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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怪郝日天這么聽封祁的話了,當然他自己喜歡吃肉也占了一定的比例,讓他在不崩人設(shè)的基礎(chǔ)上更愿意配合封祁,這才有了現(xiàn)在的結(jié)果。
一頓飯吃的歐昱和沐柔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封祁和郝日天倒是吃的很不錯,這家私家菜館本就很有名,食材新鮮,味道出色,哪怕嘴再挑的人也會喜歡。
在封祁又一次想給自己夾肉的時候,郝日天終于拒絕了,依然聲音很小,“我吃飽了。”
很好,這次說的很順暢。
封祁沒有勉強,筷子方向一轉(zhuǎn),雞塊放到了自己碗里,有點不滿意的輕嗤了,“胃口還沒貓大,這么大的人吃那么點兒,白長了這么高的個頭。”
沐子文雖然瘦,但身高卻有一米八二,在男生中也算很不錯了。
郝日天聽出封祁是在說自己,臉頰因為窘迫而微微泛紅,嘴唇動了動,卻還是沒出聲。
歐昱這下終于找到機會反擊了,駁道,“子文還年輕,以后多吃點就能長的壯壯的了,你當叔叔的,怎么能這么埋汰孩子?!”
兒子快看,父親夠不夠威嚴,夠不夠慈愛?
歐昱看似跟封祁說話,眼神卻不停的往郝日天身上瞟,想要郝日天關(guān)注他的目光都快戳穿他了,那叫一個灼熱。
頭一次體會如此‘父愛’的郝日天實在沒好叫他太失望,終于側(cè)頭給了他一道注視的目光,他幾乎能看到歐昱因為他一道目光雙眼唰的一下就亮了起來。
這男人真有四十多歲了?
他很懷疑。
第28章 我有自閉癥
郝日天的懷疑歐昱倒是沒感覺到,他只是在兒子看過來的時候挺了挺胸膛, 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有氣勢一點, 看的沐柔有點想捂臉。
天知道二十多年過去了, 她為什么還會看到這個已經(jīng)中年的男人做出年輕時候的幼稚舉動, 兒子都比他成熟好嗎?
她來時的糾結(jié)全都喂了狗了,不知道是不是歐昱的感染力真的太強大, 僅僅一頓飯的時間,沐柔雖然不想承認,但她真的有種找到了年輕跟歐昱相處的感覺,會讓人不由自主就放松下來,很舒服的感覺。
她嘴角早就不受控制的勾起細小的弧度, 卻在意識的到時候強迫自己壓平了那點弧度,表情她可以控制,紊亂的心緒卻不是說控制就能控制得了的。
封祁卻是連個眼角余光都沒給歐昱,他擦了擦嘴, 站起身走到郝日天身后, 伸手在他頭頂輕拍了兩下, “既然吃完了, 就跟我出去走走消消食。”
很強大的理由, 郝日天條件反射的去看沐柔,這種無意識的依戀讓沐柔這個當媽的即將破碎的心臟又堅強的黏了起來,她剛想說不用,畢竟她不太想讓兒子單獨跟封祁獨處,卻在開口前一刻想起了這次赴約的目的。
嘴巴張了張, 沐柔鼓勵的看向兒子,柔聲道,“那子文就先跟你封叔叔出去走走,媽媽一會兒就去找你好嗎?”
歐昱心里遺憾不能跟兒子多相處一會兒,但先解決兒子被惡意針對這件事比較重要,以后相處的時間還很多,他一定會將自己缺席兒子成長的二十年補上,讓兒子能親近自己,最好能用崇拜孺慕的眼神看著自己,那就更棒啦!
就在他意淫的功夫,郝日天已經(jīng)跟著封祁離開包廂了。
兒子一走,沐柔的神情就變得冷硬很多,直接跟歐昱敞開天窗說亮話,“封先生應該已經(jīng)將結(jié)果告訴你了吧,到底是誰跟我兒子過不去,會想用那么惡毒的方法去對付子文,我倒想知道對方跟子文有什么深仇大恨。”
深仇大恨四個字被她說的咬牙切齒,臉上的表情更是帶上了恨意,她實在沒法想象兒子真遭到那樣的對待會有什么后果,只要一想她就恨不得將對付兒子的人大卸八塊!
