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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向民一路走,一路把許英和老太太作的目的給說了一遍。許向華跟許向民剛一進老宅堂屋gtgt
的左面房間,便瞧見許向榮可憐巴巴,委委屈屈的蹲在墻角,王秀英,柳小滿兩妯娌也是眼圈紅紅的站在一邊,瞧這樣子應該是全敗下陣來了。許向華摸了摸鼻尖,嗯,這就有意思了。
許向華打量屋里人時,坐在炕中間的許英也在打量著許向華,然后用一副開玩笑的口吻說道:“喲,瞧我二哥這溜光水滑,氣派的樣子,這是掙大錢了,瞧不上我這妹子了,我這都來半天了,也不見你和我那金貴二嫂露個面。”
“你這都來了半天了,也沒見你這當小的去瞧瞧你二哥二嫂啊,說實話,我還真瞧不上你,嫁出去七八年了,還讓娘家養。”許向華也笑嘻嘻的說道,然后看著一旁炕頭上裝死人的張建華,繼續說道:“又不是沒男人的寡婦!這當男人的養不起自己的老婆,孩子,還不如尿泡尿把自己淹死,是不是啊?妹夫!”
張建華臉漲的通紅,坐在炕頭,攥著拳頭,垂著頭,強忍著一聲不吭。許英氣的撲過來邊伸手抓許向華邊罵道:“許老二,你個王八蛋,老娘用你養了?你瞎逼逼……”
許向華一把抓住許英伸過來的手,另一手狠狠的扇了她一耳光,冷冷的說道:“你他娘什么東西!再撒潑老子打死你!”
許英被許向華眼中冷厲的目光瞪著,捂住疼的發麻,發木的半張臉,嚇的一時沒反應過來,連哭都給忘了。
許劉氏一瞧見自己的心尖挨了打,立馬不干了,拿起炕頭的掃炕笤帚邊打向許向華,邊尖叫著:“老二,你憑啥打俺英子,你給俺滾……”
許向華一把抓住許劉氏的掃炕笤帚,拽過來,扔到地上,說道:“爹,你叫我來干啥?趕緊說吧,不說我就聽我娘的,滾啦。”
許滿屯也被許向華這不理牌理出牌的招數,給弄的一下亂了陣腳,一時不知道該說啥了,吞吞吐吐的說道:“老二,你,你看這英子在城里糧,糧食不夠吃……”
“爹,我這也是剛分家啊,分家時你和娘分了我點啥,你不清楚啊?她家不夠吃,我家難道就夠吃了?”許向華不等許滿屯說完,便懟了回去。
許向華說完后,不等許滿屯說話,一把揪起坐在炕頭的張建華,嘲諷的看著他:“嘖嘖嘖,你也算是個男人,躲在女人身后,靠著女人回娘撒潑,打滾弄點東西過活,我看你就是個軟貨,要媳婦干啥?找個男人嫁出去養著得了!”
張建華被許向華羞辱的再也忍不住了,提起拳頭砸向許向華:“許老二,你欺人太甚!”
許向華等的便是這一刻,身高才一米六五左右的張建華那可能是將近一米九,又習過武的許向華對手,三兩下便被揍的趴在了地上。
事情發展的太快,屋里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張建華已經躺在地上了。許英,許劉氏,許滿屯三個顧不上收拾許向華,都圍過去扶倒在地上的張建華:“建華,你咋樣啦?你別嚇我!”
“女婿,你沒事吧?”……
深感被羞辱了的張建華一把推開圍著他的三個人,氣沖沖的對許英大聲喊道:“這就是你的好娘家,我要是再來你娘家我不是人!”喊完后,便毫不猶豫的爬起來,轉身便走,一點也不理會身后的妻子和門外玩耍的兒子女兒。
許英見張建華跑了,也顧不上算計那些有的沒的了,趕緊追了出去,領著兒子,女兒跑著去追已經走出院子的張建華。
許向華邊左右拍了兩下手,把手的灰拍干凈,邊說道:“爹,娘,沒啥事,我就走了啊,這一天天的忙著呢,誰有閑工夫玩。”
第53章
許向華話音剛落, 許劉氏便神經質的大聲叫罵道:“你滾!給俺滾的遠遠的!沒良心的狼娃子!你從今往后俺不是你娘!滾!……”
許向華不等她罵完,也不求饒, 無所謂的點了點頭,說道:“行, 都聽娘的。”說完扭身便朝屋外走。
“老二, 老二。”許滿屯著急的連喊了兩聲。
許向華扭頭問道:“爹,還有啥事嗎?”
許滿屯“唉”的嘆了口氣, 看著一臉平靜的二兒子,嘴唇嚅囁了半天, 才憋出了一句:“沒事了,你去吧。”
另一邊回縣城的山路上, 許英深一腳淺一腳的抱著女兒, 拽著兒子終于趕上了被許向華羞辱后,滿心都是憤怒,怨恨的張建華。
“建華,你等等我,你慢點, 等等我和孩子……”許英氣喘吁吁的在后面邊追邊大聲喊道。
張建華自打跟許英結婚以來, 只要到了許家, 那次不是被奉為上賓, 捧的高高的, 這次居然讓個鄉下泥腿子這么羞辱, 怎么可能咽下這口氣!
