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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棠心想，什么鬼，皇帝找她？

呵呵，可是她更不想見。

像是知道她心里所想，國師繼續(xù)。

“沈姑娘是否是突然出現(xiàn)在晟朝的，實不相瞞，在下十年前便求卜問卦算出，今年皇宮內(nèi)會出現(xiàn)一圣女，圣女存在，能保我晟朝萬世榮光。”

沈聽棠像被雷到了，她聽到了什么，圣女？說的是她？可她是鬼啊，哦是半人半鬼。

等等，邏輯還是很扯淡啊，這個國師十年前就算出有個圣女會出現(xiàn)，那他知道自己是來自二十一世紀(jì)嗎。

但還是那句話，她都穿越過來了，扯淡也沒啥大不了，存在即合理嘛，這個圣女聽起來很厲害，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是如果所有人都認(rèn)定她是，她能反抗的了嗎？

“咳，那個，你說我是圣女，那有什么好處啊?！鄙蚵犔南氲奖挥慕脑S霽臨，也許這個身份能幫到他。

“只要圣女愿留在晟朝，陛下定會滿足您所有的要求?！鼻魄埔呀?jīng)喊上了，她就知道拒絕也沒用。

“那我想讓太子恢復(fù)自由且免受鞭刑?！鄙蚵犔鸟R上提出要求。

國師略做猶豫，表示要和皇帝進(jìn)言，他做不了主。

“那我想先回慶延殿，明日再見皇上。”她退而求其次。

“這，那便隨圣女的意思，您想在哪個宮殿住下都行，我想陛下不會反對的。”國師同意。

之后國師便離開了，還讓人準(zhǔn)備了轎攆作為出行工具，她不想被一堆人抬，還是自己走了回去，只讓碧心給她領(lǐng)路。

……

“陛下，情況就是這樣的。”國師去了宣政殿回報。

皇帝聽到圣女已經(jīng)找到，大喜過望。

“依臣所見，圣女似乎對太子較為在意，也許可以利用太子讓她留在晟朝，要知道，如果北狄和南遼知道圣女已經(jīng)出現(xiàn)，可能會有所圖謀?！?

“國師所言甚是，也許他們會來晟朝將人帶走，朕要圣女只能留在晟朝。”皇帝想到了這種可能。

“據(jù)愛卿所言，圣女之血，只需每月飲上一碗便能有長生不老之效？”

“是，故臣以為，十二年前對太子的判詞在圣女之血面前不足為患。”

想起那個讓自己忌憚的孩子，一出生便有真龍之兆，背上更是直接出現(xiàn)龍形，當(dāng)時他大喜以為是吉瑞，立刻立為太子，可當(dāng)他長到五歲，便已天資出眾，難掩鋒芒。

皇帝才是真龍?zhí)熳?，可判言卻說有雙龍在世，爭奪氣運(yùn)，他怎能允許，哪怕是自己的兒子，況且他后宮三千，兒子應(yīng)有盡有。

本想直接除去，卻聽國師進(jìn)言這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奇事，若方法得當(dāng)，或可以將其氣運(yùn)奪為己用，雙方血脈相連則使成功幾率大大提升。

喂他服下星隕丹，一種由極為少見的蠱蟲在死后用巫術(shù)煉制的無解之毒，其后二十年里每月發(fā)作，漸次將服用者的氣運(yùn)轉(zhuǎn)移到他人身上，而后身死。

明面上為顯仁慈，他與國師商量將鞭刑作為幌子，放他一人在慶延殿，十二年來他縱情聲色，卻也從無病痛。

“那就放太子出來?！?

為保皇上寬心，國師補(bǔ)充，“陛下不必?fù)?dān)憂，如若喝下圣女之血，陛下永遠(yuǎn)是陛下，太子也永遠(yuǎn)只能是太子?！?

聽到這句話，再想到那無解蠱毒，他終歸放下心來。

……

路程不遠(yuǎn)不近，她急著回去，也沒四處看看，馬上就到了。

門衛(wèi)遠(yuǎn)遠(yuǎn)見到她就打開了門，看來國師吩咐過了。碧心不能進(jìn)去，告別后她跑進(jìn)門找人。

“阿臨，我回來了?！?

明明才一天，可是她來到這里幾乎一直與他形影不離，也感覺許久不見。見到了出正廳門的許霽臨過去抱住他。

許霽臨沒想到她此刻回來，化去她沖過來的勁頭，伸手回抱。

“回來就好，國師可有與你為難？”他安撫的拍拍她，而后結(jié)束這個擁抱。

沈聽棠有好多話想說，聽著溫柔如一的聲音，慢慢放松下來，說了最重要的。

“阿臨，那個國師說我是什么圣女，還說只要我留在晟朝，皇上就會滿足我所有要求，明日他說會見我，我到時候就提出恢復(fù)你的自由，而且不能再給你施鞭刑?！?

