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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松黎走后,你貼在門口,聽著他的腳步越來越遠直至消失,過了大約十分鐘也沒了動靜,你才徹底放下下來。
關于胡旻舜的事你一向很謹慎。
打開房門,你看到摔倒在地不停向門口攀爬的男孩,看向你的眼中盡是恐懼與慌亂。想到他剛剛試圖發出求救信號,你與他朝夕相處這么久了,對他的好他沒看見嗎?居然還想著逃跑?外面可是傷害他的人的弟弟,他也不怕被別人殺人滅口!
你心里不免有些暴戾,惡意蔓延,你一腳踹向他脆弱的腹部,卻也控制著力度,連踹幾腳,聽著男孩痛苦的嗚咽,你的心情才緩和了不少,將他拽上床重新鎖了起來。
他腿上的傷一直沒有好過,剛剛一番動作崩裂了傷口,潔白的紗布浸染了鮮血,男孩臉色蒼白,大口喘氣,眼睛直直盯著天花板,像是疼的不行。
你皺起眉,對他剛剛傷害自己試圖求救的行為很不贊同。
你取下口塞,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的眼睛與你對視:“疼么?”
男孩大口喘氣,聽你一問,眼中頓時溢滿了淚水,他顫顫巍巍點了點頭,聲音顫抖地應了聲“疼。”
他已經被你的手段折服,他已經能預感到,剛剛求救不成被你發現后不知道有多少可怕的折磨等著他。一想到這幾天的折磨,男孩不由自主的流下淚來,祈禱著這次的懲罰能輕一些、快一些。
你很滿意他對你的恐懼,比起最開始錚錚鐵骨、不服管教的小野貓,你更喜歡現在被你調教的服服帖帖的小狗——當然,對于小狗偶爾的調皮,也必須得到相應的懲罰。
“乖。”
你被男孩畏懼的神情取悅了,甜甜的笑了起來,輕撫著他的臉頰,心里卻盤算著下一輪的懲罰。放假回家的幾天,你幾乎無時無刻和男孩待在一起,在他身上實驗了各種玩法,他似乎除了睡覺吃飯以外,身上的敏感點無時無刻被你把玩著,以至于本就敏感的身子被撩撥地一碰就忍不住高潮。
你抽動深陷在男孩體內的跳蛋,聽著男孩難耐的呻吟聲,不由地癟了癟嘴。也難為他剛剛能在情欲之海中清醒過來,試圖發出聲音引起注意,雖然表面上已經屈服,但骨子里還是有股逆反的勁兒,藏的很深,似乎趁你放松警惕時,立馬就會席卷而來,給你造成天大的麻煩。
你給男孩重新上了藥,腿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只是剛結痂的傷口經常因為外力而重新崩裂,好的很慢;額頭上的傷早已痊愈,你每日堅持給他涂抹祛疤藥膏,將男孩長長的頭發放下去,也不太明顯了;他的眼睛,也在上次喂了春藥后的瘋狂索取后恢復了,對此你很是疑惑,春藥還有這功效嗎;后穴因為長期使用,有些紅腫,周圍一圈淡粉,中間是誘人的艷紅,微微凸起,此時正一張一縮,誘人深入,你很注意平時的事后涂藥修復保養,倒是沒有撕裂痕跡。
一切收拾好后,你也有些累了。
靜靜地躺在男孩身旁,想著白天鄒松黎的事,暗中窺探的徐浪,還有像一顆定時炸彈的吳霽,你有些累。
你突然想和男孩說說話,就像往常你們在學校那樣,輕松自在的談話。你知道這是不太可能的,他現在都不太愛與你交談。
你還是開口了:“……如果找到撞你的那個人,你會怎么辦?”
男孩遲疑了片刻,被情欲折磨良久的雙眼漸漸恢復清明,他張了張嘴,輕輕發出聲音:“會……去報警吧。”
你笑了笑,意料之中的答案。
“如果你被……出去了,你會怎么樣?”
