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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前文無關】當旅行者熒變成深淵熒?</h1>
依舊與前文無關,不過這個寫完了【好耶
*
事情是怎么變成這樣的呢?
白衣白裙的少女坐在一群毛茸茸的深淵法師中間,托著腮,百思不得其解。
殿下
水法師仿佛金屬刮玻璃的聲音陡然響起,把沉思中少女嚇得,差點當場一個隨風而去吧!
我才不是你們的殿下啊喂!
不她還真就是他們的殿下。
看著自己沒有任何屬性光點的白裙,聽著法師們巨細無遺地報告著那位與她血脈相連的親人的舉動,少女一臉痛快加扭曲。
痛快在于,終于找到了遍尋不得的哥哥的蹤跡。
扭曲在于
為什么她會變成深淵教團的boss啊!
*
這還要從海燈節說起。
就在前不久,璃月一年一度的海燈節盛大開幕,旅居璃月的旅行者和她聒噪的小小旅伴從頭到尾參與了這場節日,然后
被累到半死。
天知道她找了多少份材料編了多少盞宵燈!你們璃月人都不長手的嗎?!
心好累,這世界,毀滅吧!
開玩笑的。
雖然很累,但很充實,交到了很好的朋友,認識了形形色色的人們,見證了璃月的人間百態。
旅行的意義不就在于此嗎。
唯一美中不足,仍然沒有哥哥的消息。
*
海燈節之后就是蒙德的風花節,據說那是自由與愛情的節日,應急食品極力慫恿少女返回蒙德。
派蒙覺得風花節上一定有好多好吃的,還有很多很多可以賺摩拉的任務!
少女同意了。
當然不只是因為好吃的和摩拉,那些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在蒙德的朋友們。
就趁著節日去探望他們吧。
于是少女踏上了返回蒙德的旅途。
卻在踏入蒙德城大門前眼前一黑。
醒過來,一堆紅的藍的白的毛茸茸眾星拱月般圍著她。
戰斗經驗豐富的旅行者當即一個大招
荒星!
少女姿勢完美,聲音響亮,氣勢十足,然而
無事發生。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深淵。
殿下又睡糊涂了。
水法師抖抖法杖,招出一個水泡泡,泡泡晃晃悠悠,糊到呆若木雞的少女臉上。
殿下,洗洗臉,醒一醒,您的血親已經回到蒙德了,請您指示,下一步該怎么做?
*
怎么做?
我怎么知道怎么做!
花了半天時間終于理清現狀的少女一臉wtf。
簡而言之,本該去蒙德參加風花節的她,莫名其妙出現在了一堆深淵法師里,被他們叫做殿下,疑似深淵教團的頭頭,更疑似蒙德龍災事件的幕后黑手大boss。
而她遍尋不得的哥哥,此時正跟某應急食品抵達蒙德城,快快樂樂地參加風花節。
這絕對有哪里不對吧?!
不,她絕對沒有對她和哥哥兩人處境的差異有任何不滿。
雖然旅途很充實提瓦特很好玩朋友很喜歡但她總還記得,她旅行的目的,只是找到哥哥而已。
那么姑且不論現在詭異的情況,哥哥找到了,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
請您指示殿下、殿下?
水法師又刮起了玻璃。
少女雙手擊掌,一躍而起。
我知道了!
她氣勢十足,對著法師們道:
我的指示就是你們待在此地不要動,我去買咳,我喬裝去蒙德城打探一番!
*
喬裝是必要的。
少女那顯眼的面容、發色和著裝,但凡見過蒙德的榮譽騎士,再看見她,傻子都能猜到兩人的關系。
其實她倒想什么都不掩飾,大大方方去蒙德城兄妹相認,可這不是還在深淵法師的地盤,當著人家的老大嘛!
她如今的身份如此可疑,在沒弄清楚情況之前,為了哥哥的安全著想,還是小心不要暴露,裝一裝為好。
等見到哥哥,再把一切告訴他吧。
于是少女喬裝一番后,悄悄溜進了盛典中的蒙德城。
*
歡迎你,陌生而可敬的旅行者,歡迎來到蒙德!蒙德是自由之都,現在正是蒙德的風花節,愛情與自由的節日,祝你度過一個快樂的節日,收獲一切!