“聽棠，你不必替我考慮?！痹S霽臨聽完只回了這一句，語氣稍顯冷淡，沒有一點高興的樣子。

沈聽棠微仰頭看他，杏眼中全是不解。

看著那雙眸子，許霽臨卻轉(zhuǎn)身回了內(nèi)室。

沒想到阿臨是這樣的反應(yīng)，他覺得這不是好消息嗎，什么叫不用替他考慮？還有為什么不說清楚就走。

沈聽棠跟進(jìn)去，拉住他的胳膊，“阿臨，我不明白?！?

許霽臨停住腳步，看向她，她緊緊看著自己，手也牢牢抓住他，臉上是有點委屈的倔強(qiáng)，表達(dá)著他不回答她就不放手的決心。

沉默在蔓延。

許霽臨知道她確實是一無所有，可她身上有皇帝也渴望的東西，帝王垂涎的

無非那么幾種。

他一直忘記在她身上取血做實驗，現(xiàn)在有人想直接拿走了。

她想除去他的痛楚，卻不明白自己會付出什么代價。

明明應(yīng)該知道該說什么怎么做，扮演那個她滿心依賴的全然信任的阿臨。

可他只客氣的說，“多謝沈姑娘好意，在下并不需要?！?

沈聽棠沒有聽到解釋，卻得到更疏離的回答，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阿臨，你怎么了，你別這樣好嗎？”她努力保持平靜，想要好好溝通。

許霽臨看她搖搖欲墜的淚，卻抬手拂去胳膊上的手。

“沈姑娘，可以請你離開嗎？”

連溝通都被拒絕，她委屈到極點。

“阿臨?！遍_口已是哭腔。

她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被一個很要好的朋友這樣對待，像是陌生人一樣。

“你是不想出慶延殿嗎？那我不說了，你別這樣好不好？”她又去拉他的手。

許霽臨看著她拉著自己，感受到手心傳來的舒適，嘴上是冰冷的，“聽棠，我們還是不要做朋友了?！?

聽到他重新叫她，她拾起希望，卻在下一秒失望。

她只是回來和他商量，又沒有真的去做，只是這樣提議了一下，為什么要連朋友都不想跟自己做了。

“我不要，許霽臨，憑什么你說不做就不做了，我哪里對不起你了？你說啊！你為什么不說？”她哭叫。

許霽臨避過頭，聽著她喊，心頭有一絲不明白的情緒在發(fā)酵。

“聽棠，是我錯了，你別哭了?！彼K于抬手抹去她的淚。

感受到他的安撫，沈聽棠漫天的委屈終于有了發(fā)泄口，撲進(jìn)他懷里，“阿臨，你為什么生氣，為什么叫我離開，為什么叫我沈姑娘？”

“為什么這么輕松就說不和我做朋友了”沈聽棠眼淚更兇。

“抱歉。”他抱住懷里的人，感受到她的眼淚已經(jīng)把胸口衣裳浸濕，臉上卻絕非歉意。

他摸著她的頭，一下又一下，像是有許她哭到天荒地老的耐心。

沈聽棠慢慢在他的撫摸中止住哭泣，許霽臨放她坐下，取布巾打濕為她擦臉。

終于真正平靜下來溝通。

“你別以為我不哭了就是原諒你了，你不解釋清楚我會一直生你氣?！彼椭f到嘴邊的杯子喝下一口水。

“聽棠，是我的錯，我保證再也不說那樣的話了，念我初犯，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吧?！痹S霽臨避重就輕。

沈聽棠覺得他很生氣，卻不明白為什么，她回到最初的問題，“那你好好回答我，你對鞭刑什么態(tài)度？你別告訴我你喜歡挨打。”

“并非，只是我想，天家無情，而我的現(xiàn)狀并非無可忍受。聽棠你孤身一人，實在不用為我考慮?！?

原來他只是不想自己犧牲，沈聽棠瞬間就原諒他了。

她當(dāng)然知道自己斗不過皇權(quán)，可被皇帝設(shè)下的旨意只有皇帝能清除，她沒有別的選擇。

“阿臨，我懂你的意思，那就聽聽他的要求，如果很過分我就不答應(yīng)?！彼f的輕松。

許霽臨知道她不會放棄，可既然給她離開的機(jī)會她不珍惜，他不會再心軟第二次。

沈聽棠說完了最重要的事，心情也放松下來，和他說見到了碧心，感覺她很拘束，不過她還是挺喜歡她的。

許霽臨認(rèn)真聽著，像剛才的爭吵不曾發(fā)生。

在沈安悅熟睡后，他離開去往天機(jī)閣，影三昨日將北狄二皇子親信帶回，他也想看看魏容有何目的。

“晟朝的太子，有禮了?！蔽河钚辛怂麄兡沁叺陌菀姸Y。

“魏容找我想談什么？”他語氣淡淡。

“我主麾下大巫預(yù)言，晟朝皇宮將會出現(xiàn)圣女，希望太子殿下能留意，并將人送給我主?！?

