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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你老是心不在焉,心里裝著事,想著屋里的男孩。

從一大早你來的學校,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首先是幾乎天天來得比學生還早的班主任今天整個早自習都沒有出現過;其次是徐浪這個大麻煩,在中午的時候匆匆離開了學校,你猜他應該知道了點兒什么;再然后是班里氣氛詭異,比往常安靜許多,中午吃飯是朋友告訴你她新打探來的消息,關于胡旻舜可能失蹤的消息。

胡旻舜就是你喜歡的男孩。

你安安靜靜地聽她講述明顯被夸大的事件,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像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局外人,時不時說出一些錯誤的、卻也顯得合情合理的“猜想”,來誘導她的思維方向,借她之口來擾亂他們的偵查方向。你的這位朋友,和徐浪關系不錯。

剛吃完午飯,你被叫進了辦公室。

這在你意料之中。

你和男孩同路,雖然你不坐公交,但你會經過男孩等車的車站。

問話的過程中你表現得很自然,只是說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路過車站是也沒看見男孩,更別提那攤血跡。

走出辦公室的大門,你將手縮進袖子里,沒人發現你汗津津的手掌。

先把班主任應付過去,你知道自己很快就會面對徐浪,他比班主任難對付得多。

保存起來,拿起一旁的手機看了看時間,一點過五分,突然感到有些饑餓,這才想起你早上起來到現在滴米未沾,準備去廚房弄點吃的。

途中你經過囚禁男孩的房間,這才想起男孩還在房間里獨自接受懲罰。

算了,先去看看他的情況再去弄吃的,不要把人給玩壞了。

你還沒有盡興呢。

推開門,男孩黯啞的哭聲有氣無力地傳入你的耳中,還帶著氣音,像小鉤子一樣,一點一點撓住你的心。

你關了炮臺開關,男孩還有些神志不清,抬起屁股一點一點把自己送到那根猙獰的黑色假陽上,穴口流出的淫水混著血絲,把那根黑色假陽磨得發亮,假陽上脈絡越發清晰,就像真的一樣。

突然間,男孩停下來動作,翻起白眼,從大張的嘴角流出晶瑩的口水,緊接著渾身發顫,漲得紫青的陽具抖了抖,從尖端漏出白色液體,紅腫的穴口急劇收縮,粉色的內壁依稀可見。

你站在床邊觀看,按照男孩的反應來看,應該是干性高潮了吧。

只能說他天賦異稟。

就算潤滑劑有催情成分,正常人也做不到剛開苞就能用上炮臺這種強力玩具,害被玩到干性高潮。

正好,耐操,玩的時候不用顧及那么多。

男孩發出無助的“嗚嗚”聲,你替他取下口球,手指伸進他合不攏的嘴里,用兩指夾住濕滑的舌頭,肆意攪弄。

男孩已經神志不清了,他很配合,討好似的舔著你的手指,長大嘴巴配合手指進出。你模仿交合的動作,手指在男孩嘴里抽插,來不及吞咽的唾沫順著他的嘴角流下。

玩夠了男孩的舌頭,你將手上的透明液體抹在男孩胸上,取下乳夾,你把玩手下紅腫挺立的肉粒,揪著拉長,揉搓變形,引起男孩一陣驚叫。

“不要了……好痛…啊啊……輕一點…嗯……”

男孩眼神茫然,嘴里無意識地呢喃,軟的像撒嬌一樣。

你瞇起眼睛,很是受用。

放過了布滿紅色印記的乳粒,你把玩起男孩的陽具。

你虛握一下,和你手腕般粗細;接著你又縱向比劃了一下,比你的手略長,大概在十六到十七之間;莖身略彎,皮下是一根根凸起的青色血管,卻又不顯得猙獰;頂部的蘑菇頭可愛圓潤,上面泛著水光,形狀很是漂亮。

原本粉色的玉莖因為得不到釋放而漲得紫青,鈴口可憐兮兮的往外吐著白色濁液。

你捏著那根細細的馬眼棒,上下抽插,男孩嗚咽一聲,眼淚立馬溢了出來。

“唔……好…好痛…嗯啊…讓我射……”

“叫主人,”你擦去他的眼淚,溫柔地誘哄男孩:“叫主人就可以射哦。”

男孩眼神渙散,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嘴里不住呢喃,挺著腰把漲得發紫的陰莖往你手上蹭。

“主人…主人…讓我射……嗯……啊!!”

你拔出那根馬眼棒,白黃相間的液體瞬間噴涌而出,一股一股噴射在男孩身上。

到了最后竟全是淅淅瀝瀝的黃色尿液,混著紅色的血絲。

這場射精持續了足足三十秒,男孩眼神空洞,身子不住顫抖。

“胡旻舜。”你輕聲呼喚。

男孩視線聚焦,眼中逐漸清明,他看了看居高臨下看著他的你,視線又轉到一身污穢的自己,眼里滿身不可置信。

“我…我……為什么會這樣……”

男孩的聲音湮沒在崩潰壓抑的哭聲里,他無力地搖頭,閉上雙眼,不愿面對這一切。

“胡旻舜,你可真騷啊。你自己看看,后面都合不攏嘴,騷水一個勁

兒的往外“冒,嘖……”

“別說了……”胡旻舜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開口阻止你繼續說下去,但是那帶著哭腔和戰栗的聲音越來越低。

你冷笑一聲,繼續開口說道:“奶頭和哺乳期的女人一樣大了哦,乖狗狗,你是在邀請我喝奶嗎?嘖嘖,男人出的奶水是什么滋味呢?你也很好奇吧?小騷貨~”

你一邊說,一邊揪住他的奶子,用力掐住,修剪平整的指甲深深陷入乳孔,男孩吃痛驚叫。

聽到男孩的痛呼,你狠下了心,沒有松手。

“你到底要怎樣!”

