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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儒律順著那條手臂一路往上看, 胳膊,肩膀,鎖骨,最后是段野洲的臉?!斑€有事嗎?”他問。
段野洲一手撐在門邊,和他站得很近,一近就必須低頭才能看到他的臉:“律哥,你剛剛說你想盡快確定我們能不能做到最后一步,是不是真正的男同,對吧?”
呂儒律的第六感告訴他,段野洲突然向他再次確認這件事一定有他的深意,他隱約能看見問題的前面有一個坑在等著他跳。可他仍然百思不得其解,他的【以進為退】之計究竟哪里有破綻。
呂儒律猶豫著沒吭聲,段野洲卻笑了:“我覺得吧,律哥你先別想那么多?!倍我爸蘩@到他的正前方,伸手解開了他棒球服最上面的扣子,“我們可以今天先試一試劍,以后有機會再試別的?!?
他們離得太近了,呂儒律甚至能感覺到從段野洲胸口散發出的熱量。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段野洲修長的指尖,眼睜睜地看著對方一顆又一顆,將他的扣子悉數解開。
段野洲的動作很慢,看上去仿佛游刃有余,可他分明能感覺到學弟的指尖在微微發著顫。
原來段野洲也和他一樣緊張嗎?
意識到這點后,呂儒律反而沒那么緊張了,至少他能開口喊一聲學弟的名字:“段野洲,我們……”
段野洲或許擔心他會說出拒絕的話語,不等他說完便道:“拜托了,我很想知道律哥的劍能不能對我……”段野洲脫下他的外套,和自己的外套一起疊放在一邊,“表示一些敬意?!?
呂儒律:“?!?
學弟都說拜托了,那他有什么辦法。
心中的防線徹底崩塌。呂儒律偏過臉不去看段野洲,別別扭扭地抬起了手。
段野洲不明所以:“律哥?”
“叫我干嘛,繼續脫啊。”呂儒律破罐子破摔,“里面的衣服不用脫?想我穿著衛衣洗澡嗎?”
他的衛衣又沒有扣子,只能從腦袋上脫。
段野洲微怔,隨即笑成了甜妹:“謝謝律哥!”說完,他略微一頓,又道:“律哥等等我,我下去一趟?!?
呂儒律好奇地問:“你下去干嘛?”
段野洲笑道:“律哥不是不放心民宿提供的東西么,那我們用自己買的沐浴露好了?!?
段野洲幾乎是跑下了樓。呂儒律獨自站在鏡子前面,看著鏡子里臉紅成西紅柿的自己,默默捂住了臉。
好羞恥好羞恥好羞恥!試個劍而已,之前又不是沒試過,他就不能淡定點嗎?要是待會段野洲看到他的臉,從而聯想到西紅柿紅辣椒什么的,會不會餓得又ybql?。?
從以劍試道10的結果來看,段野洲的劍應該不太容易為外物所動??墒鞘嵌我爸尴认蛩娴陌?,如果他比段野洲先有反應,那他之前那些有理有據的回答豈不都成了嘴硬py?
呂儒律睜開眼,低頭看向自己的劍,許下心愿:我也不指望你一點反應都沒有了,但你好歹別比段野洲的劍先出鞘吧,爭氣一點啊大兄弟!
很快,段野洲拿著一堆瓶瓶罐罐回到了二樓。呂儒律的衛衣也被他脫下了,接著是下半身的褲子。和以劍論道10不一樣,他們沒有保留最后一道防線,真正意義上的……赤誠相對。
好,他現在可以去觀察段野洲的劍了。
在呂儒律的設想中,他可以對著學弟的劍從容調侃,指點江山。但在現實里,他的目光牢牢地固定在了段野洲腰腹及以上的位置,然后死活不敢挪下去。
救命!這個他哪好意思看,看一眼他就要原地爆炸了好嗎!
嘩啦啦——
熱水自花灑噴出,自上而下地澆在兩人身上。狹小的淋浴間霧氣氤氳,稍微抬個胳膊都會觸碰到對方的身體。
呂儒律隔著水幕和段野洲對望,學弟臉上好似加了一層濾鏡,有一種似夢境般的朦朧感。
真的很像在做夢啊,他和段野洲一起站在水里。
他一直認為,段野洲在水里是最養眼的,宛若一條攝人心魄的深海人魚,吸引著人類所有的目光。
呂儒律閉了閉眼,告訴自己不能看了,再多看兩眼他的劍絕對撐不住。他得想一些萎的轉移注意力,比如……《現代密碼學》。
呂儒律在心里默念著剛學了不久的算法,在知識的力量下,劍的躁動漸漸平息。他松了口氣,道:“我們要不要先洗頭?”
段野洲的聲音在浴室顯得低沉又悶熱:“律哥?!?
“嗯?”
呂儒律猝不及防地被推到了墻邊,后背貼在微涼的瓷磚上。他還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嘴唇就被堵住了。
不再是蜻蜓點水般的貼貼,段野洲在吻他,生澀又熱情地吻他。
狹窄的空間里,呂儒律退無可退,躲無可躲,被動地承受著學弟落在他唇齒間的熱吻。
這才是真正的親嘴嗎,好、好奇妙的感覺,難怪小情侶都喜歡親嘴。
他以前質疑親嘴,現在他理解了。
呂儒律的雙手自然而然地攀住了段野洲的肩膀,亂糟糟的呼吸融進熱水,在浴室里持續不斷地回蕩。
他的腿越來越軟,劍卻越來越不安分。就在他的劍即將徹底崛起的時候,段野洲牽起他的手,帶著他按住了另一把劍。
呂儒律原本閉著的眼豁然睜大,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觸碰別人的劍。這……這是一把好劍??!
“律哥,”段野洲在他耳邊,低聲道:“我的劍有反應嗎?”
呂儒律愣愣地問:“你什么時候……”
是親嘴的時候,還是幫他脫衣服的時候,亦或是更早?
段野洲笑了聲:“你猜?!睂W弟將兩把崛起的劍握在一起:“律哥你看,你對我也是有感覺的?!?
呂儒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