“圣女？”許霽臨瞇起眼睛。

“此女身體特殊，其血液能治百病，延年壽，更甚，活死人，肉白骨。不過只在一刻鐘內(nèi)出體外的鮮血才有用?！庇八脑谂越忉?，他通巫蠱，翻閱過許多相關(guān)書冊。

“既如此珍貴，魏容怎么覺得我會拱手相讓？”

“我主愿先幫太子坐上皇位，圣女之血共享?！蔽河钪狸沙奶咏^沒有看上去那么簡單。

“那行，回去告訴魏容，我答應(yīng)了。”許霽臨隨口點頭。

待人走后，影四出聲，“主子，這明顯是挑撥?！?

“想讓晟朝亂起來，還用得著旁人？”許霽臨漫不經(jīng)心。

會是誰不幸成為犧牲品呢？

……

沈聽棠醒過來時發(fā)現(xiàn)外面竟在下雨，這還是她來這的第一場雨，她到正廳前，發(fā)現(xiàn)許霽臨也在觀雨。

他一身白衣立在門前，神色專注看著前方，斜風(fēng)細(xì)雨，天色昏昏，像是站在那里許久。

沈聽棠從沒見過這樣的許霽臨，他給她的感覺一直是溫潤親和，此刻眼中的人給她的感覺卻完全割裂，冰冷孤寂

，她一時不敢上前。

“聽棠，過來一同觀雨?！彼_口。

她如夢初醒，下意識抬腳過去，在他身邊站立，融入那片風(fēng)雨。

“阿臨，這是我在這里看的第一場雨呢，話說你見過雪沒有？雪也很好的?！彼悄戏饺?，對雪還是有向往在。

“見過，每年冬天都會下?！痹S霽臨回憶起五歲那年冬天頂著漫天飛雪被趕進(jìn)慶延殿。

“哇，那我們還可以一起觀雪，打雪仗，堆雪人，有的玩啦?！彼犃笋R上憧憬起來。

許霽臨卻只是笑著聽她描述那些雪到底可以多好玩，然后一一答應(yīng)下來。

……

第二天早上，一堆人來到慶延殿接她去宣政殿見皇上，她看著人力轎夫的轎攆不想上去，可那個公公說不能怠慢圣女，于是和看著她的許霽臨揮手后別扭的坐了上去。

終于到了，她趕緊下來，直接被引進(jìn)去見到了主位一身龍袍的皇帝。

她沒有行禮，皇帝一揮手就有太監(jiān)把凳子搬到她站立的后方示意她坐，她坐了下去。

“朕都聽國師說了，圣女想放臨兒出來還有免了他的鞭刑是嗎？”他拿起茶杯，緩緩喝了一口，把貪婪神色掩飾的很好。

“是，陛下想讓我做什么？”

“朕沒有其他要求，只需要圣女每月提供一碗鮮血作祭天之用即可?！?

“一個月一碗血?！鄙蚵犔氖锹犨^用牛羊鮮血祭天的，沒想到自己穿越也來了這一遭。

“可以。但是要現(xiàn)在就放太子自由。”想了下覺得好像不是不能接受，也不是很大的犧牲，阿臨應(yīng)該不會愧疚，于是答應(yīng)了。

沒想到，即刻有人上前雙手捧上一個碗在桌上，然后放上一把匕首。

沈聽棠看著，吞了一開口唾沫，真的要放血，還是怕的，想起阿臨血肉模糊的的背，拼了，放就放。

快速拿起匕首，就往左心手心一劃，慢一點才更痛，皇帝看著她手中留下的鮮血，眼睛一眨不眨。

看著自己手中的血流出的感覺挺奇妙的，前提是她知道應(yīng)該不致死，碗不大，很快就滿了。

“陳太醫(yī)，快給圣女止血?！辈恢滥睦锩俺鰜淼囊粋€長胡子給她敷了止血粉末然后包扎了手掌。她瞬時失血過多有點頭暈。

“辛苦圣女了，朕已經(jīng)擬好圣旨，曾福全會同圣女一起去慶延殿宣布太子自由。”皇帝馬上給甜頭。

“那就多謝了。”然后沒有廢話直接離開了，這次她回去還是坐著轎攆，腦袋昏沉。

她沒要任何人扶，腳步有點亂，但還是自己走進(jìn)了慶延殿，阿臨在門口等他，她走近，“阿臨?！?

自靠近的人身上聞到一股香甜，看到她手心的包扎，許霽臨生出他自己都不知從何而來的惱怒。

沈聽棠讓太監(jiān)把圣旨留下不要念了，她想和他說她做成的交易，閑雜人等速速離開。

關(guān)上門，又只有他們兩個人了，她剛要開口，被許霽臨搶先了，“聽棠，我知道，你不用說了，去休息吧?！?

