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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楹輕輕搖頭,洗完手,走了出去。
沈硯舟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眼底的散漫隨意散去,低頭面無表情重重吸了一口煙,臉頰微微陷進去,脖頸上的棘突清晰,透著骨骼堅硬的弧度。
修長的手指夾住煙,白色的煙氣吐出來,鏡子中徹底模糊了男人沉默冷淡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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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鬧騰就玩到了十點多,明天是工作日,大部分人還要上班,便商量著散場了。
盛楹下到一樓,夜風(fēng)吹拂而過,白皙圓潤的肩膀感受到了涼意,她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自己的外套留在包廂里忘記拿了。
封翊道:“我跟你上去?”
盛楹已經(jīng)小跑出去了:“不用,我很快回來啦,你在這等我吧。”
封翊點頭:“好。”
周瑞走過來,蘇蘇還在招呼姐妹們,暫時沒空搭理他。
周瑞看著盛楹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來到封翊身邊,拍了下他的肩膀,忽然說道:“阿翊,有些事其實我也知道我不適合開口,但是我當(dāng)你是我兄弟,我也不跟說那些虛的。”
周瑞向來大大咧咧的,其實很少會有口氣這么嚴肅的時候。
封翊收回視線,看向周瑞,沒開口。
周瑞攤開手,直接道:“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了,你今晚什么狀態(tài)我很清楚的啊,你瞞不過我的。楚月家里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但是她不是小孩子了,你現(xiàn)在也是有女朋友的人。她不該找你,你也不該在她身上花費那么多時間,該有的分寸和距離,你不會不知道。”
封翊聽完,皺起眉:“我沒做對不起楹楹的事。”
周瑞道:“我也沒說你做了,但是你現(xiàn)在是什么意思我作為兄弟忽然也很迷惑啊。”
封翊揉了下眉心:“沒想做什么,楚月現(xiàn)在精神狀態(tài)不好,整天整夜睡不著,我就安慰她幾句,沒別的了。你不要多想。”
周瑞心想,真心話里那個問題,別人不清楚可是他可太清楚啊。張楚月才是封翊的初戀,是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她曾經(jīng)對封翊來說多特別多重要他太清楚了。
他原本想著,一個在國外,一個在國內(nèi),這些年兩人也沒有太多聯(lián)系,肯定不會有問題。
誰知道張楚月家里忽然出事了,家里破產(chǎn)了,她爹也準(zhǔn)備進去了。
恩愛的父母,原來只是假象,父親不知道什么時候出軌了,還有一個比她小不了幾歲的弟弟。
原本張楚月的世界那么美好,父母恩愛,家境富裕,她又聰明,名校畢業(yè),想要的一切唾手可得,誰知道一夕之間世界崩塌了。
他知道張楚月慘,他也同情她,但是親朋好友那么多人,就算她爸進去了她過得也比大多數(shù)人要好,怎么慘也輪不到封翊去管啊,管到忽略自己的女朋友。
他作為好友,只能提醒幾句,到底不好說太多。
周瑞:“你知道分寸就好。”
“那些感情已經(jīng)過去了,我也知道。”封翊眉頭微皺,頓了頓,“你不用擔(dān)心,我知道我該娶的是誰。”
聽見這話,周瑞眼睛一瞇:“我聽著這話,你這是打算要結(jié)婚了?”
“嗯。”封翊說到這笑了下,“戒指我已經(jīng)在準(zhǔn)備,打算在她生日那天跟她求婚。”
“求婚!”蘇蘇的聲音忽然插進來,一臉驚奇道,“真的么?”
周瑞轉(zhuǎn)頭,才發(fā)現(xiàn)蘇蘇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身后還跟著幾個女孩。
封翊無奈道:“你們保密,我暫時還不想讓她知道。”
蘇蘇比了個手勢,興奮道:“ok啦,我們不會說出去的啦!放心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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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楹拿著外套匆匆小跑下來了。
天色很深了,這次聚會有不少姑娘,蘇蘇正指揮著開車來到男士,一個一個安排他們把姑娘們送回去。
盛楹走過去時,封翊車子后座已經(jīng)坐了兩個人。
封翊低頭看著手機,似乎在發(fā)信息,并沒有注意到她回來了,盛楹彎腰,敲了敲車窗。
他轉(zhuǎn)頭,看見她,按了開鎖鍵,盛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沈硯舟,我們剛好順路,你送我回去吧。”一道嬌氣的女聲傳來。
盛楹看向窗外,看見方好好笑著問沈硯舟。
蘇蘇也問:“硯哥,方便么?這里只有你順路誒。”
沈硯舟單手插兜,漫不經(jīng)心道:“行。”
方好好立刻開心地笑了。
盛楹收回視線,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眼眸泛著霧氣,心不在焉地想,看來方好好對沈硯舟勢在必得啊,說不定真的能追到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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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人中,只有方好好跟沈硯舟同路。
方好好拉開副駕駛車門,直接坐了進去,聲音比平時
還要甜兩度:“鳴湖灣,麻煩啦。”
沈硯舟坐上駕駛位,慢條斯理地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