男孩失聲尖叫,雙眼圓睜,身體不住顫抖。

他對你飽含的恨意,濃烈到快要化作實質,依托在眼神和話語中,如離弦之箭般,直直射向你的心臟。

你松了手,平靜的眼睛對上他發紅的雙眼,一字一頓認真說道:“我只想要你。”

“你要我什么!你要我什么啊……”

男孩起初憤怒地沖你大吼,像是在宣泄,只是滿腔怒火對向你的無動于衷無力,最終轉化成了無力的哭腔。

多么可愛呵!

你在心里默默贊嘆。

你愛極了男孩這樣無能為力的模樣,你愛極了男孩哭泣時通紅的眼睛,你愛極了男孩你面前不加掩飾釋放的所有情緒。

男孩哭狠了,哭到到打嗝兒,一直停不下來。

你聽煩了他撕心裂肺的哭嚎,肚中的饑餓這時開始彰顯存在感,便覺得男孩的倔強有些索然無味。于是你給他戴上了口球,起身去了廚房。

由于家人時常只有你一人,你雖然懶,但也沒有到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境地,煎炒烹炸樣樣你都會點兒,還不至于餓死自己。

不多時,一碗熱騰騰香噴噴的蛋炒飯就做好了,趁著你還有做飯的興致,你又炒了盤土豆絲,拌了泡菜,當做小菜。

你正端著蛋炒飯準備開動,忽然想起男孩也很久沒吃飯了,這時心里的小惡魔冒了出來,你又想出來一個逗弄男孩的絕妙主意。

你準備在男孩面前干掉這碗蛋炒飯。

當閉著眼不想看你的男孩聞到飯菜的香味,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你清晰地看見男孩的喉結上下滑動,不由笑的更歡了,端著碗又往他身前湊了湊。

“真好吃啊~”你咽下一口蛋炒飯,發出由衷的贊嘆。

別的不說,那十幾年炒蛋炒飯的功力可不是吹的,畢竟蛋炒飯簡單又美味,一直是你的最愛。

男孩側過臉,緊緊蹙起了眉,可那咽口水的頻率卻是愈發的高。

你輕笑一聲,在他面前慢條斯理地吃著,熱乎乎的飯菜讓你胃口大開,飯菜香氣彌漫整個房間,男孩無處可逃。

“胡旻舜,你叫我一聲‘主人’,我就可以給你吃飯。”

碗里的飯還剩大半,你卻已經飽了。

男孩依舊緊閉雙眼,沉默不語,像是沒聽見你說的話。

見男孩不理你,你也不生氣,只是哼著小曲,收起碗筷,到廚房把剩菜剩飯倒掉,清洗干凈。

既然不想吃,那就別吃。

你向來喜歡聽話乖巧的狗狗,喂不熟的野狗只能慢慢馴化。

溫飽思淫欲,這句話倒是沒錯。

柔軟的大床上,男孩玉體橫陳,肌膚上液體斑駁,好一副淫亂景色。

你又來了興致,準備作弄男孩一番。

穴口還是濕潤的,括約肌被使用過度,腸肉松軟異常,溫柔地包裹著你的手指,還貪婪地渴求更多。

面對你的作弄,男孩也不掙扎,動也不動,像是沒了力氣。

“你可真騷。”

你悠悠開口道。

“嘖,你看,你下面的小嘴多喜歡我的手指,還想要很多呢,一根手指都滿足不了你了~是吧?”

你口頭上調戲男孩的同時,手指更快地在他的穴中抽插。

快速進出的手指帶出一圈粉色的腸肉,抽出的手指因為沾了潤滑油和腸液變得水亮亮的,房間里除了你不斷的羞辱,還有連續不斷的響亮水聲。

男孩緊閉的雙眼狠狠顫動了兩下,嘴唇抿得泛白,眼角滑落一滴清淚,卻仍舊保持沉默。

男孩這樣默不作聲讓你突然覺得十分乏味無趣,這種你做了很多但對方卻一點反應也不給你的感覺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樣無力,于是你停了下來,你想要男孩給你點反應。

“你還想試試炮臺么?”

你不再用淫穢的言語調戲男孩,收起不正經,轉而語調平靜地問他是否想再試試炮臺,就像再問他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樣。

男孩聽到你說“炮臺”的時候,身體猛然抖動了一下,看來他很清楚炮臺的威力,并且給他留下來深刻的印象。

“是手指太細了,不能給你帶來快樂,是吧?”

