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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夢芙下巴輕揚,“你不是說要到我家提親么?怎么變成在定國公府提親了?”
說著話,她就不禁輕輕笑起來了。
張勆這才知道她是在開玩笑,心里又暖又庠,柔聲道:“頑皮丫頭。”
兩人心中都是羞澀又歡喜,嘴角不由自主的上翹,滿眼星光。
在場的人除了這小兩口是開心的,唐四爺和齊國公、齊國公夫人、蔣夫人是開心的,其余的心別提有多么的堵心了。
太夫人、定國公尷尬到了極處。
他倆一個是張勆的親祖母,一個是張勆的親爹,張勆離家十幾年音訊斷絕,回府的第一個晚上就拿著老定國公留下的婚書自行決定了婚事,這簡直是在直接扇太夫人、定國公的臉,說明太夫人、定國公是多么的讓人無法信賴。
舞陽侯夫婦雖知張勆對定國公府有氣,但還想著張勆和楊沅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兄妹,這個情份別家姑娘斷然沒有。所以楊沅總比其余的姑娘多了分希望,誰知張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向唐家求婚了,他直接求婚了……
楊氏和張劼母子又是生氣,又覺驚心。生氣的是張勆擅自向唐家求婚,他們的如意算盤落空,舞陽侯府是不可能再幫二楊了,驚心的卻是張勆竟默默藏著老定國公留給他的婚書足足十幾年,讓定國公府上上下下沒法左右他的婚事,張勆心機如此之深,他手里還會有什么法寶?接下來張勆會如何對付他們這些人?
楊氏心里發毛。
張勆對定國公道:“我未婚妻被人下毒手暗害,必須要查。”
“查,查。”定國公少氣無力。
方才定國公讓唐夢芙到此為止的時候還覺得他挺有理的。你看唐姑娘在定國公府遇事了吧,可唐姑娘是我兒子救的啊,所以唐姑娘平安無事就行了,你別追究我們,我們也不跟你討救命的人情,彼此兩清。現在唐夢芙是張勆的未婚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張勆救自己的未婚妻天經地義,定國公府還張勆未婚妻一個公道也是天經地義。
“由我來查。不管我查出來是誰,兇手必須嚴懲。”張勆步步緊逼。
“那還用說么?嚴懲 !”定國公答應的很爽快,“咱家就沒有這樣心腸惡毒的人。阿勆你查,查出來不管是誰,必須嚴厲懲罰!”
楊氏打了個啰嗦。
張劼心知不妙,用眼神向楊氏詢問,“是你么?”
楊氏含淚搖頭,用口型說了“阿洢”兩個字,張劼錯著牙,恨不得沖下去抓起張洢揍一頓。張洢你傻啊,上件事還擺著呢,一天不讓人消停,這件事又來了!
“我幫你查。”唐夢芙眼睛一亮,喜孜孜的道:“我可會查案了!”
“好,你幫我查。”張勆嘴角輕勾。
唐夢芙指指紫煙,“這個丫頭先看住了,要想破案,關鍵就在她身上。”
紫煙惶急,“不,真的和我無關!”
舞陽侯夫人心里一陣陣絞痛,沒好氣的道:“我們楊家的人好欺負是不是?已經冤枉死了一個,還再逼這個?”
唐夢芙不慌不忙,“侯夫人,事實清清楚楚的擺在這里,方才我身邊沒有男子,只有幾位夫人和這些丫頭們。幾位夫人雖是將門虎女,要想把我撞得凌空飛起,怕是都沒有這份功力,那兇手就一定是這些丫頭的一個。這些丫頭當中有幾個武功高強的人呢?只有銀河一個。所以銀河就是兇手,她不是被冤枉的,是畏罪自殺。侯夫人,你家的丫頭畏罪自殺,坑的不是她自己,也不是別人,坑的就是你們楊家,就是你們舞陽侯府!我現在是要找出真相,更是在替你洗清嫌疑,你還不明白?還要阻攔我?”
