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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一個小姑娘,會在那個年紀迷戀電視劇,照本宣科地對待他,就像是那天下午,她后來看著電視劇里那一幕,彎著明亮的眼眸,撐著下巴,感慨說女主給男主折星星好浪漫啊。
少年嗤笑。
幼稚。
那會兒她長得非常漂亮,臉上還有一些嬰兒肥,穿著漂亮的小白裙,粉雕玉琢一般,性子也更活潑一些,防備心理也沒有后來重,還會膽大包天胡掐著話安慰人。
也沒有后來那么讓人心疼。
其實,在樹下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覺得她太漂亮了,甚至有一瞬間,像是林間不出世的精怪。
反應過來后,他才恍然發現這個想法古怪又好笑。
后來她的手機響了,她眼睛亮亮的接了電話,跳起來說要回去了。
雨已經很小的,朦朦朧朧的幾乎接不住雨,她沒要傘,開開心心地跟他說媽媽叫她回家了,眉眼里藏不住的依戀。
走的時候,少年鬼使神差地喊住了她,說不清是因為什么原因:“那你明天還來么?”
小姑娘沖進了雨霧中,聽見了聲音,回過頭,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笑意,剔透又明媚:“來啊。”
她走了,徹底走進了朦朧的雨霧里。
……
……
盛楹沒有遵守約定,在第二天她就失去了媽媽,渾渾噩噩地處理完后事后,她直接發了高燒。
那一次高燒,她好不容易降了下來,接下來是斷斷續續的低燒燒了三個月。
本來就瘦的人,那會兒又瘦了一大圈,摸著手仿佛只剩下了骨頭。
盛偉對這個女兒,并不待見,甚至覺得這段時間花費的金錢實在太多了,又因為顯然妻子有意無意地話語中,甚至懷疑盛楹是故意裝病。
到底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盛老爺子見到盛偉這種樣子,也怦然醒悟了不少,意識到這種情況可能一著不慎人就真的沒了,對待盛偉他們的態度也前所未有的強硬,讓他們搬出了他的房子,由他來照顧她。
后來燒到底好了,盛楹患上了心理障礙,那次的沖擊對于年幼的她沖擊太大,傷害幾乎是不可逆的,每個月都需要看心理醫生。
盛老爺子為她付出了很多,時間和大半的積蓄。她永遠欠著他,他是她唯一在乎她的親人了,但是,她沒有安全感,她無法確定自己的分量到底占了幾分。
在高中的時候她沉默寡言,病了一場后,身子也大不如以前。那一年像是患上了受傷后遺癥,自動開啟了保護模式,她不愿意再回想,一直在逃避著,記憶也越發朦朧。
忘記了那天離開時的隨意的一句承諾,也把他給忘了。
……
……
書房里,燈光溫柔又明亮,盛楹眨了眨眼睛,心里的震顫還在,看向沈硯舟,語氣有點緊張:“所以,她們說的你暗戀了那么多年的不是別人,是我啊?”
沈硯舟一頓,微微瞇著眼眸,聽出了這句話里的不對勁兒:“她們?”
盛楹摸了下鼻子,表情有點訕訕,覺得挺不好意思的,但是還是老老實實地把那天聽到的話說了出來。
她臉有點兒熱:“我就以為你心里有喜歡的人。”
沈硯舟聽完,他聰明,腦子轉得也快,很快理清了很多事情,低聲罵了一句。
不過盛楹現在真的很快樂,滿心好像都是粉色泡泡,那種快樂就快要將她溢滿了。
沈硯舟低眸,看著她的樣子覺得好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輕輕晃了晃,吊兒郎當道:“這么高興啊?”
盛楹彎著眼眸,沒忍住點了點頭。
簡直是不可思議,像是中了大獎。
……
……
甜品店里開著舒緩的音樂,蛋糕的香氣撲上來,盛楹看向坐在對面的鄭寧妙,不自在地將散落的碎發往耳后撥,慢吞吞地把事情說出來。
鄭寧妙蛋糕也忘記吃了,拿著叉子戳了戳,臉上不可思議,難以置信地提高音量:“你在逗我???”
盛楹眨了眨眼眸:“沒有啊。”
鄭寧妙還是不大相信,狐疑著說:“沒騙人吧?”
“……”
鄭寧妙自己理了下邏輯:“所以你之前一直吃自己的醋啊?你嫉妒的對
象也是自己啊。”
事實確實也大差不離了,可是被這么直接點出來,盛楹有一點兒不好意思,臉紅得厲害,表情不大自然地嗯了聲。
鄭寧妙語氣夸張:“真牛逼,史上第一個自己要被自己酸死的人是吧。”
盛楹尷尬,悻悻道:“沒那么夸張吧?”
鄭寧妙忍不住感慨:“搞了半天,那些東西全是你的啊。不過我真想不到沈硯舟竟然是這么深情的人…”
盛楹彎了彎唇,單手撐著下巴,輕聲:“那你那邊怎么樣了啊?”
鄭寧妙一頓,矜持地咳嗽了一聲:“也就那樣吧。反正我這不是剛好也挺無聊了,所以打算給他一個機會,現在在考察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