如果這時候男孩能買個乖服個軟,或許你能放過他,讓他休息;可惜他沒有。

你感到很煩躁,男孩太犟了。

你會采取更激烈的強制手段,來消磨他的意志。你本來不希望男孩受傷,但現在他表現出來的沉默和不屈,算是徹底激起了你的好勝心,他不給你反應,你用盡千般手段也要逼迫他給你滿意的反應。

你不再心軟,冷著臉給他戴上口塞,與之前不同的是,你給他的口球是最大號的。

大半個球強硬地擠入了男孩的口腔,將他的嘴巴撐開到極限,細細看去,就能發現他的嘴角已經裂開少許。

在男孩驚恐的視線中,你打開了炮臺的開關。

炮臺開始工作,黑色的假陽具在男孩股間飛快抽動,隱約之間可以看見黑色殘影——你把開關調到了最大功率。

為了防止男孩的后穴受傷嚴重,你特意在男孩已經紅腫的后穴以及假陽具上面抹上了大量的潤滑劑。

在炮臺嗡聲中,男孩發出痛苦的悶哼,他的眼淚好像就沒有停過,枕頭套上被潤濕了大片,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深色,帶著男孩無盡的悲傷與絕望。

你從未想過一個男生的眼淚如此動人,都說女人是水做的,而你眼前的男孩此時卻比水還要嬌媚柔和,就算這種柔和,全然是用男孩的痛苦鑄就的。

即使已經做足了潤滑,快速進出的黑色陽具上還是添了一抹紅。

不多時,男孩股間就是殷紅一片,配合從撕裂傷口處流出的血液,陽具更加順暢地進出,腸液潤滑劑都比不過鮮血的潤滑。

你站在床前觀看這場摻雜著血腥味的演出,主角無聲的演出讓你感覺到了暌違已久的樂趣。

小腹下流過一陣暖流,像是被電擊一般,你渾身顫抖,半晌后退后幾步,后背抵上墻壁,大口大口喘息著,眼睛漸漸失了焦距。

你的愛像是一條滿是荊棘沒有盡頭的路,每一個經過的人都會被刺穿軀體,抽出來的時候,倒刺上勾著細碎的肉絲,藤條上是凝固的鮮血。

走進這條路的人都被傷到遍體鱗傷,連你自己也不例外。

你的愛不是甜得發膩的草莓蛋糕,而是無聲無息中留下的血淋淋的傷口,在一道又是一道深深淺淺的傷口中失去生機。

待你緩過神來,床上的男孩已經沒了聲響,你起身查看,發現男孩已經昏了過去。

你關掉炮臺,取下了男孩口中的口球,將男孩狼藉的下體收拾一番;接著給男孩的撕裂的嘴角和紅腫穴口簡單清理一下,分別上了傷藥;最后換掉染了血的床單,擦拭干凈男孩的身體。

男孩左腿上纏著厚厚的繃帶,此時白色的繃帶已經染了紅包,應該是之前劇烈掙扎導致傷口裂開了。

你趕忙去拿藥和繃帶,取下腳銬,準備給男孩重新包扎。

就在你低頭準備工具的時候,突然聽到“咔嚓”一聲,再抬頭時只來得及看到近在咫尺的白,然后額頭劇痛,眼前一黑,身體不由得向后倒下,后腦勺磕到墻壁,又是一陣鉆心的疼。

要逃跑了么?

他是故意示弱,用裝睡來降低你的警惕,又狠心將自己左腿傷口崩裂,再等你換藥的時候將你擊暈,趁機逃跑。

還真是處心積慮呢。

電光石火之間,你已經將男孩的心思揣測了個遍。

可惜他算漏了一點。

餓了兩天的男孩經過小型炮臺的摧殘早已手軟腳軟,就算他與你之間體力懸殊,也不可能一擊得手。

你現在還醒著,就算男孩狠下心折斷自己的手腕腳腕,他也不可能逃出生天。

額頭和后腦勺是漲漲的痛,你的眼鏡被打掉了,視線模糊不清,隱約看見男孩正勉力起身,歪曲的右手奮力地勾著鑰匙。

你不緊不慢地拿起掉落在一旁的眼鏡,眼鏡碎了一邊。戴上后你略微瞇了瞇眼睛,感覺額頭有些不適應,再用手一抹,手上黏滑一片,你看了看指尖,是刺目的紅。

男孩看到你的動作,額頭冒出虛汗來,更加努力地往回勾鑰匙。

你起身朝男孩走去,躲過男孩企圖阻擋你而亂晃的左腿,俯身從他手中奪過鑰匙,輕巧地跳到一旁,男孩無法觸及你半分。

此時男孩目眥欲裂,死死盯著你手中鑰匙。

你搖晃了一下鑰匙,男孩的視線轉移,與你對視。

你看見男孩黑白分明的眼睛起了霧氣,氤氤氳氳著些難以言說的情緒。

你替男孩接好錯位的手骨,給他重新拷上手銬。

男孩全程都是沉默無言,像一個沒有生氣的玩偶,任由你擺布。

你替男孩換了上藥,又給自己處理了額頭上的傷。

酒精噴灑在傷口上在生理上是疼痛,你卻能從中獲取心理上的快感。你向來抑制這種快感,傷害自己是不理智的行為。

不知不覺中,太陽已經沒了蹤跡,月亮高懸于墨色的天穹之上,身邊沒有群星環伺,竟能從中品味出難言的寂寞。

你拉上窗簾,關上燈,黑暗的屋中寂靜無聲。

男孩崩潰的嗚咽在黑夜里幽幽響起,克制而壓抑。

你勾起嘴

角,擁著男孩的手臂漸漸收緊。

你從一開始就不是在等待被拯救,你只需要把太陽拉入深淵,將光芒吞入黑暗。

男孩被你囚禁的,按照計劃發生。

但為什么突然提前到今天回家?

可能是回來拿個東西?

顯然不太合理。現在什么東西不能在外面買,偏要坐飛機回家拿?

就在你百思不得其解時,客廳又響起腳步聲,隨之而來的是爺爺的叮囑:

“我今天回來拿點東西,下午去海南,咳咳……到你大姑婆家多住幾天。”

“咳咳,桌子上給你留了八百,你在家自己弄吃的,每頓飯都要按時吃,咳咳,記得少點外賣……”

你感到有些不對勁,爺爺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說話間還時不時咳嗽幾聲,像是生病了。

“爺爺你沒事吧?我感覺你好像生病了?怎么一直咳嗽呀?”

