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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怎么。”秦珣笑笑，“只是覺得老天對我挺好的。”

秦珩微愣，繼而失笑，她站起身，在秦珣頭上輕拍了一下，笑道：“這就覺得挺好了？等孩子出世，那才更好呢。”

她說這話時(shí)，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明媚嬌艷。

秦珣有些失神，他微怔之后，方點(diǎn)頭道：“你說的是。”

他們以后的好日子，還有很多。

不過，當(dāng)下是先處理掉外面的那些流言。

——流言突然大肆傳播，他不信這背后沒有推手。但是究竟是誰，就需要徹查一番了。

數(shù)月前，外邊有人傳他是斷袖，瑤瑤是替身，他只是一笑，下意識(shí)覺得沒什么影響，可以不必理會(huì)。而且有這些傳言，想來以后建議他納妃的臣子會(huì)少很多，他也會(huì)少許多麻煩。

但這一次就不一樣了，流言突然盛行，且盡是針對他而來，亂倫、謀逆、弒父、殺兄……一盆盆臟水，分明是想在輿論上置他于死地。

是誰要這么做？

其實(shí)最初在聽說這些傳言時(shí)，秦珣想到的第一個(gè)人是前太子妃丁如玉。因?yàn)槟承┱f法和丁如玉先前的猜測不謀而合。到目前為止，也只有她一眼識(shí)破了瑤瑤的身份。

但很快，他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秦璋夫婦自六六出世以后，一直在別院靜養(yǎng)。——上回秦璋請求離開京城，攜妻女到外地謀生。秦珣將此事放置一邊，他們也就未再提起。

秦璋夫婦待在別院，可能是為了避嫌，始終未曾踏出別院半步，也從未與外人聯(lián)系過。而且秦珣的人就在別院中。他們很難有機(jī)會(huì)與外界接觸，并傳播這些謠言。

更重要的是，有了女兒后，秦璋夫婦分明就是有女萬事足的模樣，每日養(yǎng)花弄草，陪伴女兒。秦珣心想，以秦璋的性子，不可能也不會(huì)這么做。何況秦璋自己應(yīng)該知道一點(diǎn)真相，不至于如此。

當(dāng)然，秦珣心知凡事不可想的太過絕對。或許，他需要見一見秦璋夫婦。

這日秦珣處理完公務(wù)，換上便裝，直接去了別院。

敲開門后，他走進(jìn)院中，看見了秦璋夫婦。

丁如玉正抱著孩子，見秦珣忽然出現(xiàn)，愣了一愣，低了頭對女兒道：“六六，這是皇上叔叔。”

六六剛出生時(shí)，瘦瘦小小的，在悉心照顧下，如今白胖了許多，甚是可愛。幾個(gè)月大的孩子還不會(huì)說話，咿呀咿呀不知在說著什么，她小嘴一張一合，口水慢慢流了出來。

秦珣瞧著有趣：“六六，來，皇叔抱。”

然而他雖然伸出了手，可是丁如玉卻不敢真將孩子給他抱。她笑道：“這可不行，皇上沒抱過孩子，可別累著了……”

秦珣挑眉：“以前沒抱過，以后也抱不得么？再過幾個(gè)月，等朕的孩子出生了……”

“皇上說什么？”秦璋詫異地問，“可是皇后娘娘有了身孕？”

前一段時(shí)日，他隱約聽說皇帝大婚。——這樣一來，他也就能理解皇上沒回復(fù)他想離開京城一事了。據(jù)那位霜姑娘說，皇上五月大婚，皇后是武安侯孟越的女兒。

他當(dāng)時(shí)還有些驚訝來著，武安侯孟越，他何時(shí)有的女兒？三弟娶的竟然不是瑤瑤姑娘么？

丁如玉斜了他一眼，悄聲道：“瑤瑤姑娘就是武安侯的女兒。”

“什么？！”秦璋微怔，“怎么會(huì)？”

他心說天下哪有這么巧的事情，但不過是一瞬之后，他就忽然“明白”了。瑤瑤姑娘出身不好，武安侯沒有子嗣。讓瑤瑤姑娘做武安侯的女兒，這是雙贏的事情。

秦璋當(dāng)時(shí)感慨了一番，但終歸不是自己的事情，很快就又拋到了腦后。這時(shí)乍然聽秦珣說再過幾個(gè)月，也能當(dāng)父親，他愣了愣，驀然生出幾分歡喜來。

秦珣唇角勾起笑意，點(diǎn)頭道：“是。太醫(yī)診斷，她有了身孕。”

緩緩舒了一口氣，秦璋心情激蕩，有些心酸，亦有些歡欣。

因?yàn)槟负蟮木壒剩富首铀脝伪　：髞碇皇Ｏ铝怂麄冃值苋恕?

大皇兄的事情他略有耳聞。——雖說大皇兄先時(shí)跟他爭了多年，但落得這般下場，也教人難過。而秦璋自己，妻子因?yàn)樯眢w有孕，以后再難有孕。秦家的下一代極為稀少。如今皇后有了身孕，秦璋由衷希望是個(gè)男孩，好延續(xù)秦家血脈。

秦璋輕聲道：“真好，那要恭喜皇上了。”

秦珣卻道：“只有一點(diǎn)不好。”

“什么不好？”秦璋臉色微變。

秦珣看一看秦璋，又看看丁如玉，忽然低低一笑。

丁如玉見狀，心念微動(dòng)，輕聲道：“六六困啦，我?guī)胤啃！?

擺了擺手，秦珣笑道：“嫂子不必著急，六六若困了，讓奶娘先抱回去就行。”

丁如玉微怔，明白秦珣這是不想支開自己的意思。她從善如流，將女兒交給奶娘，自己同秦璋兄弟一起到了廳堂。

她親自斟茶，笑道：“都是普通的粗茶，皇上別嫌棄。”

秦珣掃了她一眼，面前這個(gè)笑容溫暖的女子和那個(gè)深夜喬裝到晉王府先求情后威脅的太子妃，他一時(shí)竟無法聯(lián)系在一起。

他笑笑：“嫂嫂客氣了。”他說著，將茶盞暫時(shí)放在了一邊。

“皇上剛才說有一點(diǎn)不好，是哪里不好？”秦璋想起方才的事情，問道。

輕笑一聲，秦珣緩緩說道：“也沒什么大事，不過是外邊的一點(diǎn)傳言。說什么朕弒父殺兄、謀逆亂倫……”

他說著，又是一聲輕笑，只是那笑意并未到達(dá)眼底。

秦璋神色微微一變：“竟有此事么？”他站起身來：“這謠言是誰傳的，也太惡毒了！”

這種謠言，他并不相信。不說別的，單說殺兄、謀逆。三弟不但沒殺他，還救了他，殺兄一說從何講起？而且謀逆，那就更是無稽之談了。父皇素來不喜歡大皇兄，那時(shí)又因?yàn)槟负蠖w怒于他，那么父皇可選擇的，只有三弟一人，三弟哪里用得著謀逆？

秦璋輕輕嘆了一口氣，弒父？那時(shí)三弟都是儲(chǔ)君了，用不著的。至于亂倫，他們倒是有幾個(gè)姐妹，可這些姐妹都已出嫁，夫妻恩愛。三弟找誰亂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