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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門的戶型和江茳家相似,但房東品味獨特,衣帽間砸了跟浴室相連,里面裝了個帶飄窗的大浴缸。
裴涇扯過浴巾把她從頭到腳裹住,打橫抱在懷里。
開門進到走廊里,江茳倚在他胸前小聲說:“你說我們會不會被看到?”
“不會?!迸釠艿皖^親了親她的發(fā)頂,緊貼的胸腔里傳出沉悶的笑意,“認不出你,只會覺得是我在占你便宜?!?
進門后,裴涇把她放到沙發(fā)上,轉(zhuǎn)身去浴室里放水。
這是江茳第一次進對面的屋子,房里的裝修簡潔,沒有過多裝飾,偌大的客廳,只在茶幾上放著一個煙灰缸。
她裹著浴巾小步走進裴涇的臥室。臥室內(nèi)窗簾拉著,視線很暗,床上是深灰色的床品,床頭放著耳機和充電線,還有一本書,江茳走近去看,書名是「蒔花志」。
她翻開書簽標記的那一頁,細細讀了下去:蘇州諸畫師,創(chuàng)作熱情很高,月來埋頭苦干,畫成山水、花卉、人物等一百余幅,春節(jié)在怡園展出,真的是美具難并。有幾位女畫師合作了一幅初春的花卉,很為工致,以“迎春圖”為題,請章太炎夫人、名詩人湯國梨先生題詩其上。因展出期近,登門坐索——
“……湯先生詩才敏捷,立即在畫上題了七絕一首:姹紫嫣紅別樣妍,欣欣開在百花先。不須更向東郊去,迎取春光入畫箋。”
低沉的嗓音帶著笑意從身后傳來,裴涇低聲念著書上的句子,牽著她轉(zhuǎn)過身來。
“江小姐,可愿與我共赴這一程春光?”
昨夜慌亂,現(xiàn)下浴室的燈光一照,江茳才得以看清。
裴涇的皮膚很白,在暖光燈下泛著瑩潤的光,肩寬腿長,肩背處是微微隆起的肌肉,緊窄的勁腰線條利落。身材是常年健身才能保持的體型,肌肉性感卻不夸張,腰腹間的人魚線往下沿進深處,再往下……
眼上突然覆上一雙溫熱的手,嘴唇觸及熱意,唇齒被撬開,溫熱的呼吸交纏。
這是一個熱烈又深刻的吻。
在江茳快要窒息時裴涇才堪堪放開她,拉著她的手往身下探去。
“在看什么?”
“直接上手試試?”
她的手被牽引著,環(huán)上那處硬熱,蔥白的手指纖長,卻也難以全部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