這間臥室的床恰好對著房間門,你不敢開門,怕被爺爺看到屋內的不堪,只得隔著門關切發問。

“有點小感冒……咳咳!人老了身體不太好……”

“唔……”

你剛想讓老人注意休息時,床上的男孩輕吟一身,瞬間讓你汗毛倒立,剛平復下來的心跳又猛得加速。

“救……”

眼睛還沒睜開,男孩就已經張口大喊。

你猛撲上去,拼命想要捂住男孩的嘴,但還是慢了一步,讓男孩發出了聲音。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逃脫你的機會。

男孩拼命想要抓住它。

“……怎么了?”

老人遲疑了一下,顯然聽到了男孩的求救聲

你聽到腳步聲在靠近。

“沒…沒事!”

你頓時手忙腳亂,急忙驚叫著回應,嚇得破了音。

“真沒事?”

老人察覺到了你的驚慌失措,腳步聲加快,向你這邊逼近。

怎么辦?怎么辦?!

你感覺到臉頰發熱發燙,耳朵燒得生疼,淚腺不由自主地分泌液體,淚水盈滿了整個眼眶,模糊了視線。

“沒事兒,我在看電視呢。你記得吃藥哈,冬天冷要注意保暖,好好休息。”

你吸了吸鼻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強裝鎮定,用輕松的口吻回應。

“好。那我先走了。你在家要好好學習呀!”

腳步堪堪停在門口,可能是你的偽裝太好,老人再沒有表現出半分疑慮。

“嗯嗯,知道了。”

你如同往日那般回應,只是故意放大了聲音,為了壓住男孩從喉嚨中發出的沉悶聲響;你的聲線還在不自覺地顫抖,倒有些自欺欺人的意味。

腳步漸遠,老人沒再多問,方才那點兒疑惑全都拋到九霄云外了,表現出來的是對你全然的信任。

在老人心中,你一直都是個溫柔內向的好姑娘。

“唔!”

身下的男孩瘋了似的掙扎,你用全身的力氣壓了上去,死死摁住。直到關門聲響起,你才放手,跌坐在地上。

“救命!”

沒了限制,男孩喘了兩口粗氣,放開嗓門兒大喊大叫。

“別喊了,沒用的,大門隔音效果很好。”

你冷冷地說道,語氣很沖。

“救命!”

男孩還抱有一絲幻想,不肯放棄。

“閉嘴!”

剛才發生的事情搞得你身心俱疲,腦子里全是嗡鳴之聲。

“救命!救命啊!”

“嗡嗡嗡……”

“救……嗡嗡……命……嗡嗡嗡……”

男孩的驚叫聲夾雜著煩人的耳鳴讓你怒火中燒,心里煩躁難忍,當即猛得起身,跨坐在男孩身上,高高揚起手臂,帶著風聲,飛快地落下,精準而有力地接觸到了男孩的臉頰——

“啪!”

男孩的呼聲戛然而止。

耳中的嗡鳴突然消失。

就連鼓動如雷的心臟都慢了幾分。

你的感官中只余下清脆的巴掌聲,還有微燙的手掌。

“我叫你——”

“閉嘴!”

你又犯病了……

你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那高舉的手臂無所適從。

你看到身下的男孩微張著嘴,嘴角流出一絲殷紅,他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你輕而易舉地從中看到無措和委屈。

你與男孩對視,心中一凜,瞬間感到后悔,暗恨自己剛才反應過激。

你張了張口,道歉的話語在舌尖饒了一圈又被你咽了回去,最終你什么都沒有說出口。

但從心底蔓延而出的酸澀卻很快將你湮沒——男孩拼著被你捂死都要求救,他是有多恨你啊!

眼睛周圍開始發熱,你移開視線,不再與男孩對視,手忙腳亂地從他身上起身,飛快的離開了房間,“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你躲在門后,坐在冰涼的地板上,蜷縮著身體,將腦袋埋入雙腿之間,眼里溢出的液體打濕了布料,你拼命咽下難以自持的嗚咽。

怎么辦……

你控制不了自己,你不想再傷害男孩,但你還是傷害了他。你們之間的隔閡只會隨著你一次又一次的失控變得越來越大,在未來的某一天這種失控到達最大,你很怕在情緒失控下失去理智失手殺死他。

你知道,你做得出來。

你的叛逆不同于他人——要用暴力搭建、生命鑄就。

勢必將自己和對方搞得鮮血淋漓,分出個你死我活方可罷休。

從小時候你掐死一只不聽話的狗就可以看出端倪,你至今還記得大人們找到你和那小狗的尸體,震驚的神情以及眼底掩藏的恐懼。你完全不能控制自己,即使你在人前表現得多么乖巧聽話,都不能掩蓋這一事實。