他看出她很昏沉但是強(qiáng)撐想和他說話，還用說什么呢，他一看就知道了。

沈聽棠想說好，但是沒有預(yù)兆的昏迷過去。許霽臨馬上伸手抱住她，往室內(nèi)走去。

他看著躺在床上的人，往日里紅唇似乎都褪色了些許，對于手上的傷口藏也不藏，應(yīng)該只認(rèn)為自己付出了一點小代價。

他原本應(yīng)該直接離開，卻為什么一次次把目光放在她身上，難道即便在她不省人事的時候也仍然要扮演那個角色嗎？

他甚至不該思考，因為現(xiàn)在他看到的一切應(yīng)該都是他計劃大獲成功的象征。但為什么他思索起來，有必要嗎？像是扮演的那個角色會問的，而不是他自己。

他像在看人又像在思考，時光流逝，日影漸斜，黃昏又至。

第一時間察覺到床上的人醒了，等她出聲。

“阿臨？你在嗎？”她坐起身來，在想自己怕不是在半夜醒過來了，原來蠟燭不夠徹夜亮，輕聲問一句。

聽到她在問什么，許霽臨瞳孔放大，雙手不自覺緊握，片刻后松開。

“我在?！?

聲音是不復(fù)清潤的低沉，沈聽棠差點沒聽出來。

下一秒?yún)s忽然像意識到什么，聲音顫抖，“阿臨？”

“我在?！彼呓?，又重復(fù)了一遍。

沈聽棠的手往前伸，被他抓住。

“我好像，看不見了?！毕裨谀剜?。

“嗯。我在?！彼卤е吐暬卮?。

沈聽棠靠在他肩頭，看到一片黑，她不知道后天失去光明的人是什么感受，她是很害怕，像是世界上沒有人那樣，她甚至覺得自己都不像存在著。

但聽到來自抱著的人沉穩(wěn)的心跳，她突然就不想離開了，抱著他的腰力度加大。

“阿臨，你能不能先別走。”她問。

“好，我在這里?！彼谒叺吐暬卮稹?

像抓到浮木的溺水之人，她

放下心來，雖然危機(jī)還在，至少有閑心想別的事了。

她覺得應(yīng)該和失血有關(guān)，看來這個代價不是很小，不知道自己會失明到什么時候，自己來到這里后就沒有過經(jīng)期，也沒失過這么多血，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后果。

但阿臨可能會覺得有負(fù)擔(dān)了，她還是那句話。要分類討論的，如果只是失明一兩天，她可以接受。

“阿臨，你別擔(dān)心，也許明天就好了。”

許霽臨只是抱著她，不回答。

“阿臨阿臨，你別不說話，我想聽你說話。”她還是用慣撒嬌了。

“說什么？”他說。

他說了，又像是沒說。

“我還好啦，一開始很害怕，但是你抱著我，我現(xiàn)在又感覺還行，除了有點不習(xí)慣，也還好?！鄙蚵犔陌迅惺苷\實說出來，不想讓他多想。

“嗯。我不會走?！彼兄Z。

外面有人請示，“圣女，太子殿下，晚膳準(zhǔn)備好了?！?

沈聽棠聽見，想他終于不用吃那種東西了，松開了手，卻發(fā)現(xiàn)他抱自己也挺緊的。

“阿臨，先松開，讓他們送飯進(jìn)來，吃飯先。”

好嘛，他現(xiàn)在是習(xí)慣用沉默來表示拒絕了是吧。

“阿臨，我有點餓了。”制敵的精髓是互通的。

“傳膳。”片刻后，他松開手。

沈聽棠達(dá)到目的了，但那種空寂卷土重來。在此時，沒傷的那只手被握住，空寂又走了。

聽聲音來來往往，很快就全部端進(jìn)來了，自己被扶著走過去坐下，這幾步路她能感受有人比她還小心翼翼，于是笑了，想逗他。

她把手抽出來，往上摸索，摸到他的臉頰，忍不住捏捏，沒有多少肉，再往上摸他的眉眼，果不其然是蹙著的。她仗著自己是病人，膽子很大。

“喂喂喂，怎么了這是，我這不是還好好的么，怎么有人偷偷生氣?！彼揶硭?。

一會兒后，她的手被拿下，“不是說餓了，別亂動了?！甭暰€低沉中帶一絲縱容的無奈。

“好吧?！彼姾镁褪?。

許霽臨把東西喂到她嘴邊，她嚇了一跳，“阿臨，不用喂我，你幫我放碗里，拌一拌我能自己用調(diào)羹吃。”

嘴邊的筷子沒離開，她猶豫后張口了，好吃！她一口接一口，這師傅手藝挺合她胃口的，十多口后，“阿臨你也吃，你先吃飽。”

“不用，我不餓?！边@下不是用沉默拒絕了。

她一聽，這怎么行，把嘴巴緊緊一閉，說什么也不吃了。

許霽臨見她都這樣了還有心思玩笑，內(nèi)心不知滋味。

后面你一口我一口兩個都吃飽了。

有人進(jìn)來收拾掉桌子，動作利索。

“阿臨，我睡著了你再走好嗎？”入睡前她不好意思的提出請求，她想拉著他的手。

“好，你睡吧?！痹S霽臨沒有猶豫。

“好，我很快就會睡著的?！?

