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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不斷向你靠近,粗糙的麻繩隨著他的動作勒進肉里都渾然不覺。他低聲呻吟,渾身泛紅,散發出甜膩的味道,像只發了情的雌獸,失去了理智,渴望被插入、被灌滿。
當你的手指插入濕潤溫暖的通道,男孩短促地尖叫了一聲,聲音里帶著難耐的哭腔,好似受不了你的突然進攻,身體開始痙攣抽搐,眼中霎時間滾出點點熱淚,可他的身體正不知疲倦地往你手指上撞。
“嗯~啊啊!!!要…要更多嗚嗚嗚……快、快點!嗯啊!!!要大肉棒……嗯哈!啊啊!!”
男孩失去了往日的矜持,口中開始不斷冒出淫言穢語,本就無聲的雙眼失去了焦距,小嘴微張,一小節粉色的舌頭露出在外,透明黏糊的口水順著嘴角流出,屁股不停搖擺,前后律動,機械地做著最原始的活塞運動,這場面真真是淫亂至極。
你抽出手指,退后兩步,抱胸站定,嘴角上揚,準備欣賞接下來的一出好戲。
“嗯……嗯?”
快感頃刻間被掐斷,男孩的呼吸驀得一頓,被你肏開的肉穴緊縮兩下,飽滿的屁股還在往后試探,是在追尋那讓人沉醉的美好。
“秦…秦梟?”
男孩在那股令人頭皮發麻的癢意中勉強找回一線清明,他緊皺著眉,輕聲呼喚著你的名字,聲音性感沙啞。
你并未回應,只是按耐住把他狠肏的沖動,饒有興趣地觀察他接下來會怎么做。
“你在嗎?秦梟?”
情潮高漲的間隙,男孩無助地尋找你的存在。你知道,他現在很是脆弱,失明讓他變得敏感,長時間的監禁又讓他習慣了你的存在,甚至渴望你的陪伴。你不在的時候,男孩在漫長的時間里無所事事,再沒有往日飛揚的神采,他現在只能依靠你了。
以前他還想著逃離,甚至想到殺死你來達到目的。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敗,讓他漸漸習慣了這種生活,他自己可能都沒有發現,他的心態已經悄然轉變,不再像剛開始那樣硬氣,在和你朝夕相處間,在你潛移默化的影響下,已然成了你的俘虜。
現在正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秦梟……”
“秦梟……嗚……秦梟……”
“啊啊!秦梟!你…在嗎……嗚……”
男孩一遍又一遍地呼喚著你的名字,在無邊的情欲之中沉浮掙扎,他的身體沉溺于情欲,可他空洞的眼睛里卻不經意顯露出的卻是害怕與無助。
你沒有理會男孩的呼喚,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待,等待情欲將男孩淹
沒,等待他變成一個毫無理智的淫物。
情欲逐漸占了上風,男孩嘴里吐出熱氣,一張一合間是稀碎的呻吟,仔細一聽全是沒有意義的單字與音節。他扭動著自己染上情色的身體,泛著粉紅的身軀在燈光下格外誘人,細密的汗水使蜜色的肌膚看上去亮晶晶的,勻稱高挑的身體扭動隱約可見形狀美好的肌肉群,實在是勾人的很,讓人很想在這具美妙的身體上面留下點什么。
“想要么?”
你見時機成熟,也不再忍耐,走到他身旁,手指輕輕刮著男孩的腹部,帶起他稀碎的哭腔,以及綿密的顫栗。
“啊……要……啊嗯……”
男孩含糊不清地回應著,身體不住地像你靠近,像是在冰天雪地里被凍瀕死的人急切地追求一抹熱源。
“叫主人。”
你的聲音不帶一絲起伏。
“主…主人……啊嗯……”
男孩眼中迷離,無神的雙眼循聲望向你的方向,眼中淚光點點,像是在懇求。
看來已經到時候了,你低垂眼眸,沉思不語。若不是他逃跑之心太盛,已經把逃跑寄希望于將你殺死,這顆藥不會這么快就被你用在他身上。
回想起之前險些死亡的經歷,你瞇了瞇眼,他被關這么久腦子被關糊涂了么?他有沒有想過,你死了之后,他目不能視,沒有手腳上枷鎖的鑰匙,沒有食物和水,很快就會困死在屋里。就算他饒幸得救,和尸體關這么久,沒人說話,沒日沒夜的孤獨折磨也會讓他生不如死。看來他當時已是慌不擇路,沒有仔細考慮過殺死你的后果。
你越想越氣,看著面前春意盎然的男孩,冷笑一聲,伸手掐住他胸前的粉點,用力擰著,男孩驚呼一聲,像是被痛醒了,但在這聲痛呼聲中仍能察覺到一絲爽意。
“騷貨!”
你呼吸一頓,目光觸及男孩淡粉的乳尖,心里涌起強烈的欲望,下腹流過一陣暖流,不由得輕聲嘆息。
你將男孩翻了個身,兩三下就戴上了穿戴式,冰冷的粉色假陽上涂了大量的潤滑液,顯得亮晶晶粉嫩嫩的,正威風凜凜地抵住男孩微微翁張的穴口。龜頭的一小部分已經被男孩納入體內,他的嘴里喘著粗氣,支撐身體的雙手不住顫栗,腰腹往下壓狠了,臀部高高翹起,呈現出誘人的弧度,像發情期的母獸般展現出自己的穴口。更別提那兩汪可愛的腰窩,正隨著男孩身體的顫動收縮,勾著你的魂兒都醉在里面。
“呼呼……想…要……嗯啊!”
男孩喘了兩口粗氣,身體似乎已經緩過勁兒來了,腦子去還是混沌一片,嘴里開始嘟嘟囔囔一些淫言穢語,高高聳起的臀部已經迫不及待地向你身下的假陽撞去,發出一陣令人面紅耳赤的黏膩水聲。
你被他的主動搞得心癢難耐,不再顧及直接進入他的穴口是否會撕裂,直接用力一挺,便下身受到層層穴肉的阻礙,同時耳邊傳來男孩的痛呼聲。
“呃…啊!!”
反正是他先來勾引你的,就得承擔下所有的惡果。
你惡狠狠地想到,身下的動作卻頓了一頓,終究還是沒有狠下心一鼓作氣捅進去。
假陽在穴口進進出出,你不堪熟練地用著九淺一深的技巧,一手握住男孩早已綿軟的腰,一手摸向他的前面,拇指摩擦馬眼口,就著流出的前列腺液替男孩擼動疼軟的陰莖。
沒過幾分鐘,男孩漸漸得了趣,肉棒重新挺立起來,后穴放松已經可以吞下整個龜頭,甚至還有余力讓假陽沒入更深的地方。他的嘴里發出含糊不清的吟哦之聲,騰出一只手照顧自己被冷落的乳頭,用力揪著,又痛又爽,不由得仰頭大口呼吸。
大概是他已經放棄抵抗了吧,你看著他不同尋常的動作,得出一個結論。
你九淺一深地頂弄著穴口,龜頭淺淺擦過前列腺,男孩發出難耐的呻吟,帶著哭腔,臀部忍不住向你湊攏。
“啪!”
