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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晚道:“聽起來師父他們已經有對策了。”
梅七蕊道:“是有,不過具體的我不太清楚,就先不跟你說。總之這事不小,咱們兩個插不了手,碰見魔修能保命跑路就不錯了,誰還
有工夫查這查那的。”咳了聲又道,“你好好安你的居,真碰著事就找無沉,無沉打不過再找住持,現在就別管了,想多少都白搭。”
玉晚道:“也是。”
安居長達三月之久,期間她會不會踏出石窟都不知道,還談何去查那些魔修的事。
“對了,”梅七蕊問,“九方承找你了沒?”
“找了。”
把昨天的事一說,玉晚歉意道:“當時氣上頭了,光顧著扇他巴掌,忘記用靈符砸他,下次一定。”
梅七蕊道:“扇得好!這種自以為是又自作多情的人就是要親手打才最解氣。我是不在場,我要是在,我非得給他臉皮扯爛,再踹幾腳狠的,什么玩意兒。”
玉晚笑個不停。
照七師兄吐槽永遠這么精準犀利。
再聊了會兒,玉晚算著無量寺該敲暮鼓了,便催梅七蕊去睡覺。
雖說她今天咳得沒昨天厲害,但小毛小病最是要重視,這段時日還是得多休息。
“……怎么又催我,”聊歡了的梅七蕊有點怨念,“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就想要拋棄我這個昨日舊人。”
玉晚失笑:“哪有女人啊。”
明明有的是男人。
好容易把梅七蕊哄去睡覺,玉晚放下傳音石,去洞口找男人。
此時無沉已經將洞口地面的落葉枯枝等清理到一起,生了堆火。火光映在他臉上,灼灼跳躍,那雙淡靜的慈悲目里似多出點融融的溫情。
玉晚在他對面坐下。
也不知無沉從小到大究竟學了多少東西,就她一來一回的這點時間,他居然還用她認不出的寬大葉片做了個鍋。這會兒鍋里咕嘟咕嘟的,水快燒開了。
這顯然是專門燒給她用的。
玉晚道了聲謝,從須彌戒里摸出張熱氣騰騰的烙餅。
她今夜要修太上忘情,得先吃點墊墊肚子,以免修到半路沒堅持住餓了。
她問無沉吃不吃。
無沉說不吃。
玉晚道:“你以前安居是不是整整三個月都不吃東西?”
無沉說是:“安居旨在修學,我是修士,自然無需進食。”
玉晚皺皺鼻子。
那這三個月就都只能她自己一個人吃飯了?
剛生出一個人吃沒有兩個人吃起來香的念頭,忽而玉晚轉念一想,她今夜開始修煉,運氣好的話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復靈力,到時她也辟谷,完美。
遂等水燒開,玉晚抓緊吃飯,吃完就去暗河邊打坐。
她以前修過水法,暗河水對她修煉有益。
隨著玉晚平心靜氣,太上忘情的心法與口訣一同運轉,淡淡水汽環繞在她周身,天地靈氣隨之匯聚而來,隨著呼吸徐徐進入丹田。
對岸那些壁畫雕像好似也活了般,色彩愈發鮮明。
無沉看著這一幕,閉目無聲誦經。
很快到了深夜。
子時即將走完的時刻,玉晚睜開眼。
在她對面的無沉也睜開眼,道:“恭喜。”
玉晚一笑。
她應道:“好順利啊。”
這才半個晚上,她已經恢復煉氣期的修為。
料想等夏學結束,她就能回歸之前的巔峰狀態。
無沉道:“你事先做了萬全準備,修煉起來自然事半功倍。”
玉晚道:“我就當你夸我了。”
她站起身,慢慢踱步,適應重新充滿靈力的身體。
待熱乎乎的丹田也降溫,她雙手結成蘭花狀,隨即向兩邊張開,霎時靈光閃爍,一柄二十八骨玉色油紙傘出現在她面前。
——是為本命法器,曰畫見。
乍看這畫見的傘面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實際上傘面是畫著花的。
只是平時花隱,唯有血落方才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