實際情況是她越想睡越睡不著，光閉著眼睛。

許霽臨看他這樣，想起以前被奶娘拍著背入睡的模糊記憶。于是也輕輕拍著著她，效果不錯。

確認(rèn)她熟睡后。他走到正廳。

“影一，暗部都進(jìn)宮了嗎？”

“是，全部安插好了。”

“影二，朝中大臣呢？”

“回主子，天機(jī)閣已經(jīng)把每個人的把柄都搜出來送到他們家中了。”

“明天按計劃實施。非要事不報。”

“是，主子?！?

待兩人離開，看著高懸的圓月，一絲睡意也無，卻不是因為籌謀多年的計劃即將順利實施。

內(nèi)室傳來動靜，他快步走進(jìn)，看到人在摸索著往前，只是把凳子踢倒了。

上前牽住她，發(fā)現(xiàn)她臉上有淚痕，“聽棠，是我。”

“阿臨，我剛才做噩夢了?！彼o緊抓住他的手。

引回床上，蓋好被子。“睡吧，這次我不走了?！?

她再入睡后，許霽臨沒離開，可過了一個時辰，她就再次被魘住，額頭冒汗，嘴里重復(fù)喊著不要，許霽臨上床，半攬她入懷，一邊拍著，一邊說“沒事了，沒事了”。

第二天醒來，她發(fā)現(xiàn)自己靠在一個人懷里，試探的喊，“阿臨？”

“嗯？”他靠在床頭睡了一會，不過他睡眠很淺，她一醒來就發(fā)現(xiàn)了。

她靠著他睡了一晚，臉有點紅，這是普通異性朋友會做的嗎？自己應(yīng)該是阿臨的第一個朋友，是不是應(yīng)該和他說一下朋友之間的界限。

有人傳早膳進(jìn)來，在被投喂的時候，也還在糾結(jié)如何開口，這回許霽臨猜不到了。

“聽棠，在想什么。”直接開口。

“嗯？哦，沒什么啊，哈哈哈這粥真好吃?！鄙蚵犔倪€沒想好。

她不曾對自己隱瞞過任何事，而這明顯是有事不想和自己說的樣子，讓他心頭不滿，

手上動作未停，不滿卻無處安放。

直到早膳結(jié)束，她想了又想，感受著始終握著她手的溫暖，決定開口了。

“阿臨，我現(xiàn)在要講一些很認(rèn)真的問題?！?

許霽臨一直在等?！昂茫阒v?！?

“我們是朋友對吧？”

“是。”

“你是男，我是女?！?

“嗯?！?

“阿臨啊，你知道嗎，異性朋友之間有些事是不能做的?！?

“哦？?！?

“就比如呢，異性朋友之間的肢體接觸是不能太多太頻繁的?！?

“比如？”

“那個，就是，像我不可以靠在你懷里睡一晚上的?！彼е嵛帷?

“聽棠不舒服嗎？”

“那倒不是。”

“那是不喜歡？”

“倒也不是?！编?？她說了什么。

“那為什么不可以？”

“阿臨，這就是問題所在啊，我們不能，這是很親密的行為，不是普通朋友適合做的事，就算我生病了，也不行?！?

“那誰可以做？”

“這種親密的事只能是情侶才可以做的?！?

“只有情侶才可以？”許霽臨認(rèn)真琢磨。

“對啊，就是兩個互相喜歡的人，就比如說，以后你的太子妃就是你的情侶。你和我做這種事她會不開心的。理解了嗎？”

“那我們做情侶吧?！痹S霽臨還以為她在糾結(jié)什么重要的事。

不過聽到她說的這些話，他試想了一下，她躺在別的人懷中睡一晚，心中只想把那個人碎尸萬段。既然只有情侶可以做，那便做情侶。

“??？你還是不明白對不對？情侶不是可以隨便做的?！?

“我喜歡你，你難道討厭我？”他不理解了。

“不是，但也不是這種喜歡?！?

“喜歡還分種類的嗎？”

“當(dāng)然啊，分好多種呢?！逼鋵嵥约阂彩嵌陠紊砉芬粭l。

“那我真的不理解了?！彼鐚嵳f。

沈聽棠見他真的不理解，腦袋靈光一閃，知道了，她抬手摸索他的臉，找準(zhǔn)位置，身子往前，親上他的臉。

如果她能看見他的表情，雪山冰跡消融，萬物不及他眉眼生動。

“這樣你喜歡嗎？”

“喜歡？”

“是啊，要喜歡這樣才可以做情侶的，討厭或者沒感覺都不行?！?