“啪!”
“啪!”
你揚起巴掌在他結實挺翹的屁股上左右開弓,每一次落下巴掌,男孩都會忍不住嗚咽一聲,從鼻腔哼出來的叫聲帶著濃重的奶音,勾的你不由得再次在他臀瓣上烙下獨屬于你的烙印。他像一只小動物一樣蜷縮在你身下,臀部高聳,腦袋深深埋進柔軟的枕頭中,骨節分明的手指抓著身下的被子,一會兒緊攥一會兒放松,不一會兒,被子上全是他抓出來的折痕。
“想要…嗯……能…進來嗎……”
男孩斷斷續續的聲音透過枕頭傳來,原本沉悶的聲音染上了哭腔,有種說不出來的勾人。
你俯身上前,一手撐著男孩的臀瓣,一手環抱男孩,揉捏他早已挺立的奶子,與第一次的干癟微小相比,腫大飽滿的乳肉更能極起你的欲望。你親吻著男孩柔軟的耳垂,呼出的熱氣讓他敏感的身體不住顫栗,你甚至能聽到他急促難耐的低喘。
“呃啊……唔!”
由于體位原因,假陽進入了大半,男孩急喘一聲,咬著唇瓣,悶悶地哼了出來。
整根陽具有20,
直徑35,大概進入了2/3的長度,男孩沒有太大反抗和掙扎,甚至他的穴口還在無意識地收縮擠壓,像是渴望那根陽具進入更深的地方。顯然,他還富有余力。
不知道是因為藥物作用還是前日潛移默化的改造造成的,也許兩者都有吧。
“叫出來。”
“嗯……”
男孩迷迷糊糊中哼了一聲,像是在回應你的命令。
你從后面扼住男孩的后頸,一手撐著他的腰,立起上身,腰腹持續用力,堅定而又緩慢地向內推進陽具,直到男孩驚叫一聲,無力地向前爬去,哭著讓你停下來。
“啊!夠了…夠了……嗯啊……不要了嗚嗚……”
你抓住男孩的腰身,防止他逃跑,身下的動作依舊不停,惹得男孩驚叫連連,低聲哀求。
你卻從其中體會到了欲擒故縱欲拒還迎的勾引。
你微微俯下身,手掌重新握住了男孩的下體,膨脹的海綿體告訴你,男孩現在有多興奮。你隨意擼動手中的肉棒,男孩低聲喘息,嘴角泄出一聲輕吟,他不由自主地動了動腰,肉棒的前端在你手心摩擦,馬眼流出的前列腺液潤濕了你的手掌。你用大拇指重重摩擦尿道口,男孩嗚咽著哀求你輕一些,身體卻誠實地挺立起來,更加方便了你的動作。
你的動作越來越快,就在關鍵時刻,你停下手中的動作,原本停滯的下身卻在手上動作停止的同一時間重重一挺——
“嗯啊……嗯!”
男孩短促地尖叫一聲,然后發出長長的喘息,腰腹一陣一陣地痙攣抖動,筆直的陰莖射出四五股精液,直到結束男孩的陰莖還直挺挺地戳著你的手掌。
趁著男孩沉浸在射精之后的余韻、全身酥軟無力之時,你抓著男孩的腰身,將整個假陽直挺挺地捅了進去!
“嗯!不要!!”
男孩哀叫一聲,身體猛地一顫,綿軟的身體突然有了力氣,拼了命般向前爬去,你連忙按住他的腰身,限制住了他的行動,心道好險,差點就被拖走了。
見不能逃離,男孩也破罐子破摔,腰腹被你控制住了,動彈不得,干脆整個上身都趴在床上,腰肩輕顫,眼角泛紅,小口微張,儼然一副被肏狠熟透了的表情。
整個陽具都插入了男孩的后穴,你沒有動,先是檢查了一遍,包裹陽具的一圈穴口被大大撐開,牢牢地咬著陽具的尾端,嬌嫩紅潤的括約肌已經變成白粉色,似乎已經被打開到了極限,好在沒有撕裂流血,不然還得費一番功夫。
你沒有著急抽動,而是先揉搓著男孩兩顆翹立的紅豆,在他光裸的脊背上留下一個又一個鮮艷的吻痕。等到男孩又開始淺聲低吟的時候,你嘗試著抽出一節陽具,男孩帶著哭腔悶哼了一聲,并沒有反抗,甚至開始放松穴口配合你。
你微微一笑,掐著男孩的腰臀,將剛剛拔出來的一節陽具重新肏入男孩的穴中,男孩急呼一聲,卻沒有躲閃,反倒將穴口主動撞向假陽,完完整整地吞下整根陽具。
“唔……”
“乖……”
你心滿意足地撫摸男孩的腦袋,語氣是難得的溫柔纏綿,開始小幅度擺動腰胯,男孩的聲音逐漸黏膩起來,并且開始主動回應你的動作。
夜,還長呢……
不知不覺中,胡旻舜已經被困一月有余,他失蹤的事情在學校鬧得沸沸揚揚,由于線索太少,警方至今沒有找到他的下落。
“誒,你聽說了嗎?有人猜測胡旻舜被車撞死,然后車主為了脫罪把他碎尸了誒!”
這大概是基于車站旁邊遺留的一攤血跡,將調查方向引向了有利于你的方向。
“但是我聽說,胡旻舜應該是被綁架了,不然這么久警方還找不到他的蹤跡?”
“你這不就想岔了嘛,如果是被綁架,綁匪沒通知胡旻舜家人準備贖金,胡旻舜又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誰愿意白白養著這人這么久啊?”