沐柔帶著冷意的問聲讓歐昱也凝重了神色,他眼神在沐柔臉上飛快略過,對他們二十年后再一次見面既沒有冷漠相對,也沒有驚喜交加的現(xiàn)狀還是有些悵然的。
現(xiàn)在的他們,不是以前那對甜蜜的戀人,而是一個孩子的父母,但也正是因為有兒子這個樞紐的存在,他們同樣是彼此最親密的存在之一,這樣的結(jié)果對歐昱來說其實也挺不錯的,應該說比想象中更好。
他迅速收斂心神,不帶閃躲的對上沐柔的雙眼,“沒有,封祁還什么都沒告訴我,但他將調(diào)查結(jié)果整理的文件留了下來,想必是要讓我們一起看。”
沐柔臉上的表情一松,對封祁的感激又適時的升起,這是因為昨天離開的時候,封祁答應了她在調(diào)查結(jié)果出來后第一時間告訴她才會這樣做吧,歐昱是他的朋友,也是子文的父親,有知情權(quán),但他答應她在先,這才選了這么個折中的辦法吧。
看著歐昱果然從封祁旁邊的座位上拿過來一個文件袋,沐柔也收斂了額外的思緒,湊過去跟歐昱一起看,上面的內(nèi)容寫的很詳細,細到沐子文是怎么被從學校弄到‘維海’,弄到‘維海’后又是怎么打算對付他的經(jīng)過都沒有一點疏漏。
歐昱和沐柔越往后看臉色越難看,等到將調(diào)查結(jié)果全都看完后,沐柔憤怒的看向歐昱,恨不得一耳光狠狠的扇過去,盡管她知道自己是在遷怒,是做出這種事的就是他的親侄子不是嗎?
歐昱的神色也沒比沐柔好到哪去,褪去溫文爾雅的神色,他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一股陰寒的氣息,再也看不到一絲剛才的逗比樣。
他想起昨天中午侄子來他辦公室找他時,他試探的問過侄子在學校有沒有覺得優(yōu)秀的后輩,其實也只是想知道侄子有沒有可能在學校碰到過兒子,結(jié)果呢?
歐思陽沒有表現(xiàn)出一絲異樣,反而很孝順的用自己第一筆工資請他吃了一頓飯,哈,多么好的心理素質(zhì),明明已經(jīng)私下里做過子文和他的親子鑒定,肯定也知道子文是他的兒子,但卻能一邊找人對付他兒子,一邊在他面前就跟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他該夸他很本事嗎?
怒到極致,他反而一絲表情都沒有了,將文件裝回袋子里,他倏然輕笑出聲,在這種情況下的笑聲讓人身上忍不住升起一絲雞皮疙瘩。
哪怕是憤怒至及的沐柔都有這種感覺,為了驅(qū)散這種讓人難受的感覺,她直接對歐昱嘲諷道,“你可真有一個好侄兒,你準備怎么做?”
沒人知道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里其實是忐忑不安的,一個是朝夕相處二十多年的親侄子,一個是剛知道的兒子,孰輕孰重,她真的不愿意去賭。
可歐昱的觀察力何等敏銳,再次相見后,他對沐柔的熟悉和了解也自然而然的找了回來,沐柔那點忐忑不安在他面前根本就無處隱藏,也正是因為看出了沐柔的忐忑,他才更加心痛。
身體突然落入一個寬厚的懷抱,男人因為愧疚而干啞的聲音幾乎就在耳邊響起,“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安安,是我對不起你和兒子。”
他一邊重復的道歉,一邊用手在沐柔背后輕撫安慰,被這么溫暖的懷抱擁抱,堅強如沐柔眼睛也開始發(fā)酸,但她還是毅然推開了歐昱,執(zhí)著的問道,“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我只想知道你要怎么做?”
兒子受了這么大委屈,她說什么都不會算了。
別以為這事可以就那么過去,若不是封祁,兒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被毀掉了,那樣的后果她連想都不敢多想。
“還有,你侄子好好的為什么要對付子文?”知道歐思陽也是在帝大讀書后,沐柔就已經(jīng)后悔的不得了,不用想她都知道歐思陽都因為兒子那張臉起了懷疑,之后又經(jīng)過確認才會這么做,但她不想不通他那么做到底有什么理由。
被推開的歐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當年你離開沒多久我就跟顧清離了婚,顧家和我爸媽都因為這件事對我很不滿,到最后,我爸媽干脆把我分了出來,只給了我一家虧損的科技公司。”
顧清就是歐昱的前妻,而歐家是電器起家的,所以主產(chǎn)業(yè)還是電器行業(yè),科技公司在歐家的產(chǎn)業(yè)里根本就沒多大用,分家后只給歐昱一家虧損的科技公司根本就是放棄了他,相當于將他被逐出了家門。
沐柔不清楚他為什么會突然從兒子的事情上說到那么久遠的事,但她還是因為歐昱所說的內(nèi)容怔了怔,也沒打斷他,猶豫掙扎了許久才問道,“當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這么多年過的還好吧?”
他從封祁那里知道歐昱早就離婚,并且這么多年一直在找她后一直沒有正視這件事,或許是她下意識的不愿意正視,可現(xiàn)在既然牽扯到了兒子,她就算逼也要讓自己弄個明白。
歐昱聞言苦笑,好不好什么的,他早就不在意了,但他還是整理好情緒,一邊回憶一邊繼續(xù)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