男孩動了動嘴唇,怯懦地看向你,他好像想了很久,最終沒有說話。大概是怕說實話會激怒你這個惡魔,好聽的假話他又說不出口。
“那,你覺得徐浪怎么樣?”你看出他的窘境,換了個問法。
“徐浪……關系比較好的朋友。”
“吳霽呢”
“……關系一般的朋友”
“那曾允文呢?我聽說她好像喜歡你”
“不知道……算是朋友吧。”
你和男孩肩并肩躺在床上,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
你們很久沒有這么心平氣和地聊過了,你記得上一次還是在一診考試的晚自習,他還是他,讓你心動、填滿你整個心房的男孩,而你卻不是那個只敢在暗處偷窺的女生了。一切好像和你最初預想的一樣,但仔細想想,事情的發展早已超出預料,已然失控。
男孩原本健康有活力的身體因為長久窩躺在床不見天日而變得蒼白單薄,而他昏睡的時間越來越長,卻也不能完全安眠,常常因為噩夢而渾身冷汗地驚醒。上學期間因為長時間不在家你少有注意,放假回家后你們幾乎無時無刻待在一起的時候,你才看得真切。你可能不太會照顧人,男孩被你養的郁郁寡歡,你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身體越來越差,體質變差導致他時不時生病,在你們歡好途中男孩會直接昏迷,以往少有發生,是你嚴厲懲罰下手太狠所致,而現在卻是男孩傷病的身體支撐不住長時間的體能消耗,昏迷也成了常態。他的
額頭上留下了觸目驚心的疤痕,眼睛也失明了一段時間,左腿的傷修養了近兩個月也沒痊愈,反而在各種突發事件中反反復復地遭遇二次創傷。
以往他和你作對,像一只不怕死的小獸,露出兇狠的獠牙,展開最猛烈的攻擊,拼的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而你知曉,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換做以往任何一次反擊,都有可能讓他承受不住,求生的本能漸漸占據上風,他不再反抗,漸漸露出柔軟的肚皮,甚至在你生氣時也會為了減少責罰小心翼翼舔舐你的手指以示討好。
這大概也和你最初的想法差不多……可你開心不起來,他從未被你馴服,他只是害怕,只是為了在你手下謀取生路,你不知道他是否是在蓄力下一次的反攻。之前發生的事也讓你意識到,男孩在強烈的求生本能下潛藏著一股瘋狂的自我毀滅傾向,如此矛盾也如此不可思議,但這風格迥異極端矛盾的思想的確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
但仔細想想,其實在男孩眼中,你才是那個最不可理喻的人吧。明明是述說著愛,卻以囚禁、施暴這些方式實現,喜樂無常,以讓他痛苦的方式取樂,事情發展愈演愈烈,你早已在失控的邊緣徘徊,事后后悔下一次卻還是忍不住。
在長時間的沉默中,男孩沉沉睡去,聽著他淺淺的呼吸聲,你的腦中忍不住閃現過去的吉光片羽——從小心翼翼地暗戀,到使用暴力強迫的自私的愛。
這就是你的愛嗎?
你不知怎么回答,正常人應該都希望
你在清醒的沉淪。
接下來幾天你依舊在鄒松鐸家附近踩點觀察,就是時不時遇到鄒松黎。
“嗨,又碰見你了,好巧哦。”
正在晚練的鄒松黎忽的露出大大的笑臉,邊跑向你邊擦去額上的汗,討好的湊到你跟前和你打招呼。
“啊……好巧,又碰到了……”
你暗暗皺眉,實在想不明白,自己明明隱藏的那么好,怎么幾乎每次過來都會碰到鄒松黎,明明是你來監視這兄弟倆的,怎么好像你被他監視了?
就在你堆起一臉假笑,想要快點擺脫他的時候,遠處遠處突然傳來女生的呼救聲——
“救命!啊!”