看來喬裝十分成功。
曾經動不動就拿考她的蒙德守門小哥完全沒有認出她,把她當做陌生旅行者一樣歡迎。
換了衣服、染了發、并且在一位自稱擅長人類化妝術的深淵法師的幫助下,完全大變樣的少女放下心,大搖大擺走進了蒙德城。
蒙德不是她記憶中的蒙德。
到處是紛飛的花朵,到處是漫溢的酒香,琴聲悠悠飄蕩,笑聲共詩歌回響。
街上如她一般湊熱鬧的外國人都比平常多。
少女好奇地到處走走看看,按捺下去玩游戲的沖動,專心尋找著哥哥的蹤跡。
據深淵法師們所說,哥哥此時就在城里。
怕引人注意,她也不敢問人,只一雙腳到處走,走過冒險家協會,走過鐵匠鋪,走過天使的饋贈,走過妝點著音樂與花束的噴泉,走過一切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直走到蒙德城中心的風神像廣場。
遠遠的,有悠揚的琴聲傳來。
神像之下,人群里三層外三層地聚集著,有天籟之聲從中流出。
她瞇眼,看了看人群背后巨大的風神像,或許是天氣太好,光線太亮,她竟覺得有些刺眼。
將視線從神像轉移到人群,她很快找到自己的目標。
少年那比她略深的金發在人群中十分顯眼,更不用說身邊還飄著個獨一無二的不明漂浮物。
哥哥!
喜悅幾乎沖破喉嚨,但少女克制住了。
不行。
因為與哥哥的金發一起映入視線的,還有那代表著某位不干正事神的綠帽子。
鄭重聲明,她可不是怕哦。
只是她現在的身份可不是西風騎士團的榮譽騎士、拯救蒙德的大英雄,而是疑似搞了人家眷屬、給蒙德帶來大麻煩的幕后黑手!
大咧咧出現在人家面前,那不是找打嗎。
再說,現在,他是哥哥的朋友。
為了哥哥著想,少女決定按兵不動,等待時機。
*
可是她等了好久。
她躲在廣場的最邊緣處,憑借良好的視力,偷偷看著他們。
除了哥哥和風神,還有那個油嘴滑舌的騎士團騎兵隊長,以極致的倒霉聞名全蒙德的少年冒險家,她曾經無數次光顧的合成臺旁邊的煉金術師
都是熟悉的人,卻在說著她不熟悉的話題。
他們似乎在學寫情詩,在幫助人們排憂解難,他們看上去很快樂。
快樂到讓人不忍心打擾。
于是她一直躲在一邊看著。
終于等到人群散去,風神離開,然而金發的少年沒有落單。
教堂的祈禮牧師、騎士團的女仆小姐、剛剛認識的少年冒險家,當然還有以前認識的蒙德的好朋友們
少年與他們約會、冒險、游戲
在這個浪漫的節日里,少年有最好的朋友陪伴,他永遠不會孤單。
*
夜色降臨了。
少年和他的漂浮生物不知去了何處游玩,少女卻仍待在空蕩蕩的神像廣場。
他看上去很快樂,所以,還是不要去打擾他吧。
少女坐在沁涼的石板上,嘴角露出微笑。
*
這位小姐,天黑了。
陌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她抬頭,看到西風騎士團的制式盔甲。
是一位普通而又陌生的西風騎士。
您是找不到下榻的旅店嗎?風花節期間城中旅店房間的確有些緊缺,若實在找不到,騎士團歡迎您的到來。
騎士熱心地邀約,眼里是掩飾不住的憐憫和擔憂。
少女一愣,隨即失笑。
她看上去很像無家可歸的可憐人嗎?
雖然好像的確有點像。
謝謝。她站起身,拍拍裙子,不過,我有去處哦。
*
然而,說是這么說。
如那位熱心的騎士所言,風花節期間,全城旅店都客滿,尤其最大最好的歌德大酒店,明明還有空房間,卻被愚人眾霸道地包下,不允許任何外人入住。
氣得少女牙癢癢,恨不得立馬傳送黃金屋,暴打某愚人眾執行官三天三夜。
總之結果就是轉了一圈也沒找到下榻的地方。
夜更深了,民居窗戶的燈光漸漸熄滅,蒙德開始安睡。
她在黑暗中漫無目的地走著,直到拐過一個轉角,喧囂與燈光突然擠進她的眼睛耳朵。
天使的饋贈
唔,我沒醉,繼續喝
招攬聲與酒客的囈語混雜,美酒的香氣和果汁的甜蜜交織,組成了這深夜蒙德難得的熱鬧景象。
對哦!
少女的雙眼驀地閃閃發亮。
她怎么忘了這里。
天使的饋贈,迪盧克老爺的酒館!
想起記憶中那個紅發青年,看似冷漠,事實上,卻有著比誰都更強的正義感和責任心。
他的酒館肯定不用擔心安全問題,而且通宵經營,簡直是找不到旅館時的最佳落腳處!
