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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大的降低了傳訊息給賴偉學的頻率，但偶爾下課或午休仍會去隔壁大樓坐在我們以前常坐的位置，等著他會不會經(jīng)過或來看看我在不在？

然而，他仍舊沒有任何消息，不管是訊息、公車上或是學校，一次都沒有見到他。

「佩璇，你……還好嗎？」

暫時分開的事情我并沒有主動向郭億詩提起，只是她發(fā)現(xiàn)我下課會到這邊坐著後，偶爾會跟著過來，在一旁默默地陪著。

「嗯，他最近很忙。」我低下頭。

「真的嗎？」郭億詩的語氣充滿懷疑。

她的話讓我瞪大雙眼，而她的表情使我感到很難受，因為她一臉不置可否的模樣。

我想相信這是真的，他說等他忙完會連絡(luò)我的，我不想造成他的負擔，不想跟他分手。

「說實話，我好想念以前的你。」我看著郭億詩，她垂下眼繼續(xù)說，「當然不是要我們無時無刻黏在一起，我只是好想念那時候，想找你就可以找你，不用顧慮什麼。」

我沒有講話，卻忽然發(fā)現(xiàn)，好像真的很久沒有好好跟郭億詩坐下來聊聊了，跟賴偉學的關(guān)系陷入現(xiàn)在這樣的泥淖後，怕讓她擔心，也不想對她講太多負面情緒而選擇不說。

然而，她可能還是從我的行動觀察到了吧？我跟賴偉學之間的事情。

「看你幸福，我當然開心，但能不要一昧的被ai情沖昏頭嗎？」理智上知道，郭億詩絕對沒有惡意，但她的話還是讓我感到難過和覺得刺耳。

「他說他需要一段時間。」我低下頭，「也許今天他就會來找我了。」

「那如果沒有呢？今天沒有，明天也沒有，後天也沒有，到我們畢業(yè)都沒有呢？」從郭億詩的語氣聽到憤怒。

我抬起頭，聲音止不住顫抖，「你為什麼要這麼說？」

「因為這是事實不是嗎？」郭億詩語氣咄咄b人。

「未來會發(fā)生什麼事，我們都不知道不是嗎？」我無法抑制顫抖，「為什麼你可以這麼篤定？」

「我當然不知道未來會發(fā)生什麼事，但是我很肯定你的這段感情已經(jīng)沒有未來了。」從來沒有聽過郭億詩用這種語調(diào)說話。

感到難受和絕望，明明她應(yīng)該要是最了解我的人，怎麼會說出這些話。

想問她為什麼要這樣講，為什麼要抹碎我的期待，但是開不了口。

因為內(nèi)心深處早就開始動搖和懷疑著這件事情，只是現(xiàn)在最怕有人說出來。

「佩璇，如果你還是堅持要等賴偉學，我不會再陪你等了，也不會再找你了。」郭億詩的表情很難看，語氣也很差，這是，而是空了好幾頁，在新的那一頁寫上今天蔣信對我說的話。

即使因為初戀的結(jié)束好像有塊被掏空了，但我還不想放棄以後可能開始的任何戀情，我該讓自己成為更好的人，有更好的機會和未來等著我。

蔣信講話語氣很平淡，感覺也沒有要刻意鼓勵我的樣子，講的話卻帶來不小的鼓舞效果。

也許會像他講的，那些痛苦將在我t內(nèi)起變化，讓我能更勇敢的面對下一段感情。

從那天蔣信主動跟我說了那段話後，離開圖書館到搭車的那段時間我們變得會交談。

雖然話題已經(jīng)不再觸及ai情了，但聽他分享讀書的方法或是一些班上的事情意外地挺有趣的。

這件事情我也曾在和郭億詩傳訊息時和她提過幾次。不過直到今天，才和郭億詩說我看到賴偉學和古甯雪牽著手的事情。

原先以為郭億詩早就知道這件事，只是為了不想讓我難過而絕口不提，結(jié)果她的反應(yīng)卻出乎我的預(yù)料。

「他們在交往？」郭億詩瞪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甯雪沒說是賴偉學欸！」

下一秒，郭億詩的神情又變得有點慌張，「那佩璇……你還好嗎？」

「原本真的很不好，但學長忽然一本正經(jīng)地開始跟我講那些話，就讓我沒那麼難過了。」

「學長感覺很有趣耶。」

「更驚人的是……學長的初戀好像是古甯雪吧。」

「蛤！」郭億詩破音了，她明顯被我說的話嚇到了，「欸……蛤？什麼情形？」

「你的反應(yīng)跟我剛知道的時候一樣！只差我是沉默版。」

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可以b較輕松地面對這件事情，我扯扯嘴角。

「喔……天啊，今天情報量有點大。」郭億詩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現(xiàn)在天黑得好快喔。」

