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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卓川把他神色的變換收在眼底,嘆了口氣,最終決定給她一些適應的時間。
別愣著了,不是要去探望病人嗎,再不過去天就黑了,咱們不能影響病人休息。
姜柳一聽,急忙穿好鞋子,拉著顏卓川的手晃了晃,快,帶我去呀。
如果不是顏卓川在身邊攔著,她恐怕會飛奔過去,現在她稍微走快一點,顏卓川涼颼颼的眼刀飛過來,姜柳就不得不老實下來。
這樣被人管著,倒也不是件壞事。
終于找到柏夏病房,他們卻被攔在了門外。
是嘴角青紫的赫梁,顯然他現在已經冷靜下來了。
姜柳忍住忍了忍,問:她怎么樣?
赫梁低著頭,神色凝重,低聲說:剛才醒了一會兒,剛睡過去,還是不要進去打擾她了。
找到肇事者了嗎?
這是姜柳現在最關心的問題,她的眼神鋒利起來,說話也帶上火藥味。
赫梁臉色也陰冷下來,我找人查了那輛車,車主姓莊,剩下的還要點時間。
聽見這個字,姜柳的心臟猛地收縮,大腦仿佛轟的炸開一般。
竟然還是避不開!
她猛地抓住赫梁的袖子紅著眼睛惡狠狠地問:姓莊!那肇事者是不是叫莊楚楚?
赫梁反問:你怎么知道?
姜柳的緊咬住牙關,卻抑制不住的發顫。
顏卓川被她的狀態嚇住,連忙抱住她。
柳柳,你怎么了?
她沉默著趴在男人的懷里,咬著嘴唇,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打濕了顏卓川深色的襯衫。
為什么永遠都是這個人,任紹、任紹!
他竟然還想包庇兇手。
姜柳恨極了,她不明白為什么柏夏明明已經盡全力躲開這個人,竟然依舊躲不開命運的擺弄。
難道結局真的無法改變?
她幾乎開始懷疑自己重生的初衷,難道自己也要重蹈覆轍嗎?
正當她質疑自我的時候,醫院靜謐的走廊中,突然一串高跟鞋敲打地面的腳步聲。
這聲音很慢,卻越來越近。
本來無人在意,就連赫梁也紅著眼睛仰起頭。
誰知高跟鞋的主人卻來到了走廊的盡頭,停在柏夏的病房外。
一個盤著低低的發髻,穿著淺色長外套,面色從容的女人淡淡的問道:請問柏夏小姐住在這個病房嗎?
赫梁最先回過神來,他問道:請問你是?
女人微不可見的抬了抬下巴,她的聲音十分冷靜,我是莊楚楚的母親,我的女兒犯了錯,我們不期望得到她的原諒,但我覺得這件事應該不用上升到動用法院的地步,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條件盡管提。
姜柳在她說話的時候就已經抬起頭,她沉默的打量著面前的女人。
令人心寒的是,這人找了過來,顯然已經了解過事情的經過,但在提起柏夏的時候,眼中只有徹頭徹尾的冷漠,是完全的不在意。
姜柳不禁想,現在柏夏只是受了重傷,但是生命無虞。而在柏夏因此失去生命的那次慘劇中,兇手和她的家人是否也是這樣冷漠?
女人捏著名片的手指細嫩如蔥,明顯是經過長年精心的保養。
沒人去接過名片,她的眼底劃過不耐。
赫梁的臉色早就冷到最低點,幾乎就要開口趕人,而顏卓川的眼睛根本看不見她。
姜柳突然伸手接過名片,輕聲道:謝謝。
赫梁低聲叫:姜柳!
女人明顯松了一口氣,揚起眉剛要說話,就見姜柳看也沒看,手指倏地一松,淡金色的名片輕飄飄的落在地上,她抬起腳毫不猶豫的踩過去。
你怎么能這樣做!
女人被氣得不輕,指著姜柳臉都漲紅了。
這樣起伏的情緒跟方才提起柏夏時截然不同,姜柳這時看她順眼了不少。
我不想說一些難聽的話,是尊重你是個女人,但你明顯不值得我的尊重。請回去告訴你的女兒,我們已經報警,證據也已經交給警方,柏夏受到的傷害我們必定分毫不差的奉還!
莊太太神情尖銳起來,走法律途徑,你以為你們會占到什么便宜嗎?
姜柳冷笑,這些你說了不算,警局和法院說了算。我們也不想再跟你廢話,你再不走我們就要叫保安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