鄒松黎眉頭一皺,顯然意識到了不對勁,他先將你帶到一處安全隱蔽的地方,一臉嚴肅地囑咐你不要出來,躲在這里打電話報警。隸屬于警察的威嚴從他身上自內而外散發出來,就算現在他沒有穿上警服,卻也讓人那么容易定下心神,信賴對方。
你安靜躲在角落,撥通了報警電話,聽著電話連線的嘟嘟聲,眼中暗光閃過。
可惜包庇兇手的警察早已不值得信任了。
你倆所屬位置極偏,有幾個小胡同,附近鮮有人煙,你是因為需要鄒家兄弟來到這里,而鄒松黎可能是因為晚練也來到這里。兇手恐怕也沒想過平時人煙稀少的地兒今天突然冒出兩個大活人吧。
電話接通,你簡要說明了具體情況和地址,就屏聲凝神關注不遠處的動態。隱隱約約傳來打斗聲,女子抽泣聲,然后是陌生男子大聲咒罵以及他的痛呼聲。
附近的警察很快來到這里,你帶著警察來到現場。兇手是一名醉漢,此時正被鄒松黎按倒在地痛呼不止,一旁衣衫襤褸的年輕女子雙手環肩瑟縮在角落低聲抽泣,警察為她披上外套,帶她上了警車。你和鄒松黎作為目擊者,坐上第二輛警車一起去了派出所錄筆錄。
剛才來的警察顯然是與鄒松黎相識,幾人做好筆錄便開起玩笑,說鄒松黎剛下班就下班,鄒松黎無奈一笑,誰能想到出去夜跑還能順便加個班呢?
醉漢被關進侯問室,你安安靜靜坐在外面的長椅上看著他,心里一個計劃悄然而生……
鄒松鐸酒癮極大,每天都必須喝幾口酒,三兩天必要大醉一場。他和附近小酒館老板關系較好,下班后喜歡去那里喝酒,喝完酒會穿過一個小胡同回家。
這是你近幾日收集到的信息,而今晚,鄒松鐸會去那家酒館大喝一頓。
時針滴答走過,時間不知不覺間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
你衣著暴露,在鄒松鐸必經的那條小胡同里,嘴角掛起笑,安靜等待著。暗處閃爍的紅光仿佛潛伏在陰影里的野獸,亮出鋒利的牙齒,準備給獵物致命一擊。
一身酒氣的鄒松鐸扶著墻,步伐蹣跚,和你的距離越來越近了。
你好像聞到了那令人作嘔的酒臭味,你聽見自己的心臟在左胸腔鼓動如雷,熟悉的耳鳴充斥在你的大腦里,你用力咬了下嘴唇,血腥味在你口腔彌漫開來,你握緊了手里的防狼噴霧,毫不畏懼地迎了上去。
你一頭撞上鄒松鐸的肩膀,驚叫一聲,在他后退的時候主動卻拉進距離,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從鏡頭里看,倒像是鄒松鐸扯住你的身體,將你按進懷里。
“啊!變態!”
你夸張地驚叫起來,抓住鄒松鐸的衣服掙扎起來,聲音動作浮夸到你都覺得奇怪。
“放開我!!你!你干什么!救命!有沒有人!”
你將
茫然無措的鄒松鐸按倒在地,忍著惡心,和他肢體接觸,緊緊與他貼在一起,就算他極力與你推搡著想要拉開兩人的距離,只是喝多的人根本沒有力氣,只能任你擺布。
你按住鄒松鐸一邊大喊大叫,一邊緊握防狼噴霧噴向他的面部——
“啊!”
鄒松鐸再怎么遲鈍,當疼痛流向大腦時,身體出于本能還是猛然掙扎了幾下,你差點被他甩開。
“不要!”
演到高潮處,你大喊一聲,舉起準備好的磚頭,一下一下砸向鄒松鐸的脖頸,霎時間血肉飛濺,兩道不同的慘叫聲充斥著整個胡同。
“嘿!你們在干嘛!”
一道強光晃了你的眼睛,你心下一緊,這個點還有人來?看來你真是有點霉運在身上。
見那人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越走越近,你停下手中的動作,硬生生硬憋出幾滴鱷魚的眼淚,哭哭啼啼放開了鄒松鐸,環抱住半露不露身體,奔向來人,也來不及看清他的模樣,直接瑟縮著往他懷里鉆。
“秦梟?”
