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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恒新:“???就這?”
趙恒新無語至極,直接給他豎了一個中指:“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你他媽有必要搞得這么純情么?能給你說晚安的姑娘沒有上百也有幾十了吧?還是剛才喝的酒把你的腦子燒傻了。”
沈硯舟輕輕嗤了聲,直起身,拿了罐啤酒。
食指勾住拉環,稍稍用力,修長白皙的指骨勾勒出清勁的線條,莫名帶著某種溫柔又尖銳的色氣。
氣泡爭先恐后冒出來,伴隨著小小的液體碰撞聲。
他漫不經心倒了半杯,往里面加了好幾塊冰塊,即使被這樣說,仍舊氣定神閑,心情很不錯。
趙恒新低頭看著這杯酒。
沈硯舟眉骨一挑,語氣那叫一個毫無人性,甚至還帶著那么一點同情,勾著嘴角:“喝點酒清清火,你怕你嫉妒得今晚睡不著。”
趙恒新簡直不能忍,直接懟回去:“我特么嫉妒你?就妒忌你得了人家一個晚安?我不嘲笑你你就偷著樂吧。”
沈硯舟懶洋洋的,一副好脾氣不跟他計較的樣子,實則蔫壞得很:“加人微信被人當面拒絕了這種事,我確實沒什么機會經歷。”
趙恒新終于忍不住了,狠狠地勒住沈硯舟的脖子,恨恨道:“狗東西,你就不能做個人?非要在這個時候揭我的傷疤!”
他頓了頓,鄙視說:“沈硯舟,承認吧,你就是戀愛腦。”
沈硯舟愣了一下,而后彎了彎眼眸,笑著沒否認:“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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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楹這一晚睡得并不算好,夢中光怪陸離。
醒過來時時間尚早,身體懶倦,精神困卻亢奮。
她閉著眼睛躺了十幾分鐘,發現自己怎么也睡不著,認命地從床上爬起來。
從家中出門,街上霧蒙蒙的。
地面有點潮濕,大概是后半夜下了點小雨,早晨的氣溫有一點低。
她在早餐店買了豆漿和包子,打車到了醫院。
爺爺還在睡,沒醒呢。
問過陳護工,才知道爺爺昨晚翻來覆去,很晚才睡過去,也不知道是心情不好還是身體不舒服。
她的父親盛偉,在醫院甚至待了不足半個小時,便說醫院的味道難聞,跟廖燕一起離開了,在離開之前,甚至還跟她爺爺吵了一架。
盛楹沉默了會兒,在陳護工同情的目光中,勉強地笑了笑。
她已經盡量把盛偉往壞的想了,也從來沒想過讓他出一分錢,但是她始終沒想到,或許他會愿意多花點時間陪陪爺爺,這算不上過分吧。
沒想到,她還是小瞧了他。
盛楹胸口悶堵得厲害,往病房里看了一眼,收回視線,拜托陳護工在等爺爺醒了給他帶份早餐,就從醫院離開到了公司。
還沒到上班時間,她打了一杯溫水,靠著椅背,出神地望著天花板,或許是睡得不大好,她的情緒有幾分空茫,就像是心里下了一場濕/漉漉的雨,世界都是潮濕的。
十分鐘后。
她直起身,放在杯子,用力揉了下自己臉,打開電腦瀏覽網站。
許琪啃著油條走過來,往她電腦上瞅了一眼,問:“楹楹,你怎么瀏覽相親網站啊?”
盛楹頓了頓,把頭發挽耳后撥,臉頰微熱,不自在說:“有點好奇,隨便看看。”
許琪拖著椅子坐過來,吐槽說:“楹楹,你不知道,在這種網站遇見奇葩的概率超級高的。我上次看新聞,有一個男的月薪三千,卻要求老婆月薪三萬,他的錢是自己的,還要求老婆伺候他們全家。不知道家里有皇位繼承呢!”
“……還有一個,長得跟個癩蛤蟆一樣,滿臉的疙瘩,要求女方膚白貌美,還要帶回家讓他媽先看看屁股,看屁股能不能生出兒子,不能生的不要。還有啊,說女方臉上有顆痣,說以后肯定會出軌的,你說離不離譜?”
待許琪心滿意足地將各種各樣奇葩男事跡吐槽了遍,盛楹再看向頁面上各種資料,總覺得背后藏著的都是不為人知的恐怖要求。
盛楹感到很為難,還有一點無助,真的那么差么?可是現在,她還能去哪里找可以盡快結婚的對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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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小姐,聽說你的職業是記者,我們家比較傳統,不喜歡家里的女人做拋頭露面的工作,最好換一份……”
盛楹看著眼前圓臉禿頭,低頭又確認了一眼手機上的照片,表情有點木,懊悔得簡直想錘自己腦袋。
現在連相親網都搞詐騙了么?
“……彩禮都是封建糟粕,現在的好女孩肯定不會要彩禮的,我媽說了,要彩禮的女人不能要,那些都是愛財虛榮的女人,不能娶進門。關于生孩子,我媽的意思是三年抱倆,第一胎最好是男孩,生女都是賠錢貨,第一胎就算不是男孩,也必須生到男孩為止,這你沒有意見吧?”
盛楹臉上掛著僵硬而禮貌的笑,握著杯子的手指泛白,克制住將水潑到他臉上的沖動,搖了搖頭:“我當然沒意見。”
禿頭眼睛一亮,顯然對盛楹的“識趣”十分滿意,他點了點頭興奮說:“這很好,盛小姐你看我們什么時候見家長?”
盛楹表情無辜:“見什么家長?”
禿頭說:“當然是見彼此的家長,盡快商量結婚事宜,你剛才不是說了沒意見?”
盛楹平靜說:“與我無關,我當然沒意見。孫先生,你可以去找適合你的女人,如果你真的能找到的話,不過我對是否有這個可能性存疑。”
禿頭的聲音一直很大,周圍幾桌都將有意無意地偷聽,見到這么一位漂亮美人面對這樣一個不知廉恥的禿頭,無不感覺到惋惜。
這時聽見盛楹的話,全都笑出來了。
禿頭被直接了當的拒絕,又被那么人嘲笑,臉頰憋紅像個豬頭,氣惱直罵:“你這個女人是什么意思,玩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