遲遲聽不到回音，她想叫他。

柔軟的東西碰過她臉頰，一觸即分。

“這樣你喜歡嗎？”

她被他反問，反應(yīng)卻和他一樣，手自始至終相握，卻遲遲沒有人說話。

討厭嗎？不討厭。沒感覺嗎？有感覺。什么感覺？說不出。再來一遍。討厭嗎？……重復(fù)了三遍，她回答還是一樣，她詞窮了。

到底是什么感覺？

“阿臨，你是什么感覺？”

“想再來一次?！?

在她自己腦海里思緒翻飛的時候，他倒是像對那種感覺做了判斷。

“不是問你這個，我是說我親你的那一刻，你什么感覺。”

“很軟?！彼\實回答。

她和他是講不通了嗎，聽聽他說的這些話，要不是了解他的性格，真覺得他在耍流氓。

什么再來一次，她想了想，她會討厭再來一次嗎？不討厭。

難道，所以，難不成，不會吧，自己是喜歡上阿臨了嗎？

沒有吧，自己只是覺得他頑強(qiáng)勇敢生命力旺盛，不是吧，只是覺得他成熟穩(wěn)重溫和大方平易近人，還好吧，自己只是覺得他自律嚴(yán)謹(jǐn)認(rèn)真踏實非常迷人，但是自己好像就是喜歡他。

難怪，她發(fā)現(xiàn)自己在她懷里醒過來，竟然想的是委婉告訴他朋友之間不能這樣做，而不是覺得他趁人之危冒犯自己給他一耳光。

那他呢？自己只是他第一個朋友，他不明白親密關(guān)系，他懂什么是喜歡嗎？

許霽臨看著又陷入自己思考的人，捏捏他她的手指。

沈聽棠感覺到了，回過神來，等等，這小動作也很不普通朋友啊，話說我都沒有這樣對過你啊，你從哪里學(xué)來的。

難道？！

“阿臨，你，你，我想問你，就那個，那個”她還是有點說不出口。

“聽棠，怎么了？”看她這么猶豫他也想知道。

“我確實是你的第一個朋友吧?！彼袅藗€比較問的出口的。

“是，是唯一的一個，不過我現(xiàn)在想和聽棠做情侶。”他誠懇回答，聲音低沉溫和。

沈聽棠努力平復(fù)心跳。

“阿臨，情侶是不能隨便做的?！?

“這個我知道，聽棠愿意嗎？”

問自己的心，她愿意嗎？

“這樣對你不公平的，阿臨，你只和我做過朋友，你還不明白伴侶的真正含義?！?

臉頰上第二次傳來柔軟的觸感。

“聽棠，你

愿意嗎？”打斷她文不對題的回答。

好吧，管他的，不懂可以教，大不了就分。

“我愿意。”她把第一次被提問就在心里的回答說出聲。

“那我們就是情侶了？我和棠兒?！痹S霽臨不知心底從被親吻那一刻開始陣陣未斷絕的愉悅從何而來。

“嗯，我喜歡阿臨，”她回答。

想到晟朝，她覺得還是要說清楚她的愛情觀。

“阿臨，我還想說，我不接受和別人分享你。你明白嗎？”

“我明白，我也不想和別人分享棠兒?！痹S霽臨決不容許有第二個人與她做同樣的事。

世界上只有一個沈聽棠。他也只對一個人特殊，他或許真的不懂她口中說的親密關(guān)系，但是他明白自己抱著她睡覺時的平和，也真的想被她親吻第二次。

沈聽棠不會要求他許下承諾，如果他真的要娶妻納妾，自己會傷心卻不會糾纏。她只在乎他怎么做。

……

整個皇宮內(nèi)。除了慶延殿，正在進(jìn)行悄無聲息的洗牌。

皇帝因昨日喝了沈聽棠的血，正在惠妃處生龍活虎。

意外突生，一群黑衣人闖進(jìn)，為首的正是影一，捆著光著身子的皇帝就帶回宣政殿，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退位讓賢給才六歲的的十九皇子。

