低聲道:“你先在這呆著,之后我再來找你。”
玉晚沒有理會。
而楚聞這次居然也沒惱,更甚說完這句話就轉身離開。
他前腳剛走,玉晚后腳立即用靈識跟上。
確定楚聞是真的離開,沒像以前那樣還要故作玄虛殺個回馬槍,玉晚松口氣,終于不用被蒼蠅圍著轉了。
眼里的厭惡之色瞬間淡去,神情也舒緩不少。玉晚朝首座走近幾步,垂首作禮。
“多謝大師解圍。”
首座搖頭,說舉手之勞何足掛齒,而后道了句照晚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