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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禮停頓了下:“事實證明,他和你一樣是烏鴉嘴。”
初禮又換上了特別荒謬的語氣:“居然輪到晝川那個戲子來給我講道理,你敢信?”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
【別人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怎么不能跟講道理?】
初禮一下摁下一大堆彈琴鍵發(fā)出“哐”地一下噪音:“嘶,你站哪邊的?你是不是來安慰我的?”
【………………又急眼你看你,還自帶背景音效嚇唬誰呢?你先別急,看看有什么可以解決的辦法?!?
初禮冷笑一聲,生無可戀道:“什么辦法,正面擁抱主編的狂叼,坦然面對副主編的嘲笑?……江與誠微博下面評論四萬,其中三萬八千五是在問:大大,你是不是要在《月光》上連載新文了啊,我們超級——”
初禮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
整張臉突然定格在一個嘲諷的表情上,然后,放空。
語音那邊的男人似乎嗤笑了聲:【想到了???】
初禮關(guān)掉了鋼琴鍵app,抓起手機,又放下,舔了舔唇:“好像是,想到了。”
【想到什么了?】
“你覺得在那三萬八千五的人民群眾慫恿下,成功說服江與誠將錯就錯,來我雜志連載這本《消失的游樂園》的可能性有多少?”
【如果江與誠是個有良心的人,那么現(xiàn)在他大概也感到了一絲絲的心虛;如果他現(xiàn)在感到了一絲絲的心虛,那么可能性你說服他的很高?!?
初禮覺得自己在絕境之中找到了一條通往光明的道路。
掛掉了l君的語音,出路決定不跳樓了,她笨手笨腳地從窗臺上爬了下來,一共干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在工作群里說,請給她兩天周末的時間,周一,她一定會針對“為他人做嫁衣”的破事兒給所有人一個滿意的答復(fù);
第二件事是發(fā)信息問晝川他現(xiàn)在在哪;
第三件事是買了第二天早上八點發(fā)車,前往b市的動車車票。
……
與此同時。
b市。
遠離城市喧囂,城郊著名的私人庭院天然露天溫泉中,溫泉水至山頂層層流淌而下——溫泉最頂端為碧藍,逐級向下流淌溫泉水顏色逐漸變淺,,泉水匯入最下層溫泉池中,奶白色的水蒸氣籠罩在溫泉池上,池中加入了特殊的中草藥材,散發(fā)著陣陣草藥香……
正是城市之中華燈初上時。
這僻靜的一方露天溫泉池卻難得寧靜,池邊放置著朦朧的燈為唯一光亮,偶爾能聽見有人劃動水時,水花飛濺發(fā)出的聲響……
池中。
年輕男人頭頂毛巾靠在池邊,宅之屬性長期不見陽光,白皙得近乎透明,黑發(fā)濕潤貼在他英俊的面頰之上……茶色的瞳眸之中閃爍著懶散的光。此時,他趴在溫泉池邊,半個身子在溫泉外微微濕潤的修長指尖擺弄著手機,退出一個q登錄,又切換上另外一個號,剛剛登陸,就看見某個猴子頭像狂閃——
【猴子請來的水軍:老師,請問你和江與誠老師在哪?b市?在家?】
【猴子請來的水軍:江與誠老師在嗎?他是不是沒帶手機?】
似乎在意料之中,男人埋在臂彎之中的鼻子動了動,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
【晝川:在他家干什么,老子來給他搞大掃除的?城郊溫泉,你想干嘛?】
【晝川:這個沒有職業(yè)道德的人,他休假時不會看q的?!?
男人正飛快打字……
“——泡溫泉就好好泡溫泉,人都在水里了還放不下手機,網(wǎng)癮少年?”
在男人身后,嘩嘩水聲中有另外一個聲音響起——偌大的溫泉池中,一個擁有著健康古銅色皮膚身影從池子這邊游到那邊,經(jīng)過晝川身后時,拍打的水花飛濺到男人弧線完美的下顎上……
晝川抬起手,面無表情地擦掉被飛濺到的水珠。
“你也聽見了,正當你江與誠大大在這像多動癥兒童一樣游來游去把溫泉池當成游泳池玩耍時,千里之外正有一名可憐的少女正因為你的過河拆橋舉動備受折磨,”晝川放下手機,“而老子不知道造了什么孽,要給你這人渣擦屁股?!?
水花聲一頓。
那個游來游去閑不下來的身影終于閑了下來——被稱作江與誠的男人終于停下了攪亂溫泉一方寧靜的行為……他停了下來,順手拽過漂浮在溫泉上的木盆,從里面拿出冰鎮(zhèn)瓷酒瓶,仰頭牛飲:“我怎么就人渣了?”
江與誠站在溫泉池中央,看著身高與晝川不相上下,劍眉星目,不亞于晝川的英俊程度,只是因為年紀稍長輪廓更為清晰成熟。
相比起晝川那樣不說話時有些刻薄的兇相,江與誠實打?qū)嶉L了一張平易近人的和善臉:不說話時,眼角上挑,唇角自然微勾成一個仿佛在微笑的弧度……
此時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倚靠在溫泉池邊、腦袋上頂著毛巾玩手機的男人——
“你的十年粉絲玻璃心碎了一地。”似乎習慣了被他用這種充滿迷惑性的和善目光注視,晝川始終不為所動,再開口時甚至更加顯得刻薄地涼嗖嗖道,“如果l君再晚出現(xiàn)半個小時,你就可以聽見你的十年粉絲在那嚶嚶嚶地鬼哭狼嚎……十年粉絲啊,好好一姑娘用這時間找個男人談戀愛現(xiàn)在兒子都該會打醬油了,江與誠,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我沒有良心?!?
“……”
“和你一樣。”
“你好好說話?!睍兇ǔ断履X袋上的白毛巾扔向江與誠的臉。
江與誠將手中瓷酒瓶往池邊順手一放,準確地接住了晝川扔來的毛巾,順手扔進面前的木盆并推開它,同時掀起眼皮子掃了眼晝川:“不像是如日中天的晝川大大,《消失的游樂園》是我江與誠這兩年唯一的作品,賣不好,我就會從云端跌落,遭眾人恥笑——想盡辦法為它造勢,站穩(wěn)腳跟,我有什么錯?”
如果剛開始只是在調(diào)侃,江與誠的語氣到了最后顯得有些認真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