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奔的喜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老太爺緩下來后看著許家的一眾擔心他的小輩,欣慰的笑著點了點頭說道:“你們都是好的,滿剛,滿紅,向華你們三個過來。”
許滿剛,許滿紅,許向華三個聚過來說道:“二爺爺,(二爺爺,二太爺),有啥事您老吩咐。”
“好,好,你們三個一個是公社里的書記,一個是咱們生產隊的隊長,一個是咱大隊的民兵連長,以后這段日子還得靠你們相互扶持著咱們這些族人一起度過啊。”二老太爺低聲說道。
許滿剛,許滿紅,許向華都不忍心拒絕這個大半生都操心著整個許氏一族的老人,都點著頭痛快的應了下來。
二老太爺見三個人應下來,本來還有些沉重的心情變的輕快了不少,看著圍了一圈的小輩們,說道:“還有你們,以后的日子里,咱們姓許的都得相互扶持,不準窩里斗,安穩的把日子過下去。”
許家的一眾當家男人都是齊點頭,二老太爺欣慰的笑著說道:“行啦,我也累了,你們都去族譜上把名字看看,留些念相,便散了吧。”
(自此許家的族譜便失蹤了,在隨后的十來年里任誰也沒找見蹤影,直到后來八十年代中期,才又回到重新建好的祠堂里,這便是后話了。)
許向民和許向華看完族譜后,肩并肩的走出了二老太爺的院子。哥倆提著風燈一起往回走,許向民邊走邊小聲說道:“二哥,現在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瞅著大哥那每天上竄下跳的,心里直發虛啊?”
許向華看了他一眼說道:“發虛有啥用,你勸的住,還是我勸的住?”
許向民想了下,撇了下嘴,搖了搖頭說道:“咱倆都沒轍。”然后想了一下,還是決定提醒一下許向華:”不過二哥,你小心點,大哥一直懷疑爺爺奶奶給你留老東西了,你別讓他抓住點啥把柄了。”
許向華愣了一下,想到前世許向民也提醒過他的事,笑了笑,斜著眼瞄了一眼許向民說道:“知道了,不過向民啊,你就一點也不好奇,不想知道究竟有沒有啥東西。”
許向民摸了下鼻子,面色有些微紅,不大好意思的說道:“二哥,其實說實話我以前確實也惦記過,不過,后來慢慢也就想通了,該是自己的東西,自己惦記,不該自己的東西還是不惦記的好。”
許向華點了點頭,笑著拍了下許向民的肩膀。
“噢,對了,有一件好事,小滿懷孕了。”許向民傻笑著說道。
許向華瞅許向民那傻樣也逗樂了,笑著問道:“幾個月了?找柳婆子看了嗎?”
“看了,看了,三個來月了。”許向民傻笑道。許向華想了想,算了下大致時間,這個應該就是前世的小侄兒許明軒了,也是個知恩的好孩子。
雖然對柳小滿這個人不感冒,但前世明軒也算個孝順孩子,念這這點情份,許向華開口囑咐了句:“好好照顧弟妹和孩子,這回肯定會是個小子。”
許向民這些年盼孩子盼的眼晴都快藍了,傻笑道:“不管男娃女娃都好,我家就二丫一個太單了,孩子多了,家里才熱鬧啊。”
自從一九,六,六年八月下旬全國大串聯開始,緊接著就是“破四舊,立四新”,現如今社會秩序也開始混亂了起來,許家莊所處的這個山溝里還與外界不是很聯通,關于串聯也只是廣播的社論里聽了聽。
不過想也能想到,一群熱血盲目的半大孩子湊在一起沒有任何約束,打著“革命造反永不停,徹底砸爛舊世界”的旗號,那破壞力會是怎樣的驚人,只是這些大都是發生在遠離許家莊的大城市里。
倒是”破四舊,主四新”讓許向榮等人弄的整個許家莊家中存老物件的都有些風聲鶴唳,能埋的埋,能藏的藏,實在不行的也都當眾毀了,省得遭人惦記,大家都想低調平安的度過這一次運動。
不過現實便是現實,不是你想怎么樣便能后么樣的,在這個到處都是“革命無罪,造反有理”的年月里,光華公社為迎接這次新的運動,還專們搭了個萬人批,斗大會的臺子,方便時不時候要召開的大會。
學校現在也處于停課鬧革命的狀態中,明彰雖說年齡還小,但小小少年的事非觀還是可以的,在停課剛開始,便窩在家里一邊學習初中知識,一邊幫著他媽拘著明文自學,順便看著兩個年幼的弟弟,沒去湊熱鬧當什么在”造反派”,悄悄回家當起了他的“逍遙派。”
許向華對此也是比較贊同,四個孩子在村子呆著也好,最起碼他能保證孩子們的安全,要是換了在外面,天知道會生什么事端來。
遠的咱先不說,就說近的,縣城里的紅衛兵現在是走街竄巷的鬧革命,搞串聯,破四舊,而且還分了好幾個派系,時不時他們之間還得內斗上一番,都是些半大小子丫頭,手上也沒個輕重,傷上幾個人或是出個人命那都不是啥稀罕事。