「畢竟冬天了嘛。」

「你好久沒來咖啡館了耶，雖然沒之前那次久就是了。」也許是因為郭億詩知道我已經(jīng)b較釋懷，又像以往一樣消遣我。

「唉唷，最近讀書讀得滿有心得的嘛。」

「跟學長有關(guān)嗎？」郭億詩眨眨眼。

「加減吧？」

因為去圖書館時已經(jīng)不用擔心有沒有位置，可以直接坐在蔣信對面了，而結(jié)束後的閑聊或他的經(jīng)驗分享對我而言很舒壓。

郭億詩嘖了

一聲，我看了她一眼，「怎麼了啦？」

「聞到了ai情的味道。」郭億詩聳肩。

「……并沒有好嗎？」

推開咖啡館的門，今天店里跟上次來的時候一樣沒什麼人，更巧的是，今天一樣只有劉時杰在，王英克不在。

這個似曾相識的畫面讓我想起上次跟王英克那段有點曖昧的對話。

看著走進吧臺的郭億詩，仔細想想，從認識她以來，好像都沒有聽她提過喜歡怎樣的人。

從言語間可以聽出來她有使用過交友軟t，但聊的時間都不長，不知道郭億詩都跟怎樣的人聊天呢？

「你現(xiàn)在還有在用交友軟t嗎？」我把拿鐵的錢從錢包拿出來，放在柜臺。

「沒有呀？」郭億詩一臉疑惑的看著我，聳聳肩，「無聊用個幾天又沒用了。」

「是說我好像都沒聽你提過喜歡誰耶。」

雖然只是抱著跟郭億詩閑聊的心情講出這句話，但不知道為什麼在講出這句話的瞬間，看到郭億詩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雖然真的只有幾秒的時間，但下一秒她又恢復(fù)平常的模樣，「好像耶？」

沒有明確的證據(jù)，不過這個反應(yīng)卻也回答了我的問題。

郭億詩現(xiàn)在有喜歡的人。

但是為什麼不告訴我呢？甚至被問了以後還露出這樣的表情，仿佛不想被我知道？

「佩璇學姐，時杰學長，可以幫我買這張紙上的東西嗎？」一旁的游思蘋忽然開口。

愣了一下，直覺反應(yīng)的點點頭，伸手接過她遞給我的錢包跟紙條。

看向郭億詩，她這時卻低著頭在用手邊的東西，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游思蘋給的紙上寫著鮮n跟n油，完全不像非得現(xiàn)在去買的東西，更不像是需要兩個人去買的東西。

「走。」一旁的劉時杰把我手上的紙拿了過去。

還是無法理解為什麼郭億詩會因為我這個問題變得那麼奇怪，為什麼游思蘋要把我和劉時杰支開？

「走了。」劉時杰又說了一次，我跟在他後面走出咖啡館。

離開咖啡館後，才走沒幾步，劉時杰開口，他語氣無奈，「你是真的那麼蠢嗎？」

「……我怎樣了？」面對他莫名的指控，我感到不悅。

「g麼這樣問郭億詩？」

愣了一下，不懂為什麼劉時杰要這樣問，「就好奇而已……你跟王英克不會講這類的話題嗎？」

劉時杰突然停了下來，我也停下來，瞪著他的背影。

他轉(zhuǎn)過來，一句話也不說的雙眼直盯著我，我被他看的很別扭，「怎樣？」

「游思蘋都b你機靈。」他說完又繼續(xù)走。

到底什麼意思？問這個問題有嚴重成這樣？

「喂！」我跟上他，「你講話就不能直接一點嗎？一個男人這麼婆婆媽媽的g麼？」

我被他的話惹怒了，因為真的沒和郭億詩聊過這個話題，出於好奇才問的，竟然有嚴重到要被劉時杰詆毀的地步嗎？

偏偏這小鬼無動於衷，不回答就算了還加快腳步走進超市。

「因為郭億詩不想讓你知道她喜歡誰。」走到放牛n的走道旁時，劉時杰忽然開口。

這句話聽得我難受，皺起眉頭，「為什麼，根據(jù)是什麼？」

如果劉時杰說的是真的，不就表示剛剛在場的只有我不知道郭億詩喜歡誰嗎？為什麼不愿意告訴我？

「應(yīng)該說她不想親口跟你說，畢竟你遲早會知道。」

「什麼意思？」劉時杰的話讓我越來越無法理解。

「她喜歡英克，所以你懂意思了沒？」劉時杰橫了我一眼，接著拿著東西往結(jié)帳的方向走去。

郭億詩喜歡王英克？怎麼可能？

呆了不知道多久，才想到要走出店，劉時杰站在店外的夾娃娃機旁看起來很不耐煩。

「你怎麼知道？億詩跟你說的嗎？」

「不是什麼都一定要講的那麼白才會知道好嗎？」劉時杰用看白癡的臉看著我。

「……那我怎麼會沒發(fā)現(xiàn)。」我低聲說，b起問他更像在問自己。

「因為你白癡。」

「你講話一定要這樣嗎？」我瞪著他。

「如果不相信就自己去問郭億詩吧，但問完不要後悔，雖然好像來不及了。」劉時杰聳肩，一臉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將手上的東西塞到我手上轉(zhuǎn)身就走。

「欸，你去哪？」

他沒有回答，逕自往咖啡館的反方向走。

我沒有跟上去，也沒有回咖啡館，就這樣站在超市門口，直到眼前忽然飄起雨。

雨越下越大，老實說我現(xiàn)在并沒有回咖啡店的勇氣。

我一點都不想知道這件事，可是如果不知道的話，可能就會常常在無意間傷害到郭億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