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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是奴籍,而是良民。
雖奴婢一類,律比畜產,可以買賣,但良民卻是律法不許的。
如今賤民大多女子長相不好,聲音不美,因為受苦,形銷骨立,這絲竹閣竟是做起了拐賣良家女子的買賣!
賀延臣一路查下去,呆了月余,事事親力親為,還是成一提醒:“二爺,您八月十一就要大婚,如今已經七月二十五,再不回就遲了,交給屬下們便是。”
即便如此,賀延臣也是有些放心不下,待到了七月二十九才帶著成一回了京城,騎著疾烏快馬加鞭四日才風塵仆仆回了定國公府。
“你還知道回來!”定國公訓斥道,“人是你求娶的,還有幾日便要大婚,給你去了多少信叫你速回速回,你這個婚還成是不成?!”
“外面多少人說你都要大婚人還不在京城,人家永安侯府的姑娘受了多少非議,你可知?”
長公主一向不管這些,也知道自己兒子做的實在太過:“人生大事竟是比不過你那些個案子公務?定國公府和永安侯府都要成笑話了。”
“是兒子的錯。”賀延臣只管低頭認錯。
這些日子他是衣裳也臟,臉上胡茬滿滿,整個人看著比之前要老七八歲。
定國公又罵了他足足一刻鐘,賀延臣不說話任罵,定國公看他這樣,氣得揮了揮手:“滾滾滾,趕緊滾,看見你老子來氣!”
賀延臣聞言,匆匆行了禮走了,他心里想著小姑娘,他父親說這段時日她遭了不少非議,也不知她可還好?
確實是他有錯,這一去竟是到了八月才回。
他輕車熟路地翻墻進去,敲她的窗,京城下了幾回雨,天氣涼了許多。
姜予安一聽就知道是賀延臣,心里是存了氣的。
他只走前來信說過七月底回,這么久了,他竟是一封信也無,她擔心他安危,他又回來的這般遲,還有一周便要成婚,他現下才回來,婚服都來不及改了,更不用說別的,這段時日京中流言蜚語,她不出門,齊鳳銘和蕭禾聽說了怕她難過專門來看她開解她,她才知道外面已經是流言四起。
本來她和賀延臣,就是她高攀,想也知道外面怎么說的。
姜予安能如何,只能等。
她就當沒聽到敲窗聲,不想理他,賀延臣知道自己做的不對,也沒催,就在外頭等,足足半個時辰,屋內的姜予安聽著外頭沒了聲音,還以為他走了,放下了手里的繡品,打開窗看看。
沒想到賀延臣就站在窗前,姜予安看到,趕忙抬袖遮臉,婚前待嫁男女不能見面。
“飖飖……”
“你怎的還未走?”
賀延臣也瘦了,胡子拉碴,風塵仆仆,應是剛回京城就來了。
“我能進去說嗎?”賀延臣詢問道。
“不許。”姜予安搖頭拒絕。
這下可是真的比親她欺負她要嚴重的多了,連門都不許進。
“飖飖,是我不對。”賀延臣這時倒是嘴笨了,不知該說什么,姜予安才不生氣,沉默半晌,“我不該現在才回來,但那案子實在重大,交給屬下怕有紕漏,所以才晚歸,我聽說京中非議眾多,是我做的不好,你莫要生氣。”
其實姜予安對于京中非議并不是很在乎,那些人說就說了,她們也不敢舞到她面前,她只當沒聽到,雖然是有些委屈,但也不至于生他的氣,她也知道賀延臣去辦大案,她不是那無理取鬧不識大體之人。
她只是生氣,明明二人即將成為夫妻,賀延臣千里迢迢去查案,其中必然危險,那些人豈是好相與的?可賀延臣竟是月余,一條報平安的手書都未傳回來,亦或者來個口信,她也好知道他平安著,能放心些,可連口信都無。
他到底有沒有把她當成未來共度一生的妻子?
“我并非因此生氣。”姜予安聽他道歉,氣性沒了,但多少有些失望,他并不知她到底是氣什么。
她緩緩放下袖子,也不管那些禮法了,不知為何眼眶也有些泛濕。
“那些人危險嗎?”
賀延臣一時沒明白她在問什么,默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點頭:“和他們交過手,亡命之徒。”
“你可受傷了?”姜予安一聽,微微蹙起眉。
“并未。”
“你走了月余,我知你此去肯定是辦絲竹閣的案子,定然是危險的,日日擔心,你卻連個報平安的口信,手書都無。”姜予安頓了頓,“你可有把我看做是你的妻?”
賀延臣這才知道她到底是氣什么,登時更愧疚:“飖飖,是我錯了。”
他伸手想拉她,卻被姜予安躲過,她冷聲道:“進來吧,被人瞧見不好。”
賀延臣苦笑,這回是真不好哄。
他翻身進來,關上窗戶,伸手就抱住她,姜予安還沒反應過來,就落入他懷中。
賀延臣的聲音就在她耳邊:“飖飖,我想你了。”
只一句話,姜予安的身子就軟了,手虛虛環著他的腰。
“之前獨來獨往,如今還未適應有妻子的感覺,你再給我些時日,日后定會給你寫信,可好?”他側頭親了親她脖頸,胡茬有些扎癢,姜予安瑟縮了一下。
“若是有危險,記得給我來信,我會擔心的。”她輕聲道。
姜予安從小沒什么親人,只有祖母,后來,賀延臣闖入了她的生活,姜予安也慢慢喜歡上了他,把他也視作親人。
她對于親人,如何能不擔心?
“我知道,日后定不會了。”賀延臣見她沒有生氣了,趕忙說道。
姜予安這才輕嘆了口氣,往他懷里縮了縮,這些時日賀延臣風餐露宿,身上不算難聞,但帶了些塵土的味道,也談不上好聞,可不管是什么,都叫她安心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