重要官員齊聚，卻沒有人對如此大逆不道的行為出聲?；实鄄桓也粚?，沒有侍衛(wèi)保護(hù)，最忠心的國師不在，他終究貪生怕死。

“這是我花重金請的侍衛(wèi)，以后他就保護(hù)你?！痹S霽臨看著她溫柔解釋。

“屬下影三?！彼麊蜗ス虻?，知道自己換了新主子。

“別，別跪我?？炱饋??！彼直还蛄?，連忙走過去扶他。

許霽臨看著她搭上影三胳膊，怎么看怎么礙眼，第一面就碰胳膊，這也太親密了，不是只能和他做親密的事嗎。

“棠兒?！鄙ひ舻统?。

影三哪里想到這位姑娘會來碰自己，怎么敢讓她真的扶，趕緊起身。

“影三不敢。”他想撇清關(guān)系，昨天剛跟著主子從皇宮回來，他知道了好多事，不想被砍掉胳膊。

“嗯？怎么了？”沈聽棠回頭問。

他又不說話了。

她話還沒說完，“影三？以后記住，不用跪我，你以后保護(hù)我，那大家都是朋友。”認(rèn)真叮囑。

朋友？許霽臨無聲咀嚼這兩個字，自己和棠兒就是朋友做起，除了沒有親，牽手擁抱之類次數(shù)頻繁。他銳利目光看向影三。

影三接收到主子冰冷打量，有苦難言。

“不敢，屬下先行告退?！惫笆峙芰?。

沈聽棠見他突然走了，心下奇怪，走回許霽臨身旁。

“阿臨，你說這跪來跪去的，多累啊，而且我覺得”

許霽臨沒說話，伸手?jǐn)埶难皖^親她臉，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阿臨？”她不好意思。

又是一個輕吻。

“怎么了呀?！彼樇t彤彤。

回應(yīng)她的是接二連三的親吻，她臉上幾乎都被他親了了個遍。

被他一直親，他又不說話，她也不是很想推開他，但是這是怎么了嘛。

她捧住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詢問。

“好了，停下，怎么了呀你這是。”

許霽臨眼里倒映著她微惑的小臉。

“不要和影三做朋友?！彼K于開口。

沈聽棠一瞬間明白癥結(jié)所在，看他嚴(yán)肅的表情，覺得是時候和他聊聊人生了。

她放下手，正準(zhǔn)備說話。

許霽臨不被制住，又側(cè)低下頭想再親。

她又抬手捂住他的嘴?！昂昧税?，先聽我說。”拉著他坐下。

“阿臨，每個人都可以有很多個朋友的，朋友是很普通常見的關(guān)系?！?

“你看，碧心會陪在我身邊照顧我，我會當(dāng)她是朋友?！?

“同樣的，影三以后也會跟著我保護(hù)我，那我也當(dāng)他是朋友?！?

“不要。”許霽臨不想。

“阿臨，為什么不要？”

“不要碰他。”他很介意。

“阿臨，朋友間的觸碰是很正常的，就算是陌生人也有時候會觸碰到呢，這是沒關(guān)系的。”

他又湊過來親她臉，一下一下的。

沈聽棠覺得哈特軟軟。

“阿臨，我們在說話呢。”但是該說的還是要說。

她再次抬手，還是要捧著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這樣才逃不掉。

許霽臨低垂眼簾，不與她對視。

他的實話是想到有人碰她，他想把人殺了。但是他不會說出口。

“嗯？干嘛不說話？親了那么多下，還不看著我?！鄙蚵犔目粗颖芑卮鸬纳袂?。

“阿臨。”

……

“阿臨?！?

……

“阿臨。”

“嗯

?！?

沈聽棠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耐心，但是看著他的樣子，她總覺得什么都好，她喜歡他和他做朋友時候的溫潤沉穩(wěn)，也喜歡他現(xiàn)在懵懂生悶氣的可愛，他也許不明白自己說的那些話，但是這樣撒嬌的他讓自己看到了更多面的他，她對探索他全部的模樣興致盎然，也愿意為此付出時間和精力。