你是一個充斥著暴力和黑暗的復合體,在社會的邊緣游蕩,于道德的底線徘徊,平日努力裝作正常人,在某些刺激下又會變得偏執而又神經質。

你是社會的敗類、毒瘤,人格殘缺又崩壞,你拼命抑制自己不合常理的舉動,碌碌無為只是為了掩蓋異于常人的怪異,做尸位素餐總好過成為一顆定時炸彈危害人間。

好在你心中還有一絲良知,混沌中還留一線清明,在權衡利弊斟酌損益之后,你總會做出世人認為正確的選擇。

但胡旻舜的事情上,你的一切都遵從本能,屈于本我。即使你一直告訴自己這樣下去無法收場,但最終欲望戰勝理智,你的所有行為都由本能驅使。

你的腦子亂成一片,長時間的低聲抽泣讓你啞了嗓子,眼睛紅腫,四肢酸軟無力。直到腹中饑餓難耐,才你止住眼淚,狠狠打了個哭嗝,起身去了浴室洗澡。

收拾好自己后,你煮了白粥,放了肉渣和青菜碎,味道說不上好但也能入口。

你盛了碗粥,來到了關著男孩的房前,在門口猶豫徘徊了很久,你始終不知道應該以什么方式來面對他。

最終,你長長地吸了口氣,還是推開了門。

男孩靜靜躺在床上,手腳被麻繩捆綁,腦袋偏到一旁,隔了三四米的距離,你看不起男孩的神色,他似乎已經睡著了。

“胡旻舜?”

你輕聲喚了一句,男孩仍舊靜靜躺著。

應該是睡著了吧?

你松了口氣,心里有些慶幸,你現在并不想面對他。

你慢慢走過去,卻發現男孩哭紅的雙眸怔怔地看向前方,他并沒有睡著。

視線相撞,只是一瞬,便交錯開來。

你垂下眼眸,側過身子,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你將盛粥的碗放在床頭柜上,想喂男孩吃點兒,他已經四天沒吃東西了,再加上高燒不退,身體已然虛弱不堪。

“喝點粥……好嗎?”

你面對男孩,眼神閃動,猶猶豫豫還是問出了口。

“我還有選擇么……”

男孩眼中氤氤氳氳起了霧氣,口中呢喃,像是囈語。

你哽了一下,不知如何接話。

“呵……”

“那就吃吧。如果我拒絕你,你怕是又要用更惡毒的手段來折磨我。”

男孩的話極盡尖酸刻薄,刺破了你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偽裝,你知道男孩對你的恨有多深。你感到眼周發熱淚腺又開始不由自主地分泌淚水,你趕忙低下頭,躲過男孩帶著恨意的目光。

“我……”

你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無從說起。

你只是喜歡他呀,想要把他留下來,留在你的世界,傾盡所有來保護他。

但在站男孩的角度來看,你只是一個囚禁他折磨他的瘋子罷了。你根本沒有任何立場來說保護他這些話,因為你才是傷害他最深的人啊!

思及此,你鎮定心神,咽下嗚咽,憋回淚水,臉上又掛上微笑,除了微紅的眼眶和控制不住的鼻音外,根本看不出異樣。

“好,我喂你吧。”

你壓下心中的酸楚,將男孩扶起來,讓他的上半身靠在床頭,端起粥舀了一勺準備喂他。

“我想自己來。”

男孩舉了舉被綁的死死的雙手,示意你給他解開。

你搖了搖頭,將盛滿粥的勺子抵上男孩干涸的嘴唇,男孩也沒再堅持,他放下手,順從地張開嘴含住勺子咽下白粥。

男孩看向你的目光帶著深深的不甘和屈辱,你仿佛沒有看到,微笑著給他喂粥,直到一碗粥見底。

“還要嗎?”

你舉著空碗問他。

男孩沒有說話,他半瞌眼眸,雙唇緊抿,似乎在和你慪氣。

“知道了。”

你給男孩擦了擦嘴,幫助他躺下身;然后松了松緊綁著男孩手腳的麻繩,揉了揉男孩勒出瘀痕的手腕腳腕,以便于血液流通;最后你給男孩的傷腿換了藥,男孩很乖順地配合你。

經過這幾日的折

磨,他似乎已經認命了,求生的本能讓他不得不屈服。

或者,這只是他有意展現給你看的。

你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揣測他人,除了你自己,你誰也不信,男孩也一樣。

所以你一刻也不會松懈,男孩乖巧的舉動在你看來是帶有強烈的欺騙性,保不準下一刻他就會襲擊你后逃跑。

廚房里剩下的粥已經涼了,你嘗了嘗,放涼的粥有點腥,但你還是全部喝了下去。想起這兩天沒吃藥,順便到了杯水吃了兩顆藥,你吃藥一向都是想起了才吃。

洗完碗筷后你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躺在新換的床單上,拉上一旁的被子蓋在身上,多日來的疲憊再加上藥物的作用,讓你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你不知道的是,隔壁房間你沒空看管的男孩睜開了雙眼。

“啪嗒!”

一聲脆響將你從夢中驚醒,你還沒有緩過神,就聽到了開門聲。

你來不及多想,猛得跳下床,三步并作兩步地跑到房門口,開了門,一抬眼,視線便與男孩的目光相撞。

這時已是傍晚時分,太陽落入地平線下,余下暖色的霞光透過玻璃窗勉強照亮了邊間房間。

男孩杵著晾衣桿,拖著傷腿,打開了大門,大半的身子已經探了出去。他聽到動靜向后看來,真巧對上你惶恐的雙眼。

“救命啊!”

男孩只是愣神了一瞬,又很快反應過來,放開嗓子向外求救,拼命向著門外逃去,就連那根晾衣桿也被他扔向你來拖延時間。

你一邊伸手擋住向你砸來的晾衣桿,一半快步向男孩跑去,慌張地想要攔著遠去的男孩,一顆心里浸滿了驚慌無措。

他要離開了嗎?

不!

你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吶喊——

我不允許!

