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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隱在黑暗里,只神色陰郁地盯著距離涂山亭最近的單耀。
才和小狐貍說兩句話的單耀又一次有了被什么恐怖的東西盯上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而且這次連腳底都泛著涼意,他伸手搓了搓手臂轉頭去找時卻什么也沒有發現。
昨晚那個一臉兇戾氣的男人不在這兒。
玩家打開樓梯口的鎖鏈已經越來越熟練,單耀這次特意讓小狐貍走在他前面,“昨天一轉眼你就不見了,我還擔心你是不是出事了。”
玩家們和涂山亭沒接觸過幾次但大家對他的印象都很好,還有人偷偷地塞技能卡給他。
他被一群人圍在中間,林屹落在了最后方,中間隔著幾個人他抬頭都不一定能看到小狐貍的身影。
垂在身側的手掌,還算白皙的皮膚逐漸有向焦炭狀發展的趨勢,林屹深吸了一口氣將它壓了下來,他活動了下脖子,面無表情地邁上了樓梯。
“你今天的任務是去哪一層?”單耀見小狐貍穿的少,又說了一句,“今天副本里的溫度突然異常,可能是生存時間快過半了所以提升了難度。”
“一般的生存本在最后一天是最危險的。”
“我去401。”小狐貍腳上穿著拖鞋爬樓梯時就慢吞吞的,“昨天有個人告訴我這個副本里有鬼王,殺了他才能過關。”
單耀皺了下眉,“那這副本里應該有四個鬼王。”
三樓四樓各有兩個鬼怪,從他們互相交換的信息來看,哪一個都不弱,根本區分不出小boss和大boss。
涂山亭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抬眸看了一眼一直跟著他的直播畫面,貴賓席位上依然是亮著四個頭像。
直播畫面清晰地投放出了他整張臉,五官被放大后也毫無缺陷,那雙會勾人的小狐貍眼輕輕眨動時,連眼睫的弧度都一清二楚。
彈幕還是三號那些胡言亂語,小狐貍將目光收回來,對著單耀悄聲道:“別說了。”
都被這些討厭鬼聽到了。
單耀和其他玩家在這個副本里過得沒有小狐貍滋潤,他們晚上在三四樓是切切實實地受到了鬼怪的追殺,短短三四天他們之中有三分之一都被淘汰了。
但線索其實找到的并不多。
到了401門口,單耀讓小狐貍站在他身后,一臉凝重道:“我來過401,這里面的鬼怪很危險。”
他讓其他玩家注意著小狐貍的安危,然后手里捏了幾張技能牌,謹慎地將401的門推開。
涂山亭站在玩家中間,想到了什么,轉過身找了一圈,發現林屹已經不見了。
門被推開,率先撲面而來的依然是極具刺激性的氣味,涂山亭跟著玩家一起進去,腳底踩上一層厚厚的灰,他翹了翹被弄臟的腳趾,小狐貍眼轉來轉去的,因為人太多他倒是沒那么害怕了。
剛踏進房間就聽到一陣陣的電鋸發動著的聲響,有點沉悶算不上尖銳刺耳,但在這種環境下依然給人一種非常大的心理壓力。
小狐貍翹起的嘴角落了下來。
“單耀他們會拖住這個電鋸鬼,我們抓緊時間找線索。”一個面善的玩家特意給涂山亭指了最安全的區域讓他去那里搜。
401房間的格局比三樓的兩間房都要復雜一些,而那個面善的玩家給小狐貍指的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距離電鋸鬼最遠的陽臺。
這里不像302迎面就能看到燒成焦炭的尸體,涂山亭跟著幾個玩家一起去了陽臺,其實陽臺空間不算太大,雖然電鋸鬼很恐怖每次都拖不了太長的時間,但這幾天他們也已經把陽臺搜過很多遍了,只是一直都找不到線索。
小狐貍被分到了幾盆綠植。
“線索會在土里嗎?”小狐貍端起一盆好奇地觀察了幾眼。
0146不忍打消小狐貍的積極性,只說道:【這個土應該已經被翻過很多次了。】言外之意這里有線索也早就被發現了。
但涂山亭自來到無限世界后第一次和這么多人一起行動,整個人都變得活潑了,他將花盆放在臺子上認真地挖土,“但他們肯定都沒有我翻得認真。”
0146順著他說道:【你說的沒錯。】
小狐貍翻完一盆又繼續翻下一盆,還真讓他翻到了東西,“這是什么啊?”他拿出來一個透明袋,被埋在土里太久,透明袋的密封也不夠好,里面的東西和土混在一起很難分辨出是什么。
只隱約能看出是一些碎片。
有人聽到了涂山亭的聲音向他走來,但在半路一條漆黑的繩索自黑暗中鉆出來纏繞上了他的脖子,男人被繩索勒住身體猛地一停,他雙手本能地去拽脖子上的東西,低頭時看清了繩索的樣子,臉色大變。
“402的鬼怪也來了!”他才剛吼出這句話纏繞在脖子上的繩索就毫不留情地鎖緊,男人臉色漲紅隨即發青,最后軟倒在地。
小狐貍聽到動靜抬頭去看時,男人已經被淘汰只剩下一張身份牌掉落在鋪滿厚厚灰塵的地上。
房間內正在搜線索的玩家們都
是一驚,隨即慌亂了起來,之前幾次的夜探四個鬼怪各自守在自己的房間從未出現過這種雙鬼的情況。
402的鬼怪不知道躲在哪里,但他的繩索神出鬼沒,只要是靠近小狐貍的玩家一個接著一個全被鎖喉然后變成了身份牌。
沒多會兒,小狐貍眼熟的面孔一個一個都消失了,他抱著綠植不安地往旁邊躲了躲,剛剛找到線索時的興奮早就在臉上褪干凈了,他緊張得小臉發白。
“往門口跑。”
正拖著電鋸鬼的單耀抽空對著這邊喊了一句,還活著的玩家反應過來,有人拉了小狐貍的手臂一把帶著他往門口跑。
涂山亭跟在其余玩家的身后往外跑,在路過402的鬼怪時所有人都提著心,但讓人意外地是,直到他們從401跑出去繩索都沒再出現過。
從401跑出來后大家都還沒有停下而是直奔樓下跑,小狐貍跟著一起懷里的綠植都還沒有放下,但他剛轉過樓梯就猛地撞到了一堵肉墻,對方及時扶住了他的肩膀替他減緩了沖力。
鼻間是濃郁的玫瑰花香。
“在干什么,跑得這么急?”紀喬伸手從小狐貍懷里將綠植拿過來放在地上,然后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著他,唇角微勾,像是在忍笑,“你去哪兒打滾了?”
小狐貍身上的浴袍因為抱著綠植跑了一路沾上了不少泥土,而他只穿著拖鞋的腳就不說了,兩條細白的小腿都蹭上了灰,臉蛋上也有幾道,整個人灰撲撲的,倒真像是去哪兒撒歡打滾了。
涂山亭看到紀喬愣了下,“你怎么在這兒?”他說著轉頭四顧,但剛剛還和他一起往下跑的人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