……
你安靜地在人群中聽著人們都議論聲,心里惴惴不安,思考接下來該怎么做。這么久了,他們沒有找到關于你的線索是完全不可能的,當時載你們去醫院的老爺爺沒有出現,你可以理解為天太黑他沒看你們的臉,或者他在尋人啟事出來之前就已經過世,再或者他根本不是這里的人,警方短時間不能找到他。讓你最擔心的是為胡旻舜治療的醫生和護士,診所里燈光如晝,他們必然是看清楚了你和胡旻舜的臉,至于為什么這么長時間還沒有回應警方,這件事像一柄利刃懸在你心頭,尤其是時間越長,你心中的不安感越重。
你只能寄希望于他們都對這件事不在意,警方找到那撞傷胡旻舜的司機越晚越好,只希望真相無限延后。
而且最讓你苦惱的是,那種被暗中窺視的感覺最近又出現了,可這次你卻找不出監控你的人到底在哪。
應該不是徐浪的人,他的手下都是一群酒囊飯袋,完全不堪大用,跟蹤別人還會被別人反跟蹤的蠢蛋。
也應該不會是警察,他們一找到關于你的線索必定會直接找你問話
。
最大的麻煩還是吳霽,他好像知道什么,卻又好像什么的說不出來,模模糊糊不明不白似是而非,你難以確定他是否知道胡旻舜的事。
除了外患,還有內憂。
首當其沖就是胡旻舜,他的身體狀況每況愈下,你已經盡力維持他的生機,可還是不能阻止他日漸衰弱。除此之外,你敏銳地感知到了家中的不同尋常,爺爺奶奶的海南之旅還沒結束,像是無限期地被延長了,爸媽疲于奔波,也沒空管你,家里長時間只有你一人居住,他們也不擔心,這很不尋常,這么久連一個電話也沒有,只有月初和月中照例打入銀行卡的生活費彰顯出他們的存在。
你揉了揉發漲的腦袋,拋開這些胡思亂想的想法,繼續投入到緊張的學習當中。
一診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你考的還不錯,成功躋身于全班前十五。只是最近發生太多事情牽動你的心神,讓家你無法安心學習,你明顯能感覺到自己已經落后了一大截。
馬上要放寒假了,你更不能松懈。都說寒暑假是彎道,很多黑馬就是半路彎道超車,你可不能被甩開太大距離。
期末考試如約而至,成績出來之后,你很慶幸沒有被甩開太大距離。27天的寒假即將到來,你收拾好資料離開學校,急匆匆地趕回家。
卻在回家的路上,遭遇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你又看到了那輛紅色電動車,司機停在路邊,正在打電話,罵罵咧咧,一嘴臟話。你腳步一頓,渾身如同觸電般猛然抖動,腦中轟鳴炸響,莫名的熟悉感襲上心頭——
不會錯的,就是那個逃逸司機!
你壓抑住心中的怒火,記下那輛車的牌號,將那人的容貌刻入心底,隨即轉身離開。光天化日之下,你沒法立即展開報復,至少現在你別無他法,只有暫時把這事擱置,來日找準時機再好好收拾他。
長達一個月的假期已經開始,家里依然只有你和男孩兩人——爺爺奶奶回家的計劃一再推遲,最后直接打算不回成都,直接在海南過冬。爸媽還是很忙,今年是格外的忙,再加上疫情緣故,還有工作的地方離家過遠,這個冬天他們也不打算回來。
那正好方便了你。
徐浪雖然對你還是有所懷疑,但也僅限于懷疑,他對你的監控撤銷了大半,但你依舊不能掉以輕心,你不知道他掌握了多少證據,也不清楚吳霽是否已經向他投誠。這段時間吳霽倒是老實了很多,看來上次你對他的敲打很有效用,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那逃逸司機已被你跟蹤多次,漸漸摸透了底——在城南的老式小區生活,大概三十左右的年齡,平時接快遞和外賣以維持生活,嗜酒如命。他的家里除了他還有一個人,似乎是他的弟弟。
令你意想不到的是,和他一起居住的男人你認識,正是那天幫你安裝隔音板的小哥。
這世界真小。
直覺告訴你,事情不簡單,一瞬間你腦子里閃過無數種可能——他是不是知道你囚禁男孩,只是為了替那人掩蓋罪行沒有報警?或者他根本不想給自己惹麻煩,還巴不得男孩被你囚禁永不見天日?或者……
你看見那小哥轉身回望,一道凜冽的視線掃來,你打斷自己的胡思亂想,屏住呼吸,躲在墻后,將身體往后面縮了縮,盡量將自己融入陰影中,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過了幾秒,他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那小哥身著警服,威武挺拔,一身正氣,左手提著裝著菜和肉的塑料袋,與他這身裝扮倒有些不太相符。
你不太確定他是否已經發現了你,等到他進門十多分鐘,你才從陰影里挪出,摸了摸額頭,才發現手心里已經全是冷汗。
你微微定了定心神,轉身離開了。
接下來的幾天,因為要準備期末考試,大家都投入到緊張的復習中,每天三四次小考似乎已經耗盡了大家所有的精力,談論胡旻舜的人漸漸消失殆盡。警察依舊在搜尋他的蹤跡,但沒什么進展,畢竟在沒有監控又人煙稀少的路段,又過了這么久的確很難找到。他的家人似乎已經認定了他已經死亡,對他的蹤跡也不甚關注,可能因為家里還有個小兒子,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尋找失蹤已久的大兒子不如培養家里年紀甚小的另一個孩子。
徐浪和吳霽也不在搞事情。徐浪對胡旻舜的關注漸漸降低,但對你的監視還沒有停止,也許他已經知道真相了?或許他只是想詐你?你猜不透。至于吳霽,他好像徹底忘卻這事般,再沒有在你面前提過胡旻舜的事,與你的接觸也變得正常,只是某時與你眼神接觸,還是會不自覺的流露出害怕恐懼的情緒,看樣子,上次的警告起了作用。
爸媽因為一些事情,早早地通知你今年不會回家,爺爺也打電話告訴你,他和奶奶也決定留在海南過冬。正好,差不多又三個月家里只會有你一人,更加方便你對男孩的調教計劃的展開。
除此之外,更讓你欣喜的的是,當時接待你的醫生被緊急調到外省出差學習,短則一年長則三四年,同時和那醫生一起的護士因為家里有事已經回去了,以后不會再回來
工作。
現在內憂外患都有緩解之勢,等你期末考試結束,你有足夠多的時間去找那傷害男孩的兇手,你心里已經有無數個計劃讓他在這個冬天永眠。為了男孩,你不介意擔上一個“兇手”的名頭,以暴制暴才是解決問題最好的方法。
不著急。
期末考試很快結束了,因為今年年關將近,學校在考試完之后第二天就放了寒假。換做平常,應該還有一個星期的課程要上。
不用每天花十三個小時在學校里,你有更多的時間陪伴男孩,你們可以整日整夜待在一起,他會在這種陪伴下習慣你,依賴你,從身到心成為你一個人的禁臠。
只是你沒想到災難來的如此突然。
從去年十一月發生大規模的感冒,到一月底全面爆發的疫情其實你也是早有預料,只是沒想剛好卡在放假之后。這次疫情的嚴重程度堪比03年的非典,那時剛控制住非典的蔓延,你就來到了這個世界。說起來,還挺幸運的。這次疫情從武漢波及到全國,甚至演變成全球性的災難。但對你和男孩沒有任何影響,甚至于你還暗自竊喜,就算你的親人想回來,或是叫你去過年,也是不可能的,最多就是打個視頻電話慰問慰問。
枯葉飄落,寒風刺骨。街上一副蕭條的情景,偶爾匆匆走過的幾個人,渾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恨不得把自己與外界完全隔絕。
你提著兩大袋生活用品和速食產品,繞過前面一輛停在道路中間的自行車,就在你馬上要進入小區門口的時候,一個高大的人影直接堵在你面前,你半低著頭,因為慣性直挺挺撞了上去。
“嘩啦——”
你踉蹌退后兩步,手中的東西撒了大半,如果不是那人扶你一把,估計你也得摔在地上。
“你是?”
