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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隨機到一張排在首位的人族牌,按序列異族第一個就要淘汰他。
明明他在探林君澤的身份牌時對方才是那個到了淘汰輪次的人族牌。
窗外夜風的哀號聲中偶爾會夾雜著幾聲清脆不成調的口哨聲,涂山亭的腳步立時放輕,他伸手扶著旁邊的墻壁,緊張道:“有人來了。”
一樓實在沒什么適合躲藏的地方,這里的房間只有三樓休息室三分之一那么大,躲進去等于自尋死路。
外面的風聲又大了些,口哨聲變得斷斷續續,涂山亭靠著墻慢慢地摸到拐角停住,他探頭想要觀望一下,但剛露出一雙眼睛,一只手突然貼在了他的額頭上擋住了他所有視線。
手掌像是被水沖洗過帶著水汽的冰涼但涂山亭還是敏銳地嗅到了一絲極淡的血腥氣味。
“運氣真好。”手的主人發出一聲怪叫,語氣不正經地說道:“抓到了一只小狐貍。”
這個聲音對涂山亭來說很陌生,但對比一遍場上剩下的幾個玩家,他已經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是那個可能和蔣席認識的鬼宗玩家。
涂山亭快速地將腦袋收了回來,一雙小狐貍眼不安地掃視著眼前的路,奔向旋梯的路被鬼宗堵住了,他只能往長桌那邊跑。
另一邊的走廊也有通向二樓的階梯,但那邊是完全封閉的,若是碰到人就沒地方跑了。
“蔣哥正滿處找你呢。”鬼宗從拐角處晃晃悠悠地走出來,他和蔣席的年紀差不多,性格也一樣惡劣,他將涂山亭當做是已經到手的獵物,不急著下手,反倒是想先逗趣幾句,“你跑到這里是為了躲他嗎?”
他瞥了一眼走廊盡頭,“還是來干點壞事的?”
涂山亭向右移了幾步和鬼宗拉開距離,眨了眨眼,繼續他之前那套說辭,“我被系統傳送到這里的,我根本不用換牌,你們現在還不能淘汰我呢。”
0146:【現在這么說他可能不會信。】
涂山亭還沒問為什么,鬼宗已經告訴了他答案。
“撒謊可不是好孩子哦。”鬼宗抬起剛剛貼在涂山亭額頭的手掌,一張眼熟的勾著金線的身份牌出現在涂山亭的視線內。
小狐貍沉默了。
“我暴露了。”涂山亭在腦海里嘆了口氣,“那我跑吧。”
“我其實不想炫耀的,我跑起來幾個哥哥都抓不住我。”
0146:【你加油。】
涂山亭還是狐貍幼崽時喜歡漫山遍野地撒歡,雖然化為人形后還有些不習慣,但妖大多身體靈活、敏捷,這是屬于他們獨有的天賦本領。
鬼宗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等著涂山亭的反應,小狐妖長得勾人,雖然總裝得一副乖巧無害的樣子,但一雙狐貍眼左轉右轉的,根本掩不住那滿身的靈動與狡黠。
狐貍偽裝不了兔子。
鬼宗第一眼看到涂山亭就對他很感興趣,但蔣席性格太霸道了還護食,他雖心癢難耐但也一直不敢接近小狐貍。
“怎么不說話?”鬼宗見小狐貍沉默不語,催促道:“對蔣哥你不是挺牙尖嘴利的嗎?”
“我欺負你,你怎么不生氣?”
涂山亭古怪地看了鬼宗一眼,和0146吐槽,“他什么意思?想讓我罵他嗎?”
0146:【。】
都說了鬼宗的人多少有些奇奇怪怪的病。
鬼宗被小狐貍這一眼看得情緒高漲,他上前一步正欲再說什么,涂山亭抓到機會一溜煙地擦著他的肩膀溜走,跟一陣風似的。
鬼宗本能地伸手去攔,但指尖只碰到了小狐貍的衣帶,他臉一黑,轉身欲追時一把黑漆漆的匕首擦著他的臉頰釘在了身后的墻壁上。
他腳步猛地一停,不甘地看著小狐貍逃跑的方向。
蔣席斜靠在旋梯上,居高臨下地瞥著他,問道:“你在這干什么呢?”
他來得不巧,沒看到已經溜去另一邊的涂山亭。
“抓到了小狐貍又被他溜了。”鬼宗收回視線,伸手將匕首從墻上拔下來,他見蔣席一聽到小狐貍三個字立馬變興奮的眼神,聳了下肩,“我探到了他的牌。”
他將掌心還未消失的身份牌抬起給蔣席看了一眼,遺憾道:“現在他是你的獵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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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館不提供住所后二樓也整個換了一個樣子,之前一眼就能望到底的長廊錯位扭曲變為了復雜的迷宮。
涂山亭從樓梯口跑出來先是愣了下,然后才在0146的提醒下隨便選了一條路,將自己都繞得快迷糊了才挑了個房間躲進去。
成排刷著白漆的鐵架子上放著才制作完成的新鮮標本,血指印像是不小心遺留在了玻璃瓶上,慘白的燈光從頭頂照射下來,那些新鮮的器官泡在透明的液體里還在往外滲著鮮血。
涂山亭吸了口氣,視線在幾排架子上掃了又掃。
“這是什么地方?”他看到房間的最角落立著一個柜子,走過去尋了個死角蹲著,在腦海里好奇地問系統,“人類的廚房嗎?
”
“可我聽說人類不吃同族的。”
他盯著某個玻璃瓶舔了舔嘴唇,突然就想起了還是幼崽時長老給他腌制的兔腿了。
也是放在這種大玻璃瓶里,但泡的不是這種奇怪的透明液體。
0146道:【這是標本室。】
“干什么用的?”
0146道:【增添副本的恐怖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