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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儒律瞇眼享受著:“我覺得溫度剛剛好。”
秦書一言難盡地看著楚城:“兒子你是不是自助餐又吃多了,醉飯了?”
楚城似乎熱得失去了理智,居然沒有抗議秦書對他的稱呼:“我沒有,徐寧在一旁盯著我。”
“那估計是體質問題了。”呂儒律說,“你離泉眼遠點試試。”
楚城暈暈乎乎地游遠了,留下呂儒律和秦書繼續臉頰微紅,面帶微笑,安靜祥和。
也不知道a組那邊情況怎么樣了。謝瀾之和徐寧都不是話多的人,段野洲又是才和他們認識,這三個a湊一起不會冷場吧。
想到段野洲,呂儒律心中一動,睜開眼看向秦書,用一種“隨便聊聊你別多想”的語氣問:“小情書,你當時是怎么判定瀾哥喜歡你的來著?”
“哇,太陽從我家升起來了?”秦書驚訝道,“你不是不喜歡聽我們講這些的嗎?這對你來說,至少是s級狗糧吧。”
呂儒律鎮定地說:“那不是得找話題聊么,不然光泡溫泉多沒意思。”
秦書狐疑地打量著呂儒律:“你要是覺得沒意思我們可以挑個人說他壞話。”
呂儒律哽了一下:“說個屁,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秦書莫名其妙:“你這問題好奇怪,當然是他告訴我的。”
“他怎么告訴你的?”不等秦書回答,呂儒律突然福靈心至:“我知道了,他是不是用韓劇一般的眼神和各種越界的曖昧行為暗示他很喜歡你?”
“不是,”秦書忍不住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他說‘我喜歡你’,我就知道了啊。我又不聾,也不是二傻子。”
呂儒律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用眼睛看是看不出來的?”
“也不一定吧。”秦書變身成情感導師,說的頭頭是道:“反正我認為一個人如果真的喜歡你,無論用什么方式他都會告訴你的,沒告訴你就是不喜歡,你自己胡亂腦補的話說不定反而會陷進去。”
呂儒律大驚失色:“還有這種事?你別嚇我。”
“有的,你自己想啊,如果你總是思考一個人為什么這么說,為什么這么做,他說這些做這些是不是有什么深意,四舍五入就是天天在想他了。”秦書認認真真地科普,“這種靠著腦補自我攻略的攻一度在耽美小說里非常流行。”
敢情秦書的理論知識全是來自于耽美小說,那小說和現實能一樣么。“我在這聽你放屁。”呂儒律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城,你聽到小情書在放屁了么。”
無人回應。
呂儒律又叫了一聲:“楚城?”
呂儒律環顧四周,在溫泉池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動不動,雙目呆滯的楚城:“秦書你快過來,快!兒子好像暈過去了!”
呂儒律和秦書一人扛著楚城的一邊肩膀,艱難地把人扛上了岸。三個a組成員聞訊趕到更衣室。徐寧心疼地讓楚城靠在自己懷里,手把手一口一口地喂楚城喝溫水。
秦書站在一邊,向病人家屬沉痛地道歉:“對不起啊寧寧,我們沒照顧好楚城。”
“和你們沒關系。”徐寧輕輕嘆了口氣,看楚城的目光中滿滿的全是憐愛,“我不該讓他離開我的視線,哪怕一時一刻都不該,是我的疏忽。”
美人蹙眉嘆氣本該是一幅賞心悅目的畫面,呂儒律卻覺得這畫面太美他不敢看:“你這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懷里躺著個病弱美人。寧寧我拜托你睜大你美麗的眼睛看清楚,楚城比我還高,比我還壯。”
性格溫柔的徐寧在這件事上異常固執:“這和多高多壯沒關系,楚城很脆弱的。”
“……”單身狗更脆弱。呂儒律抬眼看向段野洲,問:“你能看懂熱戀中的情侶嗎?”
“我還好,”段野洲居然站在了男同那邊,“情人眼里出病弱,正常。”
泡溫泉泡暈的孩子需要空氣流通的環境,呂儒律和段野洲先行離開,回房間換衣服去了。
兩人進了電梯,趁著其他a不在,呂儒律問段野洲:“你和謝瀾之他們相處得怎么樣。”
段野洲想了想,說:“學長們人都很好,但我還是猛吃了兩口狗糧。”
“啊,你怎么吃的?”呂儒律眉頭一皺,“難道他們向你炫耀他們有老婆,而你沒有?謝瀾之和徐寧應該不是這種人吧。”
段野洲搖了搖頭:“瀾哥和寧哥在整個過程中完全沒有提到過秦書學長和楚城學長。”
呂儒律好奇道:“那你怎么吃的狗糧?”
段野洲聳聳肩:“瀾哥和寧哥背后都有奇怪的抓痕,就我一個人沒有。”
“……我懂你的心情。”呂儒律想起了當初不諳世事的自己,看到秦書嘴唇破了還給人家送藥。不夸張地說,那二十五塊的買藥錢是他人生中花得最冤枉的一筆錢。“不瞞你說,我已經練就了選擇性眼瞎的技能。你以為秦書和楚城身上就沒什么痕跡嗎?笑死,我根本看不見。”
段野洲十分真誠地說:“律哥,這招我想學。”
呂儒律循循善誘:“該技能的關鍵就是只看男同的臉,脖子以下的部位千萬別看……”
在徐寧精心的照料下,楚城在床上躺了二十分鐘就滿血復活,生龍活虎地可以和段野洲籃球1v1。
臨近零點,酒店山莊的噴泉廣場陸陸續續聚集了不少游客。廣場中間投影出一個巨大的時鐘,顯示著距離新年還剩下的時間。
大學生們三三兩兩地站著聊天,歐皇情侶洪子騫和舒卓也在。徐寧說到做到,寸步不離地守在楚城身邊,完全不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讓呂儒律驚訝的是,段野洲貌似和謝瀾之挺聊得來的,兩人站在一旁也不知道在聊什么,剩下秦書和他湊活著閑聊。
秦書注意到呂儒律有些心不在焉,問:“律哥,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光是你主動找狗糧吃這點,足夠讓我懷疑你是不是被魂穿了。”
倒談不上是心事,只是有一點點敏感。
“如果你需要傾訴,可以說給我聽。”秦書道,“我愿意聽你呼吸里的傷,聽你心跳里的狂。”
呂儒律猶豫了一下,點頭:“好吧。”秦書是一個值得信任的男同,況且他那點小心思也沒什么值得隱瞞的。“事情是這樣的。我現在常聯系的男性朋友,包括你們四個,袁久久還有我的發小,一個個全彎了。我都有陰影了,我擔心段野洲也……”
呂儒律話說到一半,廣場上的游客忽然開始齊聲倒計時:“10,9……”
“啊啊啊要倒計時了!”秦書驚呼一聲,“我很樂意聽你的煩惱,但我要先去和1274跨年,律哥你等我一分鐘!”
呂儒律看著飛快朝1274跑去的4721,心中冷笑:呵,男同。
不過他能理解,在跨年這種特殊的時候,誰都會下意識地去尋找自己最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