你抬頭望向那人,因為背光看不太清容貌,但他卻讓你感到一種詭異的熟悉。
“我們談談吧。”
那人瞇了瞇眼,把臉上的口罩向下扯了扯,露出小半張臉——看清他的那一刻,你的心臟猛地收縮,不由得退后兩步,慌忙地低下頭避開他的眼睛,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你覺得十分荒謬,又不可思議,聯想到之前發生的一切,你的直覺告訴你,就如同你猜想的那般,不知何原因有人發現了你做的事,還找來了,可能會以此相要挾,甚至作為正義的一方將你舉報送入大牢。
你很快鎮定下來,對方沒有第一時間報警,而是私下里找你,一定還有其他目的。多半是他那嗜酒如命的哥哥,他可能知道他哥哥撞人的事,也可能是為了別的什么的,不管怎樣,他沒有第一時間報警都給了你喘息的機會。
“嗯。”
你冷漠應聲。
“去你家吧……我哥哥在家。”
他頓了頓,雙手交握,有點局促的樣子。
還真是驗證了你的猜想,他們果然是兄弟關系。
你歪頭思考,房間門應該鎖上了,你出門前給男孩帶上了口塞,防止他大喊大叫擾民,也讓他沒有咬舌自盡的能力——雖然他現在身體越來越差,一天到晚渾身無力地躺在床上,但也不排除奮起自殺的可能。
“可以。”
你徑直越過他,在前面帶路,走了幾步看他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你皺了皺眉,開口道:“跟上。”
“噢…噢!好……我幫你提吧!”
他晃了晃神,搶過你手里的袋子,安靜地跟在你身后。
怎么……這人有點像在討好你的樣子?
你覺得有點奇怪,但沒有開口詢問,外面交談始終不太安全,你不敢保證現在沒有人在監視你。
到了家門口,你打開門,讓他進來,不慌不忙,像邀請熟悉的朋友來家里做客一樣。
柔弱少女同意與一個陌生的強壯男人獨處一室,在常人眼里不可理喻的決定卻是你保全自己被迫做出最好的選擇。
你給他倒了杯水,讓他坐在沙發上,自己則坐在他對面,他沒有到處亂看,也沒有問為什么你家就只有你一個人這種傻瓜問題。
“說吧,什么事?”
他雙手握著杯壁,略高的溫度燙紅了他的手卻渾然不覺,他的嘴巴一張一合,卻沒有發出聲音,很是猶豫的樣子,最終用力閉了閉眼,下意識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終于開口說話了。
“我,我叫鄒松黎。”
我知道,他的哥哥叫鄒松鐸。
“最近……我經常看見你,出現在我家附近。”
他頓了頓,接著說。
“你的目標不是我吧,是我哥吧。”
雖然用的是問句,但他的語氣是如此篤定。
“嗯,是。”
你大概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什么,勾起嘴角點了下腦袋。
“之前……我哥給我坦白,有一天晚上,他喝多了酒,開車的時候撞到人了。我們在家戰戰兢兢等了幾天,看到新聞說有個學生被撞至今下落不明。”
他抬頭看了下你的臉色,發現你的表情還是
那么冷漠,沒有絲毫變化,咬了咬牙繼續說:
“我之前調查過你,發現你和被撞的學生是同一個班的同學,相信你已經猜到了,我哥就是撞到他的兇手,你接二連三的出現在我家門口是為了什么?如果你是目擊者,你大可以舉報他。但你沒有,我猜你不是目擊者,你只是不怎么出于什么原因知道了我哥撞到那個孩子,經常出現在我們家附近觀察,尋找線索。”
他好像越說越順,從一開始的猶猶豫豫到現在語速越來越快,像是越來越篤定自己的說法。
“你大可以把這件事告訴警察,借助警察的力量讓我哥伏法認罪。但你沒有,我猜你還有其他目的,你是想威脅我們嗎?你想從我們這里得到什么東西?還是你覺得我哥把那孩子撞死之后拋尸?你懸疑看多了,想像偵探一樣調查出線索之后,將我哥舉報給警察?”
他越說越離譜,你簡直要笑出了聲。不過這樣正好,不需要你再去誤導。
他一口氣說完自己的猜想,眼睛死盯你,想從你的神色中獲取什么答案一樣。你便遂了他的愿,做出一副被他猜中的樣子,驚訝中帶著如臨大敵的凝重,還有一眼就看穿的防備,一只手也裝模作樣地摸上了手機屏幕。
“我沒有任何惡意,我保證不會做出任何傷害你的舉動!”
他看著你的動作,以為你害怕想要報警,立馬雙手高舉,著急解釋了一遍,又說:“你可以我把綁起來!”
你愣住了,不禁感到有些好笑,這人是什么傻白甜腦回路?你突然想到這人之前穿著警服,這人應該還是個警察,嘖。
“你……”你裝作無措的樣子,正要開口讓這個美好的誤會加深的時候,你的房間里突然穿出一聲重物墜地的聲音,悶悶的,因為裝了隔音板所以并不大聲。
“碰!”
你有一瞬間的慌亂,下意識往房間門口望去,又很快鎮定下來將頭轉了回去。
“怎么了?房間里有什么東西掉下來了嗎?”鄒松黎將你的慌亂盡收眼底。
“可能吧,我養了只貓,比較調皮,平時關在房間里,估計是吧什么東西弄到地上了。”
你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好在他好奇心沒那么強,也可能是被他哥的事牽動太多心神沒心思想別的,這個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
但你明顯有些心不在焉,你心里著急房間里的男孩,他聽到了外面有人,故意弄成聲響求救?還是真的睡姿不好不小心滾下床?如果真的摔下了床,他有沒有摔疼?他會不會壓倒傷腿?
你對鄒松黎的話回答的很敷衍,一副左耳進右耳出的狀態,心里一直擔心男孩,表面卻沒有表露出來,他大概是想要你替他哥的事保密,說可以答應你任何條件云云。
“嗯……行,其實這件事也和我沒有多大關系,我只是挺好奇胡旻舜死沒死,順便驗證我之前看的懸疑推理能不能運用在現實生活中罷了。”
你被他絮絮叨叨說的有些煩,更沒有心思聽他說話,趕緊找了個借口結束這段談話。
你看著對面的人露出了然的表情,突然覺得很厭煩,冷下臉,語氣添了幾分不耐:“你多久離開?”
“啊……噢噢,我馬上離開,對了這是給你帶的口罩,最近疫情比較嚴重不要出門。”
說著他把一個袋子遞給了我,里面有一堆醫用口罩。
“嗯,謝謝。”
你起身開門,示意他趕緊走。
“加一個聯系方式吧,以后有什么事好聯系我。”
他打開vx,露出二維碼,一臉期待看著你。
你加了他聯系方式,互道“再見”后迫不及待關了門,但你心里卻想著最好不要再聯系,畢竟你以后有機會要搞死他哥。
鄒松黎走后,你貼在門口,聽著他的腳步越來越遠直至消失,過了大約十分鐘也沒了動靜,你才徹底放下下來。
關于胡旻舜的事你一向很謹慎。
打開房門,你看到摔倒在地不停向門口攀爬的男孩,看向你的眼中盡是恐懼與慌亂。想到他剛剛試圖發出求救信號,你與他朝夕相處這么久了,對他的好他沒看見嗎?居然還想著逃跑?外面可是傷害他的人的弟弟,他也不怕被別人殺人滅口!
