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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端局的副本都不會太復雜,裴懷禮的目光落在角落的充氣城堡上,本來是充滿童真的玩具現在卻另有用途,鬼宗對任何血腥的場面都接受良好,他摸了摸下巴,想到了某種可能略挑了下眉。
他轉身去看涂山亭,含笑問道:“你喜歡玩拼圖嗎?”
涂山亭不太明白他這時為什么突然提起拼圖,搖了搖頭。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充氣城堡里的殘肢都被拿了出來按照大小擺放在地上,黑紅色的血液伴隨著惡臭味從城堡的圍欄緩緩向下流淌到地磚上。裴懷禮穿著黑色的西裝,手上戴著潔白的手套,彎腰撿起一截手臂仔細地與地上的做對比。
神情認真地像是在做什么研究。
他在拼“人”。
本來都已經不害怕的小狐貍看到此景小臉又變白了,他默默地往秦銜玉身邊湊了湊,但也不敢離得太近,只靠在他旁邊的鋼琴上。
裴懷禮的拼圖玩得很好,他在一堆殘肢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拼湊出來后勉強能看出是個人形,但還差了個腦袋。
他轉身問秦銜玉,“你的頭呢?”
秦銜玉沒說話,只側著頭對著小狐貍那邊抬了抬下巴。
涂山亭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怔了一秒,嗖地一下將手從鋼琴上收了回來。
找到了頭拼湊出了一具還算完整的尸體,而身處副本與現實的不同之處就在于即使這個頭已經稀巴爛了,但也能讓人認出這張臉是屬于秦銜玉的。
這個莊園里有兩具“秦銜玉”的尸體,一具在靈堂,一具被肢解后塞在了三樓的游戲屋。
到底哪個才是秦銜玉?
涂山亭懵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了什么在身上翻找著,“我找到過一張照片。”
在馬場時找到的相框牧師交給他來保管了,他覺得可能是什么重要的線索就一直放在身上。
小狐貍把相框拿出來,低頭一看卻是一愣,還是那副青蔥少年草地喂馬的畫面,但這次里面卻不止一個人。
“你們是雙生子……”小狐貍將照片舉起來,眼眸微微睜大,一臉地驚訝。
秦銜玉伸手摸了一把小狐貍的頭發,倒是沒再繼續賣關子,他的個人任務早就完成了,“靈堂里躺著的是我的雙生弟弟,秦銜石。”
“他生下來就體弱多病一直在莊園里靜養,后來不知從哪兒接觸到了邪法,獻祭血親延長壽命。”
“我是第一個被獻祭的。”
這里根本不是秦銜玉的游戲屋,而是秦銜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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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樓空蕩蕩靜悄悄的走廊里突然傳出腳步聲,像是穿著什么厚重的鞋子在走動間磨著地板,他走的很緩慢,每經過一個房間時都會停頓一會兒,像是在尋找什么。
小狐貍聽到這個聲音立時變得不安起來。
“是那個尸體。”
副本里的npc分為兩類,一類是負責給玩家提供線索的,還有一類就是副本boss。
秦銜石就屬于后者,而觸發他的條件也很容易猜到,就是他的小新娘。
腳步聲很快停在了游戲屋的門外,閉緊的門不光阻擋著外面的人進來但也讓里面的人不知道外面的情況,門外靜悄悄的,像是剛剛的腳步聲只是錯覺。
小狐貍緊張的同時偷瞄房間里的另外兩個人,但無論是秦銜玉還是裴懷禮都沒有任何的反應,仿佛門外的不是什么副本boss,而是阿貓阿狗。
但他們也不是全然沒有反應,前者面無表情后者臉帶微笑全都盯著他看,像是在等著什么。
涂山亭懷疑他們是想等著自己主動開口求他們。
小狐貍在腦海里和0146控訴,“他們好壞。”
0146贊同:【的確。】
這兩個人故意把boss引到這里來就是為了看小狐貍被嚇哭,真是太壞了。
門板突然被什么東西撞擊了一下發出砰地一聲,有指甲撓過門板尖銳刺耳,尸體趴在門上想要和他的新娘離得更近一些,斷斷續續的嘶啞聲響透過門板傳進來,“新、娘。”
“我的……新……娘。”
秦銜玉的臉色因為這幾句話變得極差,他伸手將小狐貍攬過來,手指在他的頸側摩挲了幾下,低低道:“明明是我的新娘。”
他的表情執拗又陰郁但說出這話來卻帶著幾分幼稚的賭氣。
小狐貍被他摸著脖子有些不舒服,向后躲了躲,門外的動靜卻在這時突然消失了。
裴懷禮像是察覺到了什么,蹙著眉頭看向門口,門鎖被轉動著發出咔咔聲響,隨即被人從外面打開。
一具沒有了頭顱的尸體順著打開的門直直地摔倒在了地上,尸體身上的血液早已凝固,但還是流出了污濁惡臭的液體。粉白色的氣球還被他緊緊抓在手里,靜靜地漂浮在半空。
一只腳不客氣地將尸體踹開,腳的主人霸道地堵在了門口,高大的身軀微微彎著,手里提著秦銜石的頭顱,他滿是戾氣的赤紅眼眸掃過房間里的
三人,最終停留在了涂山亭的身上。
“你怎么躲到這里來了?”
他像是剛從地獄里走出來的閻王,語氣低沉,眼神直勾,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這兩個人也是你勾引來的嗎?”
是韓厲。
但不是正常的韓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