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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班,鄒寧直接拿著裝了戒指的檔案袋去總部,樓層秘書告訴她,蕭總出差了,有什么事等他回來吧!
鄒寧問大概什么時候會回來?
秘書說這個不清楚。
鄒寧猜不透他是真的出差還是躲她,只能先把這件事兒放下,等他回來再說,至于說什么,怎么說,其實她也沒組織好合適的語言。
受鄒文彪影響,自小就被灌輸自力更生的觀念,想要什么,憑自己本事,不是自己賺來的,守也守不住,永遠不要奢求能力之外的東西。
而他,就是她能力之外的奢求。
蕭冬當然不會接受她的“退貨”,但他出差,也不是借口。
質量危機尚在發酵中,華南芯片事件突然被重新扒出,發帖者宣稱華南總監陳應龍是芯片事件的背鍋者,r系芯片的確是殘次品,為掩蓋這個重大失誤,便推出集團元老陳應龍擋槍,此番操作陰險毒辣,令人心寒。
劇情翻轉,是吃瓜群眾最喜聞樂見的場景,津津樂道的都是晟斐殘害忠良,背信棄義。
輿論突然一邊倒,晟斐一時間四面楚歌,陷入腹背受敵,孤立無援的頹勢。
蕭冬一直以來都以玩票心態進出辦公室,首先是因為他懶散慣了,不愿被束縛,再者,他也不愿打破蕭闌和齊川之間的平衡,兩人之間或許有齟齬,情分還是在的,他不希望兩個人走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蕭闌自中毒后,一直沒有足夠的時間恢復,經此系列的打擊,終心力交瘁,再次入院。
目前的形勢讓蕭冬措手不及,父親剛過世兩個月,就發生這么大的變故,終于到了他所說的“需要的時候”!
齊川頻繁出差,以挽救集團聲譽和股價為由,發行海外股,集團岌岌可危,四個股東突然鬧著拋售股權,蕭闌臥病在床,沒人把蕭冬這個紈绔子放在眼里,但面子上也要過得去。
一個股東人在上海,約他在浦東見面,明知道對方的意圖,蕭冬也得走一趟。
到了地方才發現,四個股東都在,看來是個鴻門宴。
寒暄了一堆用不著的,避重而就輕,只說年紀大了,沒什么大志向,就想拿著票子安享晚年。
其中一人見蕭冬領口開著,未系領帶,皮笑肉不笑:“蕭公子連最基本的文明禮儀都不遵守,明顯沒把我們幾個老家伙當回事兒啊!”
“系領帶就文明?”蕭冬扭頭,整了整衣領,笑得邪性:“您以為領帶是怎么來的?不過是塊蹭血的擦刀布。有多少道貌岸然的人,打著“文明”的領帶做著最齷蹉的事兒?”
反正對方也沒有誠意,他何必委屈自己。
幾個人被懟得瞠目結舌,連體面也不想裝了,剛好借此因由,轉手就把股權賣給一個加拿大公司,顯然早有謀劃。
與加拿大方代理簽署了合作協議,也未能阻止股價持續走低,幾個外聘高層紛紛套現,更讓員工人心惶惶。從股權份額來說,蕭家姐弟共持45,齊川10,四個股東共持25,員工股15。
照此趨勢發展,集團要么易主,要么破產。
相比個人利益,鄒寧更在意的是蕭冬能否撐過去,自從那次去辦公室找他,已經過去兩周時間。
她沒再貿然去總部,只給秘書打了電話,得到的回復不是出差就是開會,她知道當下的形勢,也不敢拿私事煩他。
齊川也去總部開會了,鄒寧突然接到航空公司的電話,對方說該乘客訂的明天飛邁阿密的航班因故取消,詢問他是否改簽,齊川手機未開機,就打到辦公室來。
鄒寧從未幫他訂過飛邁阿密的機票,也就是說,這個機票是齊川自己私下訂的,既然是私下訂的,就不希望別人知道,那她要不要傳達這個電話,航空公司會給他發信息的吧!
但這個電話她接到了,如果不傳達,是不是不太好呢?
她糾結了一下午,下班前齊川突然問她:“如果集團解體了,你跟誰?”
這要她怎么答,從情感來說,肯定跟著總部啊,但她現在是齊川的秘書,真是糾結的一天。
見她沉默,齊川笑得意味深長,也沒逼她,丟給她一句“隨你。”就出了辦公室。
……
相比接踵而來的危機,戒指和房子就顯得微不足道,暫時被鄒寧壓到腦后。
睡夢中被信息吵醒:“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