“你們聽聽她這教訓人的口氣。”舞陽侯夫人幾乎沒氣暈。
舞陽侯比她理智些,無奈的勸道:“夫人,唐姑娘說的還真沒錯,眼下就是咱家嫌疑最大。讓唐姑娘查個清楚明白最好,要不然別人誤會咱家的人要害唐姑娘,這個惡名舞陽侯府背不起。”
舞陽侯夫人氣憤不已,“就算是這個道理,可你聽聽她那個口氣,她在教訓我……”
“夫人,大人不記小人過,大人不記小人過。”舞陽侯安慰。
舞陽侯夫人發顫,“阿勆,她這么跟你姑母說話,你管還是不管?”
張勆轉過身去,“芙妹妹,我這就命人去抓這個丫頭。”對舞陽侯夫人的問話好像沒有聽到一樣,舞陽侯夫人本來有七分氣,這時倒有十分了。
唐夢芙道:“你讓人抓住這個丫頭,盤問她銀河今天到了定國公府之后,跟哪些人接觸過、說過話。”張勆答應一聲,早有人上去把紫煙抓了。紫煙嚇得臉色煞白,大聲叫道:“是紫芝!是紫芝找過銀河,和銀河悄悄說過話!除了紫芝,銀河沒有私下里見過別人!”
“趕緊把這個叫紫芝的丫頭抓來,晚一步紫芝又會被滅口。”唐夢芙吩咐。
紫芝這時還沒走,聽到唐夢芙的話,腿一軟,癱坐在地上,“不,不要殺我滅口,我不想死,我才十六歲,我沒活夠,我不想死……”
唐夢芙小臉一板,脆生生的道:“你若不想像銀河一樣死得不明不白,就趕緊把你和銀河的話一王一十說出來!否則你一定會被有心人滅口,根本活不過今晚!”
張勆命人把紫芝拖了過來。
紫芝怯怯的、猶豫的偷眼看楊氏。
唐夢芙把紫芝的一舉一動看在眼里,問定國公道:“如果紫芝只是奉命傳了幾句話,現在她愿意說出實情,你愿意饒恕她么?”
定國公很大方,“只要紫芝說出實情,只要紫芝本人沒有作惡,定國公府便不會追究她,饒她一死。”
唐夢芙笑看紫芝,“唯一的一個活命機會就在你眼前,你若抓不住,今天就等著被滅口吧。”
楊氏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唐姑娘,你這樣問案子,是想誘導紫芝說什么?”
唐夢芙奇怪的暼了楊氏一眼,“我又何必誘導紫芝?銀河畏罪自殺,紫芝是今天銀河在定國公府唯一單獨說過話的人,銀河已經死了,紫芝難道還能活太久?她現在不說實話,一定和銀河一樣被滅口,這么簡單的道理,我不過是提醒提醒她罷了。”
張勆臉色陰沉,“不是說讓我查案么?既答應了我,為何不斷有人出來聒噪?”
定國公不好意思,低聲告訴楊氏,“你少說幾句話,又沒人把你當啞巴。”
楊氏又氣又急,站立不穩,倚在欄桿上。她這個姿勢是練過多次的,嬌媚宛轉,可惜定國公現在沒心情欣賞,又轉過頭看審案子了。
張勆目光如電,嚴厲的盯著紫芝。紫芝一則為形勢所迫,二則經受住張勆的目光,終于說了實話。張勆和唐夢芙一起轉頭,又驚訝又鄙夷的看向定國公,“原來是令愛的手筆!”
定國公大吃一驚,“阿洢,真的會是阿洢?”
舞陽侯大怒,“原來這事是阿洢在背后搗鬼!她把我們舞陽侯府當成什么了?”
舞陽侯夫人聽了紫芝的話,不敢相信,“張洢小小年紀,怎么會有這么歹毒的心思?”
楊沅臉色由青轉白,由白轉青,“阿洢想要害人,為什么要誘使我的丫頭下手?她明明知道銀河就是個傻的,她明明知道……”想到銀河這忠心的丫頭因此喪命,痛徹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