少女開開心心地推開酒館的門。
查爾斯,一杯蒲公英酒!
然而接話的卻不是查爾斯豪爽的好嘞,而是
查爾斯今天不當班。
火紅長發的青年站在柜臺后,正專心擦拭著玻璃杯,對于她的到來,只分出一瞥。
還有,天使的饋贈不對未成年人銷售酒精飲料。
冰鉤鉤果汁、樹莓薄荷飲、蘋果釀,只有這三種選擇你選哪一種?。
*
于是少女選擇了一杯樹莓薄荷飲。
好給自己醒醒腦子。
畢竟,她的腦子里已經瘋狂土撥鼠尖叫了!
為什么好巧不巧偏偏遇上迪盧克老爺當班啊?雖然終于看見記憶中的朋友很高興,但他沒有認出她來吧?深淵法師的化妝術值得信賴嗎?
不過話又說回來,既然現在哥哥走的是她的路線,那豈不是意味著現在的迪盧克老爺并不認識她,哪怕她卸了妝,迪盧克老爺也認不出她?
還有安柏、凱亞、麗莎蒙德的所有人,璃月的所有人,旅途中的所有記憶。
這一切,都變成只有她記得的泡影了嗎?
突然感覺到一股蛋蛋的憂傷。
然后,這蛋蛋的憂傷就被青年的聲音和清新的薄荷香氣打斷了。
你的樹莓薄荷飲。
點綴著金黃樹莓的綠色薄荷飲料,在這滿是各種美酒香味的酒館里,唯獨它散發著清新脫俗的未成年氣息。
少女瞪著它看了半秒,然后,一口悶。
剛剛放下飲料,身子都才只轉了半個的迪盧克腳步一頓。
*
少女推門進來的那一瞬,迪盧克就注意到了她。
可疑。
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發現了可疑。
孤身的少女,深夜獨自來到滿是酒鬼的酒館,這本就夠可疑了,再加上她的衣著裝扮。
她的穿著乍看普普通通,但仔細一看,卻是混雜了蒙德璃月兩種不同風格和款式,不像正常的一套衣物,反倒像粗暴地從一個蒙德人一個璃月人身上分別扒下一部分一樣。
還有那拙劣又虛張聲勢的面部妝容,幾乎完全遮掩了她的本來面目,也讓她看上去有點可笑,像偷偷用大人化妝品的小孩子。
整張臉上,只有一雙蜜蠟似的眼眸干凈澄澈。
而正是這雙眼眸,泄露出更多可疑。
在她進門的一瞬,她的眼神、肢體、語音語調,無不顯示著一個事實她跟查爾斯很熟。
而在他出聲,指出當班的不是查爾斯而是他之后,她的眼睛里又是絲毫不加掩飾的震驚、膽怯、退縮,更矛盾的是,還有一點點的雀躍?
蒙德城不大。
作為天使的饋贈的老板,作為掌握著龐大情報系統的夜梟,除了來往的外國人,迪盧克幾乎熟知每一個城內的蒙德人,就算是外國人,只要在蒙德露面超過兩次,他也一定有印象。
可這樣一個似乎跟查爾斯很熟,也明顯知道他的少女
他卻對她毫無印象。
*
少女身上種種的矛盾,讓迪盧克不得不起疑心。
更何況還有一點
雖然沒有任何依據,但,賴于長期追蹤深淵教團,長期與深淵法師們作戰的經歷,迪盧克莫名從少女身上,感覺到了一絲深淵的氣息。
這讓原本的疑心變成了高度警惕。
深淵教團意圖摧毀神明治下的世界,而人群聚集的風花節,無疑是他們下手的好機會。
迪盧克卻絕不會允許他們搗亂。
所以,他在那杯給少女的樹莓薄荷飲中,加了料。
*
行走于黑暗的人,總要有些不同尋常的手段,加在這杯樹莓薄荷飲中的料,便是其中之一。
由騎士團天才煉金術士阿貝多提供,無色無味,無毒無害,唯一一點小小的作用,便是令飲下它的人,進入一個虛假的夢境。
夢境中,靈魂是自由的,所有現實中的枷鎖和顧慮都消失,心靈如孩童般純白無垢,所以可以暢所欲言。
某種意義而言,這就是各種奇幻故事中的吐真劑。
一般來說,別有用心的人不會那么不謹慎,隨隨便便喝下別人給的東西。
因此雖然在飲料中加了料,迪盧克卻并沒有抱太大少女會喝下它的希望。
誰知道
眼看著少女眼睛里已經轉起了圈圈,再看四周形形色色的酒客,迪盧克當機立斷。
摘下手套,放下托盤,攬住少女的腰。
起來,跟我去樓上。
晨曦酒莊的貴公子、暫代酒保之職的迪盧克老爺,果斷翹了班,毫無責任心地扔下一屋子酒客,攙扶著一位似乎喝多了的少女,踉踉蹌蹌地去到酒館頂層、屬于酒館主人的不對外開放領域。
酒鬼們迷蒙的眼睛看到這一幕,絲毫沒有被放鴿子的不滿,反而吹著口哨起哄。
喲!