你心里不免有些暴戾,惡意蔓延,你一腳踹向他脆弱的腹部,卻也控制著力度,連踹幾腳,聽著男孩痛苦的嗚咽,你的心情才緩和了不少,將他拽上床重新鎖了起來。
他腿上的傷一直沒有好過,剛剛一番動作崩裂了傷口,潔白的紗布浸染了鮮血,男孩臉色蒼白,大口喘氣,眼睛直直盯著天花板,像是疼的不行。
你皺起眉,對他剛剛傷害自己試圖求救的行為很不贊同。
你取下口塞,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的眼睛與你對視:“疼么?”
男孩大口喘氣,聽你一問,眼中頓時溢滿了淚水,他顫顫巍巍點了點頭,聲音顫抖地應了聲“疼。”
他已經被你的手段折服,他已經能預感到,剛剛求救不成被你發現后不
知道有多少可怕的折磨等著他。一想到這幾天的折磨,男孩不由自主的流下淚來,祈禱著這次的懲罰能輕一些、快一些。
你很滿意他對你的恐懼,比起最開始錚錚鐵骨、不服管教的小野貓,你更喜歡現在被你調教的服服帖帖的小狗——當然,對于小狗偶爾的調皮,也必須得到相應的懲罰。
“乖。”
你被男孩畏懼的神情取悅了,甜甜的笑了起來,輕撫著他的臉頰,心里卻盤算著下一輪的懲罰。放假回家的幾天,你幾乎無時無刻和男孩待在一起,在他身上實驗了各種玩法,他似乎除了睡覺吃飯以外,身上的敏感點無時無刻被你把玩著,以至于本就敏感的身子被撩撥地一碰就忍不住高潮。
你抽動深陷在男孩體內的跳蛋,聽著男孩難耐的呻吟聲,不由地癟了癟嘴。也難為他剛剛能在情欲之海中清醒過來,試圖發出聲音引起注意,雖然表面上已經屈服,但骨子里還是有股逆反的勁兒,藏的很深,似乎趁你放松警惕時,立馬就會席卷而來,給你造成天大的麻煩。
你給男孩重新上了藥,腿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只是剛結痂的傷口經常因為外力而重新崩裂,好的很慢;額頭上的傷早已痊愈,你每日堅持給他涂抹祛疤藥膏,將男孩長長的頭發放下去,也不太明顯了;他的眼睛,也在上次喂了春藥后的瘋狂索取后恢復了,對此你很是疑惑,春藥還有這功效嗎;后穴因為長期使用,有些紅腫,周圍一圈淡粉,中間是誘人的艷紅,微微凸起,此時正一張一縮,誘人深入,你很注意平時的事后涂藥修復保養,倒是沒有撕裂痕跡。
一切收拾好后,你也有些累了。
靜靜地躺在男孩身旁,想著白天鄒松黎的事,暗中窺探的徐浪,還有像一顆定時炸彈的吳霽,你有些累。
你突然想和男孩說說話,就像往常你們在學校那樣,輕松自在的談話。你知道這是不太可能的,他現在都不太愛與你交談。
你還是開口了:“……如果找到撞你的那個人,你會怎么辦?”
男孩遲疑了片刻,被情欲折磨良久的雙眼漸漸恢復清明,他張了張嘴,輕輕發出聲音:“會……去報警吧。”
你笑了笑,意料之中的答案。
“如果你被……出去了,你會怎么樣?”
男孩動了動嘴唇,怯懦地看向你,他好像想了很久,最終沒有說話。大概是怕說實話會激怒你這個惡魔,好聽的假話他又說不出口。
“那,你覺得徐浪怎么樣?”你看出他的窘境,換了個問法。
“徐浪……關系比較好的朋友。”
“吳霽呢”
“……關系一般的朋友”
“那曾允文呢?我聽說她好像喜歡你”
“不知道……算是朋友吧。”
你和男孩肩并肩躺在床上,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
你們很久沒有這么心平氣和地聊過了,你記得上一次還是在一診考試的晚自習,他還是他,讓你心動、填滿你整個心房的男孩,而你卻不是那個只敢在暗處偷窺的女生了。一切好像和你最初預想的一樣,但仔細想想,事情的發展早已超出預料,已然失控。
男孩原本健康有活力的身體因為長久窩躺在床不見天日而變得蒼白單薄,而他昏睡的時間越來越長,卻也不能完全安眠,常常因為噩夢而渾身冷汗地驚醒。上學期間因為長時間不在家你少有注意,放假回家后你們幾乎無時無刻待在一起的時候,你才看得真切。你可能不太會照顧人,男孩被你養的郁郁寡歡,你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身體越來越差,體質變差導致他時不時生病,在你們歡好途中男孩會直接昏迷,以往少有發生,是你嚴厲懲罰下手太狠所致,而現在卻是男孩傷病的身體支撐不住長時間的體能消耗,昏迷也成了常態。他的額頭上留下了觸目驚心的疤痕,眼睛也失明了一段時間,左腿的傷修養了近兩個月也沒痊愈,反而在各種突發事件中反反復復地遭遇二次創傷。
以往他和你作對,像一只不怕死的小獸,露出兇狠的獠牙,展開最猛烈的攻擊,拼的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而你知曉,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換做以往任何一次反擊,都有可能讓他承受不住,求生的本能漸漸占據上風,他不再反抗,漸漸露出柔軟的肚皮,甚至在你生氣時也會為了減少責罰小心翼翼舔舐你的手指以示討好。
這大概也和你最初的想法差不多……可你開心不起來,他從未被你馴服,他只是害怕,只是為了在你手下謀取生路,你不知道他是否是在蓄力下一次的反攻。之前發生的事也讓你意識到,男孩在強烈的求生本能下潛藏著一股瘋狂的自我毀滅傾向,如此矛盾也如此不可思議,但這風格迥異極端矛盾的思想的確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
但仔細想想,其實在男孩眼中,你才是那個最不可理喻的人吧。明明是述說著愛,卻以囚禁、施暴這些方式實現,喜樂無常,以讓他痛苦的方式取樂,事情發展愈演愈烈,你早已在失控的邊緣徘徊,事后后悔下一次卻還是忍不住。
在長時間的沉默中,男孩沉沉睡去,聽著他淺淺
的呼吸聲,你的腦中忍不住閃現過去的吉光片羽——從小心翼翼地暗戀,到使用暴力強迫的自私的愛。
這就是你的愛嗎?