由于傷了一條腿的緣故,男孩跑得并不快,但大門離樓梯口實在太近了,還沒等你抓住男孩的手,他就一頭栽下了樓梯。

“啊!”

男孩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滾下十六階的樓梯,沒了動靜。

你呼吸一滯,眼中的世界出現重影,身體向后傾斜,扶住了欄桿才勉強站穩。

“不……不要啊……”

眼淚大滴大滴地墜下,你渾身顫抖不止,扶著欄桿跌跌撞撞下了樓梯,來到男孩的身旁。

男孩滿頭是血,雙眼緊閉,側躺著身子,手臂無力的垂在地上,傷腿上厚厚的紗布被鮮血沁潤。

你抱著男孩不知所措,你又傷害了他。

腦子開始嗡響,胸口透著悶悶地疼,從中傳達出的內疚與悔恨幾乎要將你湮沒。

“你不會有事的……我會照顧好你……你不會有事的……”

你口中不停地呢喃自語,可即便如此也未曾減少你內心的痛苦與自責。

是了,全是你的錯,是你不應該,從那天你撒謊將他騙回家就是一個錯誤,然后就是連鎖式的崩塌,現在做什么都挽回不了。

既然過去無法改變,就不如從現在開始彌補。

鼻間的甜腥味好歹喚醒了沉溺在悲痛無措中的你,你穩住心神,將男孩半拖半抱帶回了房間。

你至少得讓男孩活下去;只有男孩活下去,才能給你贖罪的機會。

首先你要做的是清理樓道里的血跡,以減少不必要的麻煩。可能心理作用,地上的血跡已經淡不可見,但你始終在空氣中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噴多少消毒水都沒有用。

空氣里里彌漫的血腥味就像附骨之疽,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你對男孩造成的傷害。

你忍著惡心,將清理血跡的毛巾扔進垃圾袋,等下外出采購必需品的時候順道扔了。

現在成都已經施行垃圾分類政策,你很想知道清潔工看到這些染血毛巾的表情,會若無其事地繼續工作,還是報警說明情況?大概是前者吧,沒人會自找麻煩;即便是看到幾條染血的毛巾,常人也不會往那方面去想,畢竟現在社會太安穩了,至少表面上如此。

等你清理完現場,男孩已經醒了。他頭上的傷口沒再流血,形成一塊又一塊的暗紅色血痂,猙獰可怖地盤踞在他的臉上。

男孩神情漠然,面色灰敗,瞳孔渙散沒有焦距,不知道在看哪。許是感知到了你的腳步,他的腦袋向你的方向側偏,無神的雙眼好像在看你,又像透過你看向虛無。

對上男孩了無生機的眼睛,你的心狠狠地顫動了一下,你后退兩步,碰到了鞋架,鞋架搖晃了一下,摩擦地板發出刺耳的響聲。

男孩猛得朝你看來,眼睛瞪得老大,還沒等你開口詢問男孩的情況,男孩率先向你撲來——

“噗通!”

男孩直直摔下了床,他掙扎地爬向你,臉上再沒了剛才的冷漠,取而代之的是彷徨無助。

男孩原本平靜的表象龜裂開來,透出內里的驚慌與恐懼。

“秦梟,是你嗎?我…我看不見了……唔……”

男孩口中呢喃,聲音逐

漸哽咽起來,你看到他眼中氤氳這霧氣,下一秒便涌出了淚水。

“是我,是我……沒事了沒事了,別怕……你會好起來的……”

你趕緊上前將他摟在懷里,心疼地擦去他的淚水,連聲安慰。

安慰了兩句,你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再說不出什么安慰的話,你只是緊緊擁著男孩,聊以慰藉。

你心里也沒底,男孩到底能不能好起來。

你輕輕扶住男孩顫抖的雙肩,準備去取來放在一旁的濕毛巾給男孩擦拭身上的血跡。可剛剛動了動身子,你就被男孩大力拉住——

“秦梟、秦梟……你別走,別走好嗎……我好痛,我好害怕……我…我看不見了……嗚嗚……”

男孩緊緊攥住你的衣袖,腦袋埋進你的胸口,言語間泄出一絲崩潰的嗚咽。

“我在這,胡旻舜。”

“我會一直陪著你,我不會走的。”

你輕摟著男孩,一手抱住他顫抖的身體,一手順著他的背安撫,直到男孩抵不住身體的疲憊和倦意,在你懷里睡去。

你小心地將他搬上了床,用溫熱的濕毛巾搽拭傷口旁邊的血漬。

男孩額頭上磕出一條七八厘米長的傷口,倒是不深,不需要縫合,只是需要好好養上十天半個月,以后大概率會留下一條猙獰恐怖的傷痕。

男孩的眼睛不能視物,大概是腦中淤血壓迫到了視網膜神經導致的。你不能輕易下結論,只能猜個大概,祈禱男孩在淤血消散后情況會有所好轉。

你給男孩的傷口上了藥,睡夢中的男孩緊皺著眉頭,時不時抽動著身體,睡得本不安穩,想來是那幾處傷口帶來的綿延不絕的痛意。

你將男孩傷腿上浸透了血跡的紗布揭開,眼前的場景讓你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傷口處血肉模糊,異常慘烈,原本斷裂后被固定好的骨頭又頂了出來,附近的血肉里依稀可以看見白色的骨渣鑲嵌其中,男孩整個左腿彎成一個奇怪的形狀,竟看起來比之前還要嚴重。

