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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祁連就這么被親愛的師傅出賣了——雖然喬玉哲并不覺得這算出賣，只是自保而已。嗯，自保。

☆、第二十七章

晚上喬玉哲照例去接九千格，進去卻發現他正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吸溜泡面，沙發上鋪涼被，左邊躺著一只小枕頭。

喬玉哲問：“你在做什么？”

九千格一驚，咽下一口面，吭吭哧哧道：“啊我……我怕被偷，所以打算晚上睡在這里，這些樂器都好貴的說……”

喬玉哲皺起眉：“你要睡這里？”

九千格“唔”了一聲，沒敢看他。

喬玉哲一手搭上他的肩膀：“千格，別這樣，你一定在躲我是不是？”

九千格支支吾吾道：“沒有……”

喬玉哲：“你討厭我么？還是討厭被別的男人追求？”

九千格走到窗邊，背對著他：“你對我很好，我不討厭你。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這種感覺，你讓我再考慮考慮。”

喬玉哲走到他身后：“你是在顧忌你的前……前任？”說“前任”的時候，他簡直別扭得要死！

九千格抿抿嘴：“沒有，我們早就不在一起了，我不想聽有關他的事情。”

喬玉哲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道：“好，我信你。但是，你就非得躲著我才能考慮么？你在這里吃不好也睡不好，簡直是在虐待自己。”

九千格轉過來笑了笑：“沒事啦，我不會想太久的，而且我身體很好，你不用……”

喬玉哲：“別，你還是回家想吧。我可以保證，在你給我答復之前，我絕對不會對你做什么朋友之外的事情，好么？”

九千格不答，反問道：“你喜歡我什么？從搬過來的第一天起，我就一直給你找麻煩，你都不煩我么？你也不在意我有過男朋友么？”

喬玉哲看著他的眼睛，搖搖頭：“可能就是從你搬來的那天起，我就有一種很特別的心靈感應，也許你就是可以陪我一起生活下去的那個人。如果硬要說，那大概就是，你找的各種麻煩，都讓我覺得很意外吧，每次都讓我很期待下一次你會給我帶來什么樣的麻煩。”

九千格表情很復雜：“你是受虐狂么？還期待別人給你找麻煩！”

喬玉哲笑出聲：“是期待你。說到男朋友，其實我也有過。”

九千格一愣。喬玉哲跟他并排站著，看向窗外：“你知道么？我已經快兩年沒有回過家了。本來我只是初中的體育老師，后來辭職離開了家——因為我向家里出柜，被我爸趕出來了——我先租了個房子安頓下來，偶然一次出去吃飯，碰到一個男生，聊得挺投緣，就留了聯系方式。后來他說他是gay，我們就在一起了。那段時間我很開心，終于有人陪著我了。可是沒想到，才過了三個月……”

九千格看著他在玻璃上的倒影，問：“他怎么了？”

喬玉哲吸了口氣，繼續道：“他花錢很厲害，每次沒錢花了都朝我要，這個我無所謂，可是有天我回家，竟然在床頭發現一只領帶夾，他說那是送給我的，可那個明顯很舊了，也沒有包裝。我逼他說了實話，才知道他竟然在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還和別的男人鬼混。我沒辦法接受，把他趕走了。”

九千格沉默不語。

喬玉哲：“那時候我很難過，只身在外，不能回家，特別孤獨。過了幾天我就打起精神找工作，又在這邊當了教師，重新租房子。這中間一年多我都是一個人，一直到你出現。”他偏過頭湊近九千格，盯著他的眼睛，“見你第一面的時候，我就覺得，你的眼睛很干凈。你跟那個男生不一樣，你讓我感覺很特別，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心靈感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