你不知怎么回答,正常人應該都希望
你在清醒的沉淪。
接下來幾天你依舊在鄒松鐸家附近踩點觀察,就是時不時遇到鄒松黎。
“嗨,又碰見你了,好巧哦。”
正在晚練的鄒松黎忽的露出大大的笑臉,邊跑向你邊擦去額上的汗,討好的湊到你跟前和你打招呼。
“啊……好巧,又碰到了……”
你暗暗皺眉,實在想不明白,自己明明隱藏的那么好,怎么幾乎每次過來都會碰到鄒松黎,明明是你來監視這兄弟倆的,怎么好像你被他監視了?
就在你堆起一臉假笑,想要快點擺脫他的時候,遠處遠處突然傳來女生的呼救聲——
“救命!啊!”
鄒松黎眉頭一皺,顯然意識到了不對勁,他先將你帶到一處安全隱蔽的地方,一臉嚴肅地囑咐你不要出來,躲在這里打電話報警。隸屬于警察的威嚴從他身上自內而外散發出來,就算現在他沒有穿上警服,卻也讓人那么容易定下心神,信賴對方。
你安靜躲在角落,撥通了報警電話,聽著電話連線的嘟嘟聲,眼中暗光閃過。
可惜包庇兇手的警察早已不值得信任了。
你倆所屬位置極偏,有幾個小胡同,附近鮮有人煙,你是因為需要鄒家兄弟來到這里,而鄒松黎可能是因為晚練也來到這里。兇手恐怕也沒想過平時人煙稀少的地兒今天突然冒出兩個大活人吧。
電話接通,你簡要說明了具體情況和地址,就屏聲凝神關注不遠處的動態。隱隱約約傳來打斗聲,女子抽泣聲,然后是陌生男子大聲咒罵以及他的痛呼聲。
附近的警察很快來到這里,你帶著警察來到現場。兇手是一名醉漢,此時正被鄒松黎按倒在地痛呼不止,一旁衣衫襤褸的年輕女子雙手環肩瑟縮在角落低聲抽泣,警察為她披上外套,帶她上了警車。你和鄒松黎作為目擊者,坐上第二輛警車一起去了派出所錄筆錄。
剛才來的警察顯然是與鄒松黎相識,幾人做好筆錄便開起玩笑,說鄒松黎剛下班就下班,鄒松黎無奈一笑,誰能想到出去夜跑還能順便加個班呢?
醉漢被關進侯問室,你安安靜靜坐在外面的長椅上看著他,心里一個計劃悄然而生……
鄒松鐸酒癮極大,每天都必須喝幾口酒,三兩天必要大醉一場。他和附近小酒館老板關系較好,下班后喜歡去那里喝酒,喝完酒會穿過一個小胡同回家。
這是你近幾日收集到的信息,而今晚,鄒松鐸會去那家酒館大喝一頓。
時針滴答走過,時間不知不覺間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
你衣著暴露,在鄒松鐸必經的那條小胡同里,嘴角掛起笑,安靜等待著。暗處閃爍的紅光仿佛潛伏在陰影里的野獸,亮出鋒利的牙齒,準備給獵物致命一擊。
一身酒氣的鄒松鐸扶著墻,步伐蹣跚,和你的距離越來越近了。
你好像聞到了那令人作嘔的酒臭味,你聽見自己的心臟在左胸腔鼓動如雷,熟悉的耳鳴充斥在你的大腦里,你用力咬了下嘴唇,血腥味在你口腔彌漫開來,你握緊了手里的防狼噴霧,毫不畏懼地迎了上去。
你一頭撞上鄒松鐸的肩膀,驚叫一聲,在他后退的時候主動卻拉進距離,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從鏡頭里看,倒像是鄒松鐸扯住你的身體,將你按進懷里。
“啊!變態!”
你夸張地驚叫起來,抓住鄒松鐸的衣服掙扎起來,聲音動作浮夸到你都覺得奇怪。
“放開我!!你!你干什么!救命!有沒有人!”
你將茫然無措的鄒松鐸按倒在地,忍著惡心,和他肢體接觸,緊緊與他貼在一起,就算他極力與你推搡著想要拉開兩人的距離,只是喝多的人根本沒有力氣,只能任你擺布。
你按住鄒松鐸一邊大喊大叫,一邊緊握防狼噴霧噴向他的面部——
“啊!”
鄒松鐸再怎么遲鈍,當疼痛流向大腦時,身體出于本能還是猛然掙扎了幾下,你差點被他甩開。
“不要!”
演到高潮處,你大喊一聲,舉起準備好的磚頭,一下一下砸向鄒松鐸的脖頸,霎時間血肉飛濺,兩道不同的慘叫聲充斥著整個胡同。
“嘿!你們在干嘛!”
一道強光晃了你的眼睛,你心下一緊,這個點還有人來?看來你真是有點霉運在身上。
見那人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越走越近,你停下手中的動作,硬生生硬憋出幾滴鱷魚的眼淚,哭哭啼啼放開了鄒松鐸,環抱住半露不露身體,奔向來人,也來不及看清他的模樣,直接瑟縮著往他懷里鉆。
“秦梟?”
你抬眼一看,喲,還是個熟人吶。
來人正是鄒松黎,他還穿著一身警服,看樣子是才下班。
“有人,有人想對我做不好的
事……幫幫我!”
你一臉驚恐,死死抱著想上前查看的鄒松黎不松手,一副嚇壞了的模樣。
“沒事沒事……”
鄒松黎果真沒在上前,一邊安撫你,一邊叫來了附近的警察將你送去了醫院。
第二天你回到小巷子,將藏在暗處的攝影機拍下的視頻匿名發到警察局,至于鄒松黎如果發現地上半死不活的強奸犯是他哥鄒松鐸會怎么樣,全力包庇或者送去坐牢,就不在你的考慮范圍內了。“強奸未遂”的鄒松鐸,被你這么幾磚頭下去,后腦勺被砸了個稀巴爛,不死也半殘,不管是進醫院還是進監獄還是進墳墓,他下輩子沒什么好日子過了。而你,只是一個可憐的、差點慘遭侵犯的可憐女子罷了,走夜路帶防狼噴霧合情合理,破敗荒涼的小巷子有磚頭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被男子侵犯后極力奮力反抗過度防御實屬人之常情,怎么想,你也只是個可憐的、差點遭到侵害的可憐女生罷了。
胡旻舜的仇你給報了,對你來說,鄒家兄弟的事可以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了。
直到兩天后鄒松黎找到了你,一臉疲憊,眼中布滿血絲,你微笑接待了他,貼心地給他送上了一杯熱茶,看來這兩天為了他哥的事操心不少啊。
他大概猜到了你的計劃,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你要針對他哥。
在一陣虛情假意的寒暄之后,他談到了那天晚上的事,想要得到你的破綻,那些帶有引導性質的話讓你立即斷定他應該動用了某種監聽設備,并且還想讓你放棄對他哥的起訴。
你的回答滴水不漏,還反客為主,略帶哭腔地訴說著鄒松鐸對你實施的那些“暴行”。對于這些莫須有的罪名,這套受害者的說辭,你早已爛熟于心,尤其是那兩滴掛在眼角的眼淚,無不提醒這他那天晚上你痛苦又不愿提及的回憶。
最后實在問不出什么,他眼角流下兩行清淚,微微閉上了眼,抿了下嘴唇,深吸了口氣,用壓抑著哭腔地聲音說道:“……我哥他,他喜歡男人。”
說完,他看向毫無波瀾的你,眼中流露出哀傷的情緒,還帶有一絲懇求,唯獨不見仇恨。你心里冷嘲一聲,鄒松鐸酒駕撞人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鄒松黎幫忙掩蓋事實的時候也不是這樣的。
“他差點強奸了我。”
你不為所動,站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嘆了口氣,走出大門,回頭與你道別時,你嘴角掛起笑,眼中盡是戲謔之色,在他驚訝的目光中,你做了一個口型,那是——
“因果”
此謂,昨日所創之因,今日必承之果。
“砰!”
