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是皇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省二太太眼里笑意愈濃,卻裝出愁眉苦臉的樣子,“這王十五娘前年不是和你家夢龍定了親么?當時也是你情我愿的,咱們唐家又沒逼她,為何她退了夢龍的婚事另嫁桑家,她就這么看不上夢龍?唉,夢龍是個好孩子,哪至于就讓她嫌棄成這樣了?”
省二太太裝著可惜的樣子,其實是在笑話黃氏的兒子唐夢龍被人拋棄了、愚弄了,這還有誰看不出來呢。
黃氏素來好強,這時只氣得眼冒金星,“王家欺人太甚!唐家和王家憑媒說合定下了親事,兩廂情愿,并不是咱們唐家求著他們王家。今年春天王家忽然說什么姑娘病了,病得嚴重,唯恐沒了小命,不想害得夢龍得個克妻的名聲,要退婚。咱們家不答應,王家便央了親戚、族人幾次三番來說,執意要退婚。我還當王十五娘真是病得要死了,誰知她……誰知她……”
“誰知她是另攀上高枝兒了。她嫁的是桑十九郎,桑十九郎三年前就是舉人老爺了。”省二太太見黃氏氣得厲害,心中歡喜,趕忙接口。
“不行,我要和王家理論!”黃氏氣極怒極,便要去和王家講理。
唐夢芙一直在旁邊站著呢,這時忙過去扶住了黃氏,“娘,不著急去王家。咱們先仔細商議商議。”
省二太太來的目的就是躥掇著黃氏去和王家鬧,她好趁機看黃氏出乖露丑,見唐夢芙攔住了黃氏,不由得狠狠瞪了唐夢芙兩眼。這個多事的小丫頭!
“數三下,數三下之后再作決定。”唐夢芙勸著黃氏。
黃氏氣呼呼的,“一,二,三,數完了,走!”
唐夢芙道:“數三下沒用,娘,你數三十下。”
省二太太拿帕子掩著口笑,咯咯咯的像母雞下蛋一般,“咯咯咯,別家都是母親教閨女,你家卻是閨女教母親么。”
“有些人還專門笑話妯娌呢。”唐夢芙不慢不慢、不冷不熱的譏刺了一句。
省二太太一張胖臉登時成了豬肝般的顏色。
唐夢芙不耐煩和省二太太這種人歪纏,“含笑,你送省二太太出去。”
含笑早就在一旁躍躍欲試了,唐夢芙一發話,登時摩拳擦掌,“是,姑娘。”不由分說拉起省二太太,輕輕松松就把她推到二門外,硬是絲毫不留情面的給攆走了。
省二太太面紅耳赤,又羞又惱。
唐夢芙譏諷的一笑。
含笑這個丫頭天生神力,等閑的男人還及不上她呢,省二太太這樣的更是小菜一碟。
“福兒,娘數到三十也沒用,還是氣得不行,要和王家理論。”黃氏胸脯起伏。
“那就數到一百、兩百、三百。”唐夢芙清清脆脆的說道:“祖父教過我們的,人在氣頭上做出的決定常常會壞事。如果很生氣,娘就多數數,什么時候不生氣了,咱們再商量對策。”
“不用商量了。”身后傳來一個沉啞的少年聲音。
唐夢芙和黃氏吃了一驚,同時轉過身,只見通向書房的路口站著位十六七歲的少年,正是唐四爺和黃氏的兒子、唐夢芙的哥哥唐夢龍。
唐夢龍和唐夢芙一樣生著幅好相貌,不過這時經受了打擊,清瘦蒼白,好像生了病一樣。
這也難怪。未婚妻嫌棄他到了不惜設計欺騙唐家以便和他退婚另嫁他人的地步,這讓他如何能不傷心,如何能不難堪?
“哥哥!”唐夢芙心痛。
黃氏見唐夢龍臉色白得跟張紙似的,又是心疼又是心慌,“夢龍你別這樣,王家那丫頭早有異心,嫁過來也不會跟你好好過日子的。那種嫌貧愛富的丫頭咱們不要了,不要了,夢龍你別這樣……”
唐四爺也從書房出來了,“方才似乎有人吵鬧,怎么了?”
唐夢芙忙過去小聲跟唐四爺說了幾句話,唐四爺擰起眉毛,“王家退親的時候不是說暫且把婚書還了,若之后病好了,再續前緣;若實在不好,兩家再行商議么?敢情那只是王家的推詞?”
黃氏咬牙切齒,“既然瞧不上唐家,當初又何必答應?又沒人拿刀逼著她!”
唐四爺道:“你先莫惱。退婚時候是族長從中說合的,如今我帶著夢龍去找族長,讓族長一道去王家討個公道。”
黃氏皺眉,“你太斯文了,不會吵架。”
唐四爺道:“族長會吵就行了。”
唐夢芙勸著黃氏,“王十五娘家里伯母嬸嬸的一大堆,娘去了不沾光,還是讓爹和哥哥去吧。”
黃氏知道女兒的話有道理,雖然咽不下這口氣,最后還是點了頭。
唐四爺和唐夢龍請了族長到王家說話,至晚方回。
唐四爺臉色不大好,“王家是鐵了心要讓閨女另攀高枝兒,不講道理,說過的話全部不認帳。族長勸我算了吧,反正現在婚書已經還給王家了,咱們手里沒憑沒據的,便是告官也告不贏。”
“呸,族長家的孫媳婦不就是王家的么?不管他,咱們只管和王家鬧翻,把這件事抖落出來,讓老親舊戚全都知道知道。”黃氏又氣又急。
“大姐的夫家有個侄女曲三娘嫁給了桑十一郎,孫家又有閨女嫁到了王家,鬧翻了親戚之間不好看。”唐四爺有些無奈。
孫家就是唐夢芙的夫家了。唐四爺母親還在世的時候,和孫家堡的老太太相好,把唐夢芙許給了孫家五郎,孫啟風。
唐家如果鬧開了,對王家固然是不好,王家卻有可能折磨孫家的閨女,孫家以后大概不會善待唐夢芙。一環套一環,誰也落不著好。
王家打的就是這個主意。拐彎磨角的親戚不止一家,你唐家要是鬧開了,把王家、唐家、孫家、曲家、桑家全牽扯進來,大家一起沒臉。
“難道就這么算了不成?”黃氏是個爭強好勝的性子,很不服氣。
唐夢芙拉了黃氏一把,“娘,哥哥的身體要緊。”
黃氏忙朝唐夢龍看了看,見他臉色愈加蒼白,愁眉緊鎖,郁郁寡歡,唬了一跳,擔心著愛子的身體,把那和王家理論的心反倒淡了,“我兒,那王家丫頭不過是個嫌貧愛富的庸脂俗粉罷了,不值當你為她傷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