祝你們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
風花節,可是個浪漫的節日啊。
迪盧克的腳步很穩。
沒有什么困難的,少女言聽計從,特別乖巧,他讓她起她就起,他讓她走她就走,他掩飾性地攙扶著她,她就乖乖倚靠在他身上。
簡直就是個乖乖小寶寶。
中了吐真劑的人,會無條件地信賴他人。
終于到了酒館最頂層的、屬于迪盧克的私人休息區域,迪盧克一邊攙扶著少女,一邊將房門反鎖。
咔嗒。
金屬鎖扣咬合在一起的聲音,似乎稍稍驚醒了少女,她懵懵地抬頭,看了迪盧克一眼。
迪盧克動作一頓,正疑心是不是藥效已經過去時,少女歪歪腦袋,大眼睛眨啊眨,半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啊,是你!
蒙德的暗夜英雄、正義人
迪盧克老爺
唔,是個好人
說罷,一腦袋埋進他懷里。
還拱啊拱地在他胸口蹭了蹭。
迪·暗夜英雄·正義人·好人·盧克老爺:
總而言之事不宜遲。
從以往的經驗來看,吐真劑在普通人身上的藥效只有十五分鐘左右,對于有神之眼的人來說則更短,只有五到十分鐘不等。
雖然沒在她身上發現神之眼,但跟深淵有關的一切,都不能以常理推論。
你是什么人?
對于中了吐真劑的人,盤問不需要什么技巧,簡單粗暴就好。
我是
果然,迪盧克話聲剛落,少女便雀躍地舉手搶答:
跨越星海的旅行者!蒙德的大英雄!騎士團的榮譽騎士!超新星少女!麗莎的小可愛!安柏的好閨蜜!可莉的大姐姐!提瓦特大陸最好的吟游詩人的最好的旅伴!
迪盧克:
迪盧克的表情變得難以形容。
少女嘚吧嘚吧完了,還挺會察言觀色,一看迪盧克臉色,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
啊,當然,還是您,親愛的迪盧克老爺的摯友!
迪盧克:
迪盧克的表情更加難以形容了。
見狀,少女腦袋一縮,委屈巴巴:
唉不、不是嗎?我以為我們是好朋友
迪盧克深吸一口氣。
煉金藥劑并不是百分百穩定的,尤其這種作用于人們精神和大腦的禁忌藥劑,對于不同的人,效果也會出現各種偏差。
所以,喝了吐真劑后把自己當成蒙德城聲名遠揚的榮譽騎士,還把初次見面的他當做摯友
大概也許似乎是正常的吧。
迪盧克決定換個問題。
你來蒙德的目的是什么?
見你。
少女的回答快速而堅定,卻是一個完全在迪盧克意料之外的答案。
太過意外,以致他甚至愣了一瞬,像是被突如其來的冷箭偷襲,心臟因此停擺了剎那。
而在他愣怔的時候,少女已經又開始嘚吧嘚吧:
想見你。
還有安柏!凱亞!麗莎!琴團長!可莉!
總之,想見蒙德的大家!
迪盧克的臉色冷地像一杯冰酒,只有冰塊沒有酒。
三歲小孩都知道,酒鬼的話不可信。
雖然少女是中了吐真劑而非喝醉酒,但目前來看,倒是更像喝醉酒。
而之后的幾個問題,更驗證了迪盧克這個想法。
無論他怎么問,少女的回答都儼然是真的將自己當成了那位蒙德的榮譽騎士、來自異鄉的旅行者。
我跟你說,我超能打的!
什么風魔龍、深淵法師、愚人眾,我一個能打十個!
愚人眾第十一執行官知道嗎?就是那個橘色頭發的哼哼,我的手下敗將罷了。
少女驕傲地叉起了腰。
我還有好多朋友!
璃月七星中的天權凝光知道嗎?我的朋友!
還有玉衡刻晴!月海亭秘書甘雨!當然還有那個、那個
少女說著說著有點兒迷瞪,掰著手指數數。
總之,我有好多朋友!
迪盧克不想說話,甚至想去至冬的冰湖游個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