你不敢亂動男孩的傷腿,生怕一不小心

男孩就會傷上加傷。

你在網上咨詢了在線醫生,由于你言語模糊,不敢說出具體情況,又怕瞎編亂造的說辭誤導醫生的正確判斷,于是不敢透露太多,連著詢問了好幾個醫生,你才初步了解了急救方法。

按照醫生的提示,你給男孩做了緊急處理,好歹沒有讓傷口繼續惡化。

你給男孩上了藥,重新包扎好了傷口。看著男孩不安的睡顏,心里頗不平靜,空蕩的房間只剩下兩人交錯起伏的呼吸,還有你鼓動的心跳。

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你在心里默默發誓。

自從那次受傷,男孩態度驟然轉變,變得非常非常地黏你。

許是眼睛不能視物,腿腳也不方便,男孩完全不能適應如今糟糕的處境,極其沒有安全感,拼命想要留住目前唯一一個能和他相處的活人。

你霸占了他的全部,心里填滿了卑劣的竊喜,沉溺在這來之不易的幸福之中。

琴瑟和鳴,朝夕相伴。

你曾想過得生活,如今也因為得以實現,不過現實與理想始終是有些許偏差,倒也不要緊,你只需要盡力維持現狀,不管背后要付出多大代價,你都甘之如飴,如同飛蛾撲火,如同飲鴆止渴。

但不幸的是,受現實所迫,你不得不回到學校,你的“假期”已經結束。

除了老師家長再三催促之外,還有讓你不得不返校的原因——徐浪很有可能已經重新懷疑到你的頭上。

前兩天你出門采購必需品的時候,就察覺到身后有人在監視你,于是你將計就計利用熟知地形的優勢將那人甩掉,并成功實現反跟蹤。那人在社區里兜兜轉轉尋找了好幾圈都沒有找你的身影,就到了你家樓下的某處隱蔽地點蹲守。

那人你認識,雖然不是同一學校的,但你好幾次撞見徐浪在校外與他接觸。

你裝作若無其事,頂著那道清晰而又令人窒息的視線中回了家。

之后的好幾天,你都透過窗戶看見那人在你家樓下轉悠,甚至你還看見他在向徐浪報告情況。

真是愚蠢。

你冷笑著拉上窗簾,心道徐浪從哪找來這么一個蠢蛋,自以為隱蔽的跟蹤監視全都暴露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被我耍得團團轉也不自知,這樣的人能得到什么有用情況才真是見了鬼。

不過也好,這樣一來你面對徐浪的壓力就會小很多,還多虧了這個蠢蛋。

“你在想什么?”

身邊人的話語將你拉回現實,一只溫熱的手撫上你的眼眸,輕微地顫動,像一片羽毛飄過。

“沒什么。明天我要去學校,你在家里乖乖等我,好嘛?”

男孩眨了眨無神的雙眼,沒有正面回答你的問題,而是顫聲問道:“你…你要離開了么?”

你用手指描摹男孩的臉龐,心道他的演技太過淺顯。雖然表面是不舍得你離開,但你分明看到難以隱藏的喜悅,你

早就看了他拙劣的偽裝,從始至終他都不愿待在你的身邊。

“是呀……你會乖乖在家等我嗎?”

你溫柔地親吻男孩的鼻尖,強勢地摟住男孩后退的身子,含糊不清地發問。

“我…我會的,我會乖乖等你回來的。”

男孩結結巴巴地保證,讓你笑了出來,太可愛了,怎么連撒謊都不會呀。

“嗯吶。”

你的唇沿著男孩的鼻尖向下,吮吸著男孩柔軟的唇瓣,舌尖探出,撬開男孩緊閉的嘴唇,勾著男孩的舌頭,在男孩的口腔中攻城略地。男孩難耐地喘息,似乎承受不住你愈發兇猛的進攻,來不及吞咽的涎水順著兩人嘴角流出,淫靡而旖旎。

一吻畢,男孩在你懷里輕喘,眼中的厭惡一覽無余。

你被這不加掩飾的目光刺痛,心臟疼痛難忍,卻又無處宣泄。

可能是失明的緣故,男孩的情緒就透過那雙眼睛,沒有任何阻攔地,讓你瞧了個遍。

但你心情很好,男孩少有的順從讓你這幾天像泡在蜜罐里,當然,你得忽視男孩笨拙的演技。

“睡吧。”

你關了燈,抱著男孩,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男孩沒有回應,但也乖乖縮在你的懷里,沒有掙扎。

從男孩失眠的那天起,你就沒有再強迫他做那些事,可能這也是男孩對你沒那么抗拒的原因吧。

這幾天冷靜下來,你仔細想想你之前對男孩做的那些齷齪事,心里也有幾分后悔;只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一切只有朝著原定的發現發展,只是如今的行徑與想象中偏差太大,男孩已經被你折磨到如此田地,你滿心愧疚,只有事無巨細地照顧男孩的一切,拼命彌補,希望可以撫平內心的不安。

耳邊的淺淺的呼吸趨于平緩,你笑了笑,在男孩額頭落下一吻。

一夜好眠。

天還沒亮,枕頭邊的鬧鐘震動起來,你抬手關了鬧鐘,懷里的男孩還在酣睡。

你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扶著男孩的肩膀想要將他推開。你稍稍用力,下一秒手下的肌肉緊繃,接著想起男孩驚慌失措的聲音:

“你…你要到哪兒去?”