大門緊閉。
三月初春,樹抽新芽,春花斗艷,一片欣欣向榮。
在那以后,鄒家兄弟沒在出現在你的生活里,之前胡旻舜的事鄒松黎沒少動手腳,怕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這次招惹的災禍他們也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硬生生受著。
幾個月的調教后你收獲了一只乖巧小狗,男孩完全對你露出肚皮,一雙濕漉漉的眼睛中透著溫順,面對你時臉上堆滿討好的笑,眼中卻是麻木空洞沒有神采,被玩熟了的身子能承受你所有的玩弄甚至也開始沉溺其中。
想在家里和胡旻舜過二人世界的你也抵不過不到半年就要高考的緊張氣氛,早早的回了學校進行最后一個學期的集訓。胡旻舜的事被各種新的消息掩蓋,沒有人再問起他,他似乎已經被風吹散在空氣中,找不到任何存在過的痕跡。徐浪找到了新的玩物,
爸媽還是和往年那樣難得回一趟家,但從上個月之后怎么也聯系不上,每個月準時匯給你的生活費也停了,幸而你自己多多少少還有些存款,爺爺臨走前怕你缺錢給你留了筆現金,活到高考是沒有問題的。
爺爺奶奶去了海南后你也很少和他們聯系,直到你開學一個月后,爺爺一個人回來了,還帶回來了奶奶因病去世的噩耗,你才明白那天爺爺回來是為了拿戶口本。爺爺因此大病一場,在海南的醫院待了一個月,便拖著剛有好轉的的身體回來給奶奶辦葬禮,爸媽因為疫情回不來,這場簡單的葬禮也因為疫情的原因草草結束。奶奶的葬禮結束,爺爺再次病倒,在重癥病房躺了三天后去世。
這次,你一個人辦了爺爺的葬禮。
明黃色的紙錢被大火一點一點吞噬,變成溫熱的灰燼,風一吹,便支離破碎,飄向遠方。
你沾染了一身濃厚的讓人承受的紙錢香燭味,鞋底的軟泥混著碾碎的青草卻裹挾著春的氣息。
你從始至終都沒有哭,只是面無表情接受這一切,獨自處理兩位老人的后事。
俗話說禍不單行,自小疼愛自己的兩位老人相繼去世后,胡旻舜的事被人扒了出來。后來想想,可能是哥哥被關進監獄又因為包庇丟了工作的鄒松黎對你的報復,又或是徐浪真找出了什么線索為此報了警,又或是其他什么原因,總之不管你做的再小心翼翼、天衣無縫,私藏胡旻舜的事還是還是被發現了。
大批警察涌入你家時,你還在學校與各種各樣模擬試卷做斗爭,
晚自習被班主任喊出去的時候你有些懵,努力回想做了什么需要被單獨談話的事,最近家里老人去世的情況她也是了解的,有什么要緊事一般都會選擇晚自習過后單獨找你,而不是當眾叫你去辦公室。
到了辦公室,你看到兩名警察的一瞬間,心下立馬有了不好的預感,隱隱約約覺得是因為胡旻舜的事。
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也許是福至心靈,你心里冒出許多想法,電光火石之間做出了一個決定——你猛的轉身就跑!
身后的兩名警察立馬起身追趕,進一步驗證了你的猜想,你的心沉到谷底,你想,你大概是完了。
十七八歲的女生體力耐力各方面肯定不敵兩位警察,幸好你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勁后轉身就跑,你們之間還有一段起始距離,給了你喘息的時間。
你身后的警察大喊著讓你停下,他們提到了胡旻舜獲救的事,同樣也告訴你許久未見的父母因為沉迷于賭博而敗光家產欠下巨款后不知去向,也是應該這個原因,你現在所居住的房子用于抵債,被查封時才發現胡旻舜被你關在家里……
上晚自習的同學聽到動靜,紛紛出來查看,你為了躲避人群,慌不擇路往樓上跑,最后登上了天臺。
教學樓一共七層,天臺少有人跡,這里長滿了荒草堆砌著廢品。
你被逼到了天臺邊緣,你爬到最高處,面向半空,你低頭一看,樓下聚集了好多人,黑壓壓地移動著,像螞蟻一樣微小。
你突然覺得腦袋一陣眩暈,熟悉的耳鳴聲傳來,眼中模糊一片,世界仿佛與你割裂開來。你看向身后,雖然看不清也聽不清,但你知道身后不斷逼近的警察肯定在勸你不要做傻事;樓下的人越聚越多,他們開始叫喊著什么;不消片刻,天臺上突然冒出好多人——班主任,徐浪,吳霽……你的目光一一略過他們的臉,往日的一幕幕記憶浮現在腦海中,人聲重疊,畫面交織,在一陣天旋地轉中,你忽然覺得身體一輕,原本感知中模糊不清的世界突然清晰起來。時間反復在這一刻停止,有很快重新拉動起來,各處聲音驟然鉆入耳中,你聽見由遠及近的嘈雜人聲,你聽見小鳥翅膀與風相撞,你聽見蟲豸在地表緩慢蠕動;你的眼鏡早已滑落,但你往生沒有任何一刻比現在看得清晰,你看見顛倒的天空與大地,你看見驚慌不已的人群,你看見越來越近的灰色水泥地;你的觸感也變得靈敏起來,你感覺自己被分裂成兩半,重力牽引著的軀殼正快速下墜,而21克重的靈魂卻拋向天空——你想,風割裂了你,你也割裂了風。
可惜血肉之軀終不敵泥石之地。
頭骨與地面觸碰的那一瞬靈魂與軀體再度重疊,你感覺到了難以名狀的疼痛,你想要大喊減少痛苦卻發不出聲,頭腦中突然發出巨大的爆裂聲,在一陣密密麻麻的奇異感覺后,你發現疼痛驟然消失,你突然沒了感覺。
這樣不疼了,挺好的。
只是好像喘不過來氣了,像是血液流進了肺里,但是你沒有辦法動彈,甚至都不能做出咳嗽的動作,只能急促地、斷斷續續地躺在地上呼氣。
攝氧不足讓你沒有多少精力去思考什么,你的腦袋昏昏沉沉仿佛下一秒就要昏過去,恍惚間你感覺人群慢慢靠了過來,有人拿起了手機攝像頭直挺挺對準了你,有人不敢直視你的慘狀而背過身去,有人交頭接耳對你的死亡動機妄加猜測……
你想你大概要死了。
這世間本就沒有什么值得你留念的事物,你應該赤條條的來赤條條地走,無牽無掛無拘無束。
但是你卻和有些人種下了因。
現在你最慶幸的是兩位最疼愛你的老人走在了你的前面,你能夠幫他們處理后事,最擔心的是被馴化了的胡旻舜是否回到社會后能夠正常生活,你清楚你是對不起他的。