這也是許向華當初不往城里搬的主要原因之一,在許家莊,他能護住孩子們,到了縣城那可就不一定了,即使孩子們懂事,不招惹這些,可把明彰,明文,這兩個半大小子放到這種環境中,他這當老子的也是十分不愿的,誰的孩子誰心疼。
更何況城里的學校比鄉下的學校形式嚴峻多了,鄉下的孩子停課后除了極個別的極端的,剩下的大多還得回來干活,掙工分,喂家禽家畜,幫忙碌的爹娘帶弟妹等等,忙著呢。
城里的孩子則不一樣了,每天吃飽了沒事干,就剩走街竄巷鬧革命了,想當“逍遙派”,美的你,在這亂哄哄的環境下,想不折騰出點事都難。
半大的孩子們這冷不丁沒了約束,又有“知識越多越反動”等等口號喊著,最先革的便是校長,學校領導,然后便是各班的班主任,老師啥的命,像什么剃個陰陽頭,坐土飛機游校都小意思。
現在大街上最常見的便是一幫半大孩子,壓著頭上戴著高帽,胸口掛著大牌子,打著大紅叉,平時為他們授課的老師,狂喊著“橫掃一切牛鬼蛇神”,”砸爛舊世界,誓要把無產階級的紅色革命進行到底”口號呼嘯而過。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田春生一如前世那樣己經畢業,分配到縣委當了名干事,以田春生那滑頭的性子和前世后面的成長,升遷的軌跡,許向華是一點也不擔心這個小舅子,想著抽時間把認識的一些人給他介紹下,雖說起不了啥大作用,但至少多認識幾個人,多幾條路子,總不是啥壞事。
停晚六點鐘,掛在村中間大樹上的大喇叭準時響起了。
先放了一曲《大海航行靠舵手》,然后許衛東便開始準時準點的讀社論了。噢,許衛東也就是許向榮新改的名字,人現在是革命的急先鋒,當然不會再用許家按族譜起的封建糟粕名字,不給自個改個又紅又專的名字,怎么能顯出革命的決心?!
其實這種情況現在多的是,在這場紅色,革,命剛開始的時侯,許多人都開始改名了,像什么衛東,向東,紅衛啥的都是非常熱門的,大街上隨便喊一嗓子,都能有一片應聲的。
許向榮在改完自己的名字后,又打上了許家莊村名的主意,說什么許家莊這個名字帶有濃重的個人色彩,要受到嚴厲大批,判,想改成什么紅旗莊,向陽屯啥的,結果讓二老太爺一拐杖從大隊革委會給打了出去,只能就此做罷。
第98章
許家莊的“破四舊, 立四新”運動還在轟轟烈烈的開展著, 公社新一輪的運動任務又下來了, 各個公社都得排練革命樣板戲, 然后去參加縣里的文藝匯演。
公社接到通知后就把這個任務分配到了各個大隊, 先由本公社內各個大隊排練好,選出最好的去參加文藝匯演。
于是許向榮和劉春花兩個便把許家莊大隊的社員們組織到一起,開始排練樣板戲,社員們不用下地干活, 還能拿工分,當然都樂意了。
排練革命樣板戲的的成員, 基本上都是貧下中農, “地, 富,反,右,壞”,甚至中農,上中農, 這人一般是撈不到這等好事的。
現在的農村, 像貧雇農,貧農, 下中農身份可以說是頂頂好的一類出身了,只要不是啥太出格的事,同樣犯了什么錯誤, 貧下中農就是人民內部矛盾,批評教育一下,認個錯改正了便算了。
而黑五類或是其他出身不好的犯了同樣的錯誤,那就是階級矛盾,是階級敵人處心積慮要破壞人民政權,一般這種好事是輪不到他們的。
所以隊里成分好的貧下中農都去唱戲了,干活人手自然便少了一些。只是這樣一來地里的莊稼可就毀了,沒有足夠的人手,耽誤了農時,今年的莊稼肯定是得欠收一些了。
許滿紅看著地里荒廢的莊稼苗子,心里火大的不行,可也沒啥好的辦法。許向榮和劉春花等人,有縣革委會主任梁勝利撐腰,別說他這個小小的生產隊長了,就是許滿剛那個公社書記都得避其鋒芒,打太極。
一時間,許向榮和劉春花帶領的七,八個雖然是貧下中農出身,但卻是村里以前人人討厭的無賴,混子,現在搖身一變都成了革委會的組員,在整個許家莊大隊那是東北西走,忙忙碌碌,瘋瘋顛顛的跟個瘋狗似的,看見個啥,都是橫眉立眼的先上去嚷嚷一通,再說其他,簡直讓人又煩又憋氣,偏偏還又無可奈何。
這幫人在盯老許家的族譜無果后,急于抓典型立功,便把目標盯在了以前走街竄巷保媒拉纖的劉婆子身上。
劉婆子保媒拉纖大半輩子,大家都傳她手里有什么金鎦子,銀鐲子,雖然剛開始破四舊時,這些人已經去她家掘地三尺的挖了一遍,但是啥也沒搜出來,可恰恰是這個啥也沒搜出來,讓這些人惱羞成怒的記恨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