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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禮默默抬起頭看了眼天邊幾乎快要沉沒山頭的夕陽,又默默地收回目光,強行讓自己不要用大驚小怪的語氣說:“老師準備去機場了啊,這天都快黑了……”
你踏馬戴著墨鏡干啥???
又沒簽售過,微博也不肯放照片,誰認識你啊,搞得神秘兮兮的干嘛又不是胡歌!
晝川摸摸二狗子腦袋,抬起頭從墨鏡后面瞥了初禮一眼,“嗯”了聲也不知道聽明白初禮話里有話沒,只是自顧自叮囑道:“我不在家,你和二狗子都老實點,按時吃飯睡覺,別上房揭瓦似的到處撒歡。”
初禮:“……”
怎么撒歡,牽著二狗在你枕頭上撒尿?
初禮沉默注視中,晝川拎著箱子出來,嗓音低沉:“狗罐頭不夠了給我電話或者你先買了我回來報銷;周五帶二狗去換藥拆線;我不在的時候【房客守則三十條】依然生效,雙足行走類雄性生物不許帶回家——公雞也不行,你住口,你敢抬杠?”
“……”
住口就住口。
初禮閉上嘴點點頭,把到嘴邊的抬杠咽回去表示自己并不想浪費口舌反駁他……此時男人走到她旁邊停下來,摘下墨鏡,用茶色的瞳眸盯著她,片刻后突然沒頭沒尾道:“……早上的信息我看見了?!?
初禮:“……我就隨便抱怨下——”
“早就讓你別用繭,人品有問題的畫手毛病自然也會很多,難道你還指望一個表里不一為了蹭人氣亂拉cp罵自己粉絲惡心的人對待編輯如皓月明亮尊敬?都告訴你了你還不信,現(xiàn)在知道錯了吧——活該?!?
初禮記得她小時候上學(xué)冬天死活不愿意穿秋褲,結(jié)果凍感冒了,那個時候她媽就是一邊強行給她灌藥一邊用這種語氣罵她……關(guān)鍵詞換一換簡直一毛一樣,和穿越了似的。
初禮:“……………………………您摘下墨鏡就為了說這個?”
晝川:“摘下墨鏡是為了看清楚你臉上的悔恨——沒錯,就是現(xiàn)在這個表情,非常標準的:悔恨。”
初禮抬起手摸了把自己面無表明的臉:“老師慢走,錢包手機鑰匙。”
晝川不屑:“又不是三歲小孩。”
初禮:“身份證?!?
晝川臉上的不屑停頓了下,三秒后被放空取代,再三秒后他把手中的行李箱往初禮手中一塞,轉(zhuǎn)身匆忙往房間里走去……初禮伸長了脖子無語地看了一會兒,關(guān)上院門,把行李箱交給二狗看管,跟著走回屋子換上那雙丑的要死的毛絨拖鞋沖屋里喊:“老師,找著沒?”
“要是找著了我還留在屋里下蛋?。?!”
“……”瞧這氣急敗壞的,又不是我把你身份證藏起來了……初禮放下包,踩著拖鞋踢踢踏踏往書房走,“身份證這么重要的東西不放錢包里,你放哪去了,怎么什么東西都能亂放——”
“你有這空奚落人不如幫我一起找?!睆母舯诜總鱽淼南訔壜曇?。
初禮進了書房,看了眼書桌,筆記本電腦、煙灰缸、新開的一包煙草、打火機,手寫稿子草稿、鋼筆、墨水瓶散落一桌……初禮嘆了口氣,一邊收拾桌子一邊在這凌亂得像是垃圾堆的東西里翻找起來,瞥了眼草稿紙,上面寫了一些大概是小說設(shè)定的東西——
……新文?
初禮拿起來看了眼,隨即發(fā)現(xiàn)晝川這次好像不單純的是寫東方幻想,好像破天荒要寫東方幻想言情,這篇文居然還個女主角,女主角叫什么“鹿葵”,不過只有一個名字,這個名字的旁邊又畫了個非常古風(fēng)的像是劍匣之類的東西……
初禮怕晝川以后鬧著要找這些草稿,也不敢亂扔,將之整理好放在桌邊,收拾好桌面,最后把桌子上所有的資料書逐一拎起來抖了抖,最后當她抖到一本厚厚的詞典時,只聽見“啪嗒”一聲,一張四四方方的小塑料片掉下來……
初禮:“?????”
哪有人把自己的身份證當書簽用夾字典里的?
撿起身份證,急急忙忙走出書房,把還在房間里翻箱倒柜的大神叫出來——男人看見初禮手上的身份證眼神兒一亮,接過來:“謝了?!?
初禮敷衍地點點頭:“大爺大媽跟前好好表現(xiàn)。”
男人重新戴好墨鏡,這次出門顯得有些匆忙,走到院子門前,推開門后不知為何卻停了下來——回過頭,看了眼此時此刻依靠在門邊、腳上穿著他買的毛茸茸拖鞋、抱著手臂專心致志目送他離開的小姑娘,他忽地心中一動……
挑了挑眉,沒過腦地用兩根手指夾著身份證勾了下,說了句:“欠你個人情?!?
初禮一愣。
而后擺擺手:“免了,快走你的吧?!?
男人露出個不正經(jīng)的表情:“等我回來。”
初禮腦袋“咚”一下輕輕靠在門框上,終于露出個笑容:“別回來了。”
男人嗤笑,推著箱子走向車庫,二狗子搖著尾巴緊緊跟他屁股后面。一人一狗走進地下車庫,初禮隱約聽見在二狗子的狗叫聲中,晝川難得溫柔的聲音響起,說什么“下周就回來”“別扯”……幾分鐘后,地下車庫響起了跑車發(fā)動的聲音,一陣雞飛狗跳后,院子里安靜下來。
二狗子用鼻子頂開門,溜進屋子,后腿一甩踹上門,爪子在玄關(guān)的腳墊上蹭蹭,而后進屋跳上沙發(fā),閉上眼睡得一臉安穩(wěn):并沒有看出對主人即將出遠門這件事表現(xiàn)出絲毫不適。
初禮:“……”
戲子養(yǎng)的狗都是狗中影帝。
……
晝川當晚的飛機飛往隔壁省參加作協(xié)大會,雞飛狗跳的尋找身份證之后,男人留下的那句“欠你人情”原本只是被初禮當做一句耳旁風(fēng)而已——
她沒想到的是,其實這不是耳旁風(fēng),而是一個巨大的flag。
晝川走后的第一天,繭娘娘差無音訊。
晝川走后的第二天,繭娘娘查無此人。
晝川走后的第三天,繭娘娘石沉大海;于瑤問,《洛河神書》的封面去哪啦;
晝川走后的第四天,繭娘娘人間蒸發(fā);夏總編親自加初禮q,詢問《洛河神書》封面設(shè)計進度,初禮有一句“進度為零”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晝川走后的第五天,在阿象一句“你再溫柔催稿永遠也拿不到稿”的提醒中,初禮心態(tài)崩了,群里瘋狂@繭娘娘三十多次,終于炸出了繭娘娘,繭娘娘像個沒事兒的人似的說——
【破繭:不好意思前幾天有事沒上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