最后還是無力償還結下的果。
好累……
你漸漸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只留下無處安往的靈魂,和一具支離破碎的軀殼。
胡旻舜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眼色空洞,定定看著窗外的飛鳥。
白色的病房只有他一人,安靜的過分。
自從被救出來以后,他失去了與正常人交流的能力,更回不去學校,他難以忍受同學們看向他那可憐又帶著些許鄙夷的目光。往日口口聲聲說永遠在他身邊的朋友也一個個銷聲匿跡。他的母親懷孕了,聽說是個弟弟,他早已不是父母唯一的孩子,他只是個被拋棄在精神病院、身體殘疾腦子糊涂的棄子罷了。
也只有秦梟永遠在他身邊罷。
心底突然冒出這個聲音。
“噠噠噠。”
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他的病床前,他感覺那人坐上了他的床沿,淺淺的呼吸聲劃過耳畔,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胡旻舜,我愛你……”
“胡旻舜,我好冷……”
“胡旻舜,你來陪陪我吧……”
胡旻舜瞳孔緊縮,身體不住顫抖起來,他感覺那人騎上他的身子,從前那種深入骨髓
的疼痛隨之而來,再也壓抑不住的恐懼讓他放聲大叫——
“啊!你走啊!你走開!”
“你…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靠近我!”
“滾開……滾啊!離我遠點!啊啊啊啊啊!!!”
胡旻舜瘋狂掙扎起來,但被束縛帶綁得緊緊的,只帶動床架“咯吱咯吱”得響,絲毫擺脫不了身上那人的折辱。
他被扒光了周身衣物,躺在那待了六個月的床上,四肢大開被固定在床的四角,戴上了口球,無法吞咽下去的口水讓他感到輕微窒息,眼角流下了生理性淚水。他的雙乳戴上了乳夾,不知何時挺立的陽具插上了尿道管,后穴中還有正在嗡嗡作響的跳蛋。
好痛……
難受……
不要啊!
胡旻舜無法發出任何聲音,長時間的窒息讓他只能大口大口喘氣。他感覺手臂一痛,幻想如潮水般退去,他被拉回到了正常世界,耳邊有了人聲,略有些嘈雜。
“病人陷入癲狂狀態……”
“注射鎮定劑……”
“已控制住……”
他的眼皮越來越沉,恍惚間他看見秦梟混在一群醫生護士間,站在他身邊,對著他溫柔的笑,她的笑容好像在發光,那光芒越來越大,占據了他整個視線……
“好累啊,秦梟。”
“你能不能,不要再折磨我了呀……”
他呢喃著祈求,緩緩閉上了眼睛。
秦梟死后他時常發作癔癥,總感覺秦梟還在自己身邊,自己還在那個狹小陰暗充滿了各種刑具的房間。以往他只覺得恐懼,現在脫離出來反而感到強烈的不安。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陌生的世界……
這世間早已沒有他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他不想承認,但不也得不承認,在過去六個月里,秦梟作為唯一和他接觸過的人,他承受著難以忍受的苦難,卻也擁有著這世間絕無僅有的洶涌到讓他窒息的愛意。
往日的一幕幕浮現眼前:在他被車撞了之后,是秦梟將他帶去治療,并好生照料;在他每次泄身后,都是秦梟給他處理的,不管他如何胡鬧,從來沒有怨言;在他每次被她調教后,事后秦梟都會做好清理,給他上藥……
他是否會想回到那陰暗的世界,和,只有她的世界呢?
畢竟,只有她是愛他的呀,盡管那愛是自私到極致的偏執。
畢竟,現在這世間已沒有他留下的理由,去找她也未嘗不可……
對吧?
……
夢中驚醒,胡旻舜環顧四周,還是在醫院的病房,自己還是躺在病床上,身體還是被束縛帶綁住……
秦梟呢?
他四處打量,本來一直隨時隨地陪伴著他的秦梟卻沒有出現,他有一瞬間的慌亂,一晃眼,他看見秦梟依然坐在他床邊,對著他溫溫柔柔的笑。
這個笑容解除了塵封已久的記憶。
一如他們最初相遇,十五六歲的女孩單薄的身體套著寬大的校服,幾縷柔順細軟的碎發落在眉間,看向他的時候眼神清澈明亮。
“你好,我叫秦梟,以后我們就是一個小組的啦!”
女孩坐在他旁邊,側著頭看著他,笑眼彎彎,小巧的鼻子微聳,嘴唇紅潤,隱約間可以看見粉色的舌尖,他低頭看她,無意間瞥見女孩細白纖細的脖頸,鼻尖傳來似有似無的香味。
他覺得自己紅了臉。
他應該是喜歡她的。
記憶中的女孩和眼前人漸漸重疊,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突然鼻子一酸,不禁落下淚來。
他想,如果他們當時能正常在一起,那該要有多好啊……
相遇,相知,再到相戀,最后會不會從學校走到婚姻?會不會有兩個可愛的女兒?會不會一起白頭,一起走過風風雨雨一直到生命的盡頭?
他不敢想了,淚水洶涌而出,一切都回不去了。
“別哭,我會心疼的。”
床邊的女孩輕輕吻上他的眼瞼。
“別動,我會心疼的。”
記憶中的女孩一臉認真地給滿不在乎的他貼上創可貼,囑咐他下次打球的時候小心些。
“你會來找我嗎?”
床邊的女孩越來越近,她眼神眷戀,滿心滿眼都是他。
“放學之后你會等我嗎?”
記憶中的同桌一臉羞澀,她說自己怕黑,小心翼翼地問他放學之后能不能等她一起走。
“不許離開我!”
床邊的女孩張開雙臂將他圈住,強勢地吻上了他的唇。
“能不能……別走!”
記憶中的女孩抱住了他的雙臂,香香軟軟身體往他懷里靠,眼淚一個勁兒的往下掉,眼中是那時的他看不懂的情緒。
……原來,在很早很早之前,她就已經表達出對他喜歡了啊。
“我們永遠在一起吧。”
“……好。”
他感覺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