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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清陪著季風去迪拜開演唱會以前,賀俞被挖走的事剛出,她當時嚷嚷著一定要主管給陳安梨一個說法。
“我們都誤會賀俞了。”陳安梨笑了下,偏頭看她。
瞿清幾乎是立刻放下心來。
她點了點頭:“我就說,你倆可是從默默無聞一起走來的革命戰友——”
“是他主動請求換經紀人的。”陳安梨臉上的神情格外平靜,絲毫沒有被背叛的憤怒或者難過,“不是李姐主動挖的他。”
瞿清說到一半的話瞬間止住。
她愣怔地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暗暗咬著牙罵了一句:“這個白眼狼。快五十的老女人他也睡得下去。”
有些內幕,她們之前只當傳聞,現在看來,還真是無風不起浪。
“那主管有沒有說你以后怎么辦啊。”瞿清有些擔心地看著陳安梨。
同批進公司的人里,她算是最努力的了,本來也是發展最好的。
陳安梨收回目光,看著前面的熱水器,“他給我兩個選擇。第一,讓我接手李好。”
“靠!他瘋了吧!”瞿清沒有忍住直接罵出了聲,“那個強.奸犯?這半年誰還愿意接手他?唬傻子呢吧!”
“這條pass!”瞿清直接問:“那,第二條呢?”
“他讓我自己去簽個人,全權負責。三個月,捧得火就留,捧不火我們倆一起走。”
陳安梨說完,嘲諷地扯了扯嘴角,開始低下頭整理衣服。
瞿清瞬間冷笑出聲,臉上的憤怒昭然若揭:“他這真是想錢想瘋了吧!空手套白狼啊?套一只還不夠,還得再給他套一只?三個月,他怎么不自己捧一個試試?”
那邊陳安梨終于把襯衣和牛仔褲交接處的褶皺處理好,她站起來,往門口的方向去:“走了。”
瞿清有些懵:“你去哪兒啊?”
陳安梨停下腳步,回頭笑了笑:“好不容易今天不用伺候大爺,也不用跟主管斗智斗勇,當然是去浪了。”
“安安,你別不是——”瞿清有些擔憂地看著她,很快下定了決心,無比篤定地說道,“如果你要辭職的話,我陪你!世界之大,我們一身才華,到哪都能生根發芽!”
“嘁,你舍得你家季風啊。”陳安梨打趣她,很快揮了揮手,“我就是去放松一下,說不定運氣好,就給我撿著個乖巧可愛還忠心耿耿的小奶狗了呢。”
她今天運氣可真是好……
下班高峰期,一整天都好好的天氣忽然下起了雨。
陳安梨站在喧囂的街口,一手遮住眼前飄散的雨,另一手里握著斷了的鞋跟,無語凝噎地自嘲。
這還沒到她要去的那家夜市攤呢,她前天為了跟主管理論買的“戰靴”先歇菜了。
真是武裝到牙齒,倒霉到腳趾。
旁邊正安逸地在棚里擺攤的大媽在賣各種涼鞋拖鞋,陳安梨直接抬手扯掉壞鞋,單腳蹦過去,抬手隨意地指了一雙黑色的沙灘人字拖:“阿姨,這個37碼的來一雙——”
剛到晚飯時間,夜市攤的小串燈已經點了起來。
只簡易地遮了頂的攤子雖然不擋風,但遮個雨還是綽綽有余。
陳安梨頭發已經淋濕大半,她隨手抹開貼在臉上的碎發,坐到自己常坐的位置,把裝著高跟鞋的黑色塑料袋往旁邊一放,霸氣地手一揮:“阿姨,二斤小龍蝦加一杯扎啤——哦不,來一桶吧。”
夜市攤老板娘已經和陳安梨很熟,看她這個狀態,笑著應了一聲,囑咐了廚房,就拎著一大桶啤酒走了過來。
“安梨,今兒是有什么喜事啊?少喝點,身體可受不了。”
“我知道。”陳安梨嘴上應著,手上卻接過老板娘遞過來打好的啤酒猛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一路灌到胃,陳安梨皺著臉滿足地喟嘆一聲,小麥的清香和酒的苦澀霎時間在唇舌間彌漫開來。
菜還沒上,陳安梨本著澆熄心頭怒火的沖動想法,酒灌下去一大杯。
頭腦漸漸發燙起來,人也開始有了醉意。
陳安梨坐的位置靠邊,此刻能清晰地看到雨水落在頂棚,發出清脆的聲音,很快競相滾落,垂成晶瑩的珠簾。
雨簾外是一個廢棄了的公交車站,破破舊舊的,擋雨都困難。
公交車站那里站著一個清瘦的少年,穿著短袖的白襯衫,黑色的長褲,額頭的碎發淋濕了許多,黑得亮眼。
安安靜靜的,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陳安梨隨意地瞥了一眼,視線就停住動不了了。
少年站在棚下,仰頭看了一眼的雨幕,深邃的五官被氤氳的霧氣包裹著,黑發襯得皮膚更加白皙。
因為淋了雨,襯衣微微貼在少年背脊上,顯出清瘦的少年感來。
即使在娛樂圈待了一年,看慣了形形色色美少年的陳安梨,頭上的雷達探測儀也是瞬間豎了起來。
乖巧可愛忠誠不二的小奶狗苗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