“不要留我一個人好嗎……”

男孩一頭撞入你的懷里,緊緊抱著你腰,渾身顫抖不已,像只受了驚的兔子。

“乖……我得去學校了。”

“我保證,很快就會回來。”

你拍了拍男孩顫動的肩,無比享受此刻男孩的主動,卻又不得不殘忍離開。

你絕不能讓別人察覺到你的異常。

一周的休假已經是最大的限度了。

你咬牙推開男孩,頭也不回地出了房門,你怕你再看男孩一眼就會忍不住留下。

待你將自己收拾好,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金色的朝陽從地平線上升起,給周圍的白云鍍上一層金光,朦朧美好。

出門前,你站在臥室門口觀望男孩,發現他端坐在床上,渾身僵直,一動不動。

“我走了……你一個人在家要乖乖的。”

你輕聲向男孩說著。

男孩聽到你的聲音,身軀微微一震,很快又平靜下來,他的身子背對著房門,似乎在對你生悶氣。

你關上房門,仔仔細細鎖上大門,向學校走去。

你并沒有因為男孩失明而放松警惕,男孩上雙腳上的鐐銬依舊沒有被取下,臥室門也被你鎖死,你害怕家人會突然回家,也害怕男孩之前表現出來的乖順是用來欺騙你的幌子,他從始至終都在想如何逃跑。

你和徐浪在校門口遇見了,他像是專門在等你。徐浪靠著校門不遠處的大樹上,盯著你的眼神里滿是不懷好意。

你與他對視一眼,便低下頭去,飛快地走進學校,到了教室你才平靜下來,按著怦怦直跳的心臟,往后方瞥一眼,徐浪沒有跟上來。

但不可避免的,你和徐浪終會碰面,畢竟是同班同學,平日里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

徐浪的視線老是停留在你身上,帶著日有所思的探究。你裝作若無其事,盡量避開他的目光,只是還是十分緊張,每次察覺到他的目光,你的后腰就一陣酸痛。

你敢肯定徐浪不知道男孩被你軟禁這件事,不然他現在也不會這么淡定,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看你,可能是覺得你的嫌疑最大。

你有些頭疼,心不在焉地盯著黑板,假裝聽著老師講課,思緒卻越飄越遠。

該怎么打消徐浪的懷疑呢?

時間一晃,已經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了,想了半天,你腦子亂糟糟的,也沒想出什么有用的辦法。

好友拉著你一起去吃飯,一路上給你講起你不在時候學校里的八卦,你卻興致缺缺,聽不進去,面上勉強應付,心思卻不知飄向了何方。

只是沒想到,吃完飯回教室的途中,吳霽叫住了你。

“秦梟,我能和你單獨談談嗎?”

“咦~”

身旁的幾個

好友朝你擠眉弄眼,紛紛開始起哄,其中一人還從后面推了你一把,你向前踉蹌幾步,差點撞到吳霽身上。

你有些惱怒地轉頭,想要責怪時,只看向快速跑遠、還不忘回頭向你比了個“加油”手勢的幾個好友,不由得失笑。

真是幾個活寶。

你心里的那點兒不快也煙消云散了。

你深吸了口氣,回頭看向眼前的人,不悅地皺起眉,冷冷地問道:“有事么?”

真是麻煩,這人怎么還陰魂不散,你本以為那天已經將他鎮住,沒想到他這么不上道,還敢出現在你面前。

“我…我……”

吳霽與你對視一眼,莫明紅了臉,低著頭不敢看你,吞吞吐吐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你不說我走了。”

你很快沒了耐心,轉身想要離開。

要不是他可能猜到你囚禁胡旻舜,你可能看都不會看他一眼。

更別提像個傻子一樣在食堂門口等他說話。

“等一下!”

吳霽猛得抓住你的手,你不耐煩地側頭看他一眼,他愣了一下,又很快像抓住了燙手山芋般將你的手甩開。

你被他的動作搞得莫名其妙,心里更加不爽了。

現在是高峰期,食堂門口來來往往進出的人很多,偶爾也會有幾個來食堂吃飯的老師經過,你不想多生事端,被人指指點點看猴兒似的“觀賞”也特別難受。

“去人少的地方說。”

你一把攥住吳霽的衣袖,不由分說地把他拉到一處偏僻無人的地方。

“說吧。”

你雙手抱肩,將他堵在墻角。

吳霽縮在墻角,耳尖泛紅,低著頭,局促不安地拉著下衣擺,一米九幾的大塊頭愣是有幾分可憐巴巴的柔弱小花之感。

他還是不開口,只是一個勁兒地盯著自己的鞋尖看,像要把它盯出個洞來。

“你是不是想說胡旻舜的事。”

“我是將他送到了醫院,之后的事我也不太清楚。我不知道他為什么失蹤,但和我沒關系。我對外宣稱沒有看到胡旻舜,是因為我真的這件事有多麻煩,背后牽扯太多,我不想為此惹一身腥!”

你皺起眉頭,聲音里多了幾分冷意。

“不!不是…不是這個……”

吳霽猛得抬高音量,眼睛徒然看向你的面頰,又像是被燙著了般,很快移開視線,聲音逐漸變低。

你感受到了吳霽熾熱的視線,漸漸回過味來,想起他之前怪異的舉動,再加上寬松的校服上明顯的凸起,心里更是明白了幾分,壓下心底的厭惡,嗤笑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

“嘖,你該不會喜歡我吧?”

你退后兩步,臉上的冷漠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玩味的笑。

吳霽徹底紅了臉,兩只耳朵紅彤彤一片,顯示著主人有多不安。他輕輕應了一聲,點了點頭,羞澀地沖你笑了笑。

卻沒看見你眼底深藏的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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