她想自己真是很喜歡他。

她吻上他的唇，含著唇瓣廝磨片刻。

許霽臨才知道原來還可以這樣親吻。他感受到唇上的柔軟觸感，腦海中一片空白，卻在察覺它將要消失時微抬下巴想要更多。

他終于看著她的眼睛。

“阿臨，我可能會有很多個朋友，但是只會這樣親你?！彼⒁曀难劬?，一字一句清楚。

“棠兒。抱歉?！彼肋h(yuǎn)沒辦法真心接受，可是他最擅長扮演讓她心疼的角色。

“沒關(guān)系，你什么都可以問我，我會給你解釋的，解釋多少遍都可以，我希望你來問我好嗎？”她溫柔的不可思議。

“好?！彼宦逗圹E的說謊。

他不需要問出口，心里涌動的黑色欲望，他明白那些答案不會讓自己滿意，反而會催化無盡的貪婪。

他心里有種直覺，那不是棠兒會喜歡的，而且可能會毀了他苦心創(chuàng)造的現(xiàn)在。

那個女人死前說的話，終究是成了他心里的刺。

……

在宅院里過了幾日，和碧心一起相處，在她的努力下，終于她不那么拘束了。

“碧心，不如我們?nèi)ネ饷婀涔浒?，我們都出宮了，總不能一直不出去吧。”她寫完一個歪七扭八看不出是啥的字后停下。

這幾天阿臨一直讓她學(xué)寫字，至少會寫他和自己的名字，可是這晟朝的字很復(fù)雜一個，她抄寫的手都抽筋了，幸好碧心一直會幫她揉。

今天他不在，終于可以偷懶一下了，她想出去玩玩。

“姑娘，這不太好吧，要是讓大人知道……”碧心猶豫，她直覺閣主是不想讓姑娘出去的，可是姑娘看著很想出去。

“沒事的啦，我們就出去玩一會，肯定會在阿臨前面回來，他不會發(fā)現(xiàn)的啦。碧心，走吧走吧，好不好嘛？”她拉著碧心的手甩啊甩。

“可是外面可能有危險?！北绦慕K究抵不住她撒嬌。

“那我們叫上影三，好啦，走走走?！彼荛_心。

影三聽她要出門，第一時間想的是，主子可能會不樂意，又想到他現(xiàn)在換了新主子，于是跟著出門了。

晟朝的街道上還是非常熱鬧的的，沈聽棠看什么都覺得新鮮，她沒想到真的在古代逛上街了。

她拍頭，暗道糟糕，忘了出來身上沒錢。

她問碧心，碧心一直都跟著她，也沒帶，她轉(zhuǎn)頭問影三，影三只有寶刀一把。

算了，那些小零嘴，下次出來再吃，今天就看好了。

她往前逛去，有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像是什么活動，走進(jìn)一看，原來是正有人比賽投壺。

獎品有三個，一副文房四寶，一把刀，還有五盒胭脂。這攤主設(shè)置的獎品還挺豐富，滿足各類人士偏好，難怪那么多人都聚在這里。

她也想玩玩，不就是把箭扔進(jìn)壺里嘛，她玩飛鏢挺厲害的，應(yīng)該都差不多。

每個人都有十只箭，多的誰投進(jìn)多，誰就可以先挑獎品，分三個名次。

她拉著碧心和影三一起排好隊，都出來了，就一起玩，重在參與嘛。

目前已經(jīng)有一個投進(jìn)七只的居第一，看著前面的對手，幾乎都是投進(jìn)一只兩只，最多三只，她又感覺自己行了。

她前面就剩一個人了，是個很文雅氣質(zhì)的人，她覺得他氣質(zhì)應(yīng)該和書院很搭，沒想到也喜歡玩投壺，看著他，動作流暢，竟然出人意料也進(jìn)了六只，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好，輪到她了，拿起來，一只沒進(jìn)，好沒事，再來，再來，沒事，當(dāng)練手感，她深吸一口氣，找準(zhǔn)角度，進(jìn)了，剩下也都進(jìn)了，哼哼，她就說自己行了吧。

她小自豪了，告訴碧心和影三，加油，沒那么難的，說出口，身旁圍觀的人都看向她，好多人都只投了一兩只，這是在炫耀吧。

碧心和影三對視一眼，像突然約定了什么。碧心先投，進(jìn)了三只，影三則投進(jìn)了兩只。

她拍拍他們的肩膀，安慰，沒事，我們是一個團(tuán)隊，我贏了就是大家贏了。

那個投進(jìn)七只的人要了胭脂，然后是她挑，想到今天偷跑出來玩，回去還要練字，就選擇了那套文房四寶。然后就離開了。

沈聽棠感覺很開心，也準(zhǔn)備回去了，說好了只玩一會，希望阿臨還沒回來。

身后卻傳來聲音，“這位姑娘，請留步。”

她回頭，影三擋在一人面前，他們身形相當(dāng)，她示意影三沒事，這才看清竟是剛才那個第三名。

“姑娘，那文房四寶可否割愛，在下愿出姑娘滿意的價錢。”

他彎腰拱手，行了一禮，聲音清潤，沈聽棠幻聽阿臨的聲音

，看他的臉確一點也不像。

“這位公子，你想要買這個是嗎？”她本身就不是為了贏得獎品去的，只是為了好玩，有人想要買她沒什么所謂。

可她不知道這個市價是多少啊，問碧心，她說八兩到十兩。

“是，在下唐突，但這文房四寶實在合心意，這才前來。”他彬彬有禮，不卑不亢。

“行，那就九兩賣給你吧?！彼壑腥×藗€數(shù)。

“多謝姑娘?！彼雌饋砗芨吲d。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沒事，交易愉快?！彼f完就走了。

待會她問問碧心那些糕點冰糖葫蘆都是什么價錢。碧心說可以買很多糖葫蘆，很好，那下次再買，感覺真的該回去了，今天的字要練不完了。

剛才那位文雅公子，卻在原地望著已經(jīng)走遠(yuǎn)的姑娘，有人上前來。

“告訴大巫，已經(jīng)找到圣女了。讓他加快速度?！?

“還有，偷偷跟上去看圣女住在何處。小心點別跟太緊，那個侍衛(wèi)不簡單?！?

“是，二殿下。”

……

回到宅院，重新拿起毛筆，顫顫巍巍的，寫一個字就要好久，剩下任務(wù)還很重。

她在心里偷偷慶幸阿臨還沒回來，又希望他快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