可是他即說不過也打不過許向華, 心里又憋屈又氣憤, 簡直快炸了,聽到許英的喊聲后,惱怒的張建華轉身給了追上來的許英一個耳光,然后便開始拳打腳踢:“臭,婊,子!你他娘追上來干啥?一個農村人,老子肯娶你,還不知道感激,伙著娘家羞辱我……”
許英被打的嗷嗷直叫,哭著求饒:“建華,我沒有,別打我,別打,今天這事真不怪我,建華,都是許老二啊,許老二最奸了……”
張建華不顧一旁因為恐懼,哭的撕心裂肺的張軍平和張紅花,對著許英拳打腳踢了一陣,氣出了,也累了,心思也轉了,“撲通”一聲跪在還躺在地上鼻青臉腫的許英跟前,“拍”的扇了自己左邊臉一個耳光,流著有眼淚,一臉悔恨的哭著說道:“英兒,我不是人,我剛才就是太生氣了。”緊接著又對著右邊臉一個耳光:“英兒,我錯了,我以后再不打你了,英兒,你原諒我,好不好……”
張建華一邊哭求,一邊“啪,啪”的扇自己耳光,把許英這個心疼啊,強忍著身上的疼痛,抓住張建華的雙手,也哭著說道:“建華,你別這樣,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心里有氣,你不是故意要打我的,我不怪你,都是許向華那個混帳惹的,我饒不了他!”
張建華一把摟住許英,哭的那個可憐:“就是他,要不我咋舍得打你。英兒,還疼不疼啊?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以后再不打你了……”
許英一家在離許家莊不遠的路上抱頭痛哭了一頓,互訴著自己的委屈,沒多一會,一家四口就同時在心里明確了一個仇恨目標,那就是許向華!
許向華這會可不知道他居然有能力引起這么大的仇恨,不過即使知道了,他也不會放在心上,經歷過一世,他對這個虛偽,不要臉,黑心爛肺,認錯比誰都快,但是堅決不改,內心深處只和自己最親的大妹夫不要太了解了,一只臭水溝里的小泥鰍掀不起啥大浪來。
許向華從老宅走后,許向榮兩口子和許向民兩口子趁著許劉氏和許滿屯躺在屋里傷心的功夫,聚在一起gtgt
嘀咕的開起了小會。
小會一結束,許向榮和許向民便偷了家里的一壇酒,悄悄的溜去南頭巷,想找許向華說會話。
柳小滿回屋則是翻箱倒柜的找了幾塊小花布,左比一下,右比一下,挑了最小的一塊小花布,裝到了一個布兜里,準備明天上午帶著去看看懷孕了的田春梅,好讓許向華以后還出頭對付許英。
而王秀芬也是同樣的打算,只不過她是想把她一直舍不得喝的一斤紅糖拿出來,送過去。
糖拿出來后,王秀芬想了想,便打開了紅糖的紙包,從中拿了一大塊出來,然后原樣包好,結果發現包糖的紙包小了些,便尋了兩張麻紙包在了外面,比了比大小,滿意的點了點頭。
可還沒過兩分鐘,王秀芬便覺得給田春梅送這么一大包糖,太心疼了,于是便又拆開紙包,拿出來少許糖,再加張麻紙包好,左瞧瞧右看看,點了點頭。
結果沒多一會,又心疼了,如此這般來回了又折騰了幾次,最后那糖紙包里只剩下了都沒拳頭大的一塊紅糖,外面用麻紙一層一層又一層厚厚的包裹了起來,愣是包成了大約有一斤紅糖的樣子,這才滿意了,勉強覺得不那么心疼了。
許向榮和許向民抱著酒壇到了南頭巷,找見許向華后,兄弟仨便就著兩把炒花生邊吃邊喝。
許向民端起碗說道:“二哥,我敬你一個,你今兒可是幫咱哥仨出了口惡氣,你是不知道,這股氣憋在我心里多年了,可是沒辦法,誰讓我年紀輕,說不上話呢。”
許向華斜眼瞥了許向民一眼,沒理會他,心里暗自發笑,這個老四啊,還是改不了他喜歡耍小聰明的習慣。
許向民話音剛落,許向榮也端起碗說道:“就是,老二,哥也敬你一個,要不是你,咱哥仨又得回到以前那日子了,一年到頭不說分錢了,平時還得勒緊褲腰帶,省下糧食供許英一家子吃喝,這些年哥心里也憋屈啊,老二,以后咱家的事情,我和老四就全指著你了啊。”
“別呀,大哥,你是老大,應該我和老四都指著你呢,來,老四,咱倆敬大哥一個。”許向華淡淡的笑著說道,然后端起酒碗,不容許向榮分辯,硬是碰了一下,說道:“大哥,喝唄,你不喝,可是不給我這個當弟弟的面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