你抬眼一看,喲,還是個熟人吶。
來人正是鄒松黎,他還穿著一身警服,看樣子是才下班。
“有人,有人想對我做不好的事……幫幫我!”
你一臉驚恐,死死抱著想上前查看的鄒松黎不松手,一副嚇壞了的模樣。
“沒事沒事……”
鄒松黎果真沒在上前,一邊安撫你,一邊叫來了附近的警察將你送去了醫院。
第二天你回到小巷子,將藏在暗處的攝影機拍下的視頻匿名發到警察局,至于鄒松黎如果發現地上半死不活的強奸犯是他哥鄒松鐸會怎么樣,全力包庇或者送去坐牢,就不在你的考慮范圍內了。“強奸未遂”的鄒松鐸,被你這么幾磚頭下去,后腦勺被砸了個稀巴爛,不死也半殘,不管是進醫院還是進監獄還是進墳墓,他下輩子沒什么好日子過了。而你,只是一個可憐的、差點慘遭侵犯的可憐女子罷了,走夜路帶防狼噴霧合情合理,破敗荒涼的小巷子有磚頭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被男子侵犯后極力奮力反抗過度防御實屬人之常情,怎么想,你也只是個可憐的、差點遭到侵害的可憐女生罷了。
胡旻舜的仇你給報了,對你來說,鄒家兄弟的事可以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了。
直到兩天后鄒松黎找到了你,一臉疲憊,眼中布滿血絲,你微笑接待了他,貼心地給他送上了一杯熱茶,看來這兩天為了他哥的事操心不少啊。
他大概猜到了你的計劃,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你要針對他哥。
在一陣虛情假意的寒暄之后,他談到了那天晚上的事,想要得到你的破綻,那些帶有引導性質的話讓你立即斷定他應該動用了某種監聽設備,并且還想讓你放棄對他哥的起訴。
你的回答滴水不漏,還反客為主,略帶哭腔地訴說著鄒松鐸對你實施的那些“暴行”。對于這些莫須有的罪名,這套受害者的說辭,你早已爛熟于心,尤其是那兩滴掛在眼角的眼淚,無不提醒這他那天晚上你痛苦又不愿提及的回憶。
最后實在問不出什么,他眼角流下兩行清淚,微微閉上了眼,抿了下嘴唇,深吸了口氣,用壓抑著哭腔地聲音說道:“……我哥他,他喜歡男人。”
說完,他看向毫無波瀾的你,眼中流露出哀傷的情緒,還帶有一絲懇求,唯獨不見仇恨。你心里冷嘲一聲,鄒松鐸酒駕撞人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鄒松黎幫忙掩蓋事實的時候也不是這樣的。
“他差點強奸了我。”
你不為所動,站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嘆了口氣,走出大門,回頭與你道別時,你嘴角掛起笑,眼中盡是戲謔之色,在他驚訝的目光中,你做了一個口型,那是——
“因果”
此謂,昨日所創之因,今日必承之果。
“砰!”
大門緊閉。
三月初春,樹抽新芽,春花斗艷,一片欣欣向榮。
在那以后,鄒家兄弟沒在出現在你的生活里,之前胡旻舜的事鄒松黎沒少動手腳,怕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這次招惹的災禍他們也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硬生生受著。
幾個月的調教后你收獲了一只乖巧小狗,男孩完全對你露出肚皮,一雙濕漉漉的眼睛中透著溫順,面對你時臉上堆滿討好的笑,眼中卻是麻木空洞沒有神采,被玩熟了的身子能承受你所有的玩弄甚至也開始沉溺其中。
想在家里和胡旻舜過二人世界的你也抵不過不到半年就要高考的緊張氣氛,早早的回了學校進行最后一個學期的集訓。胡旻舜的事被各種新的消息掩蓋,沒有人再問起他,他似乎已經被風吹散在空氣中,找不到任何存在過的痕跡。徐浪找到了新的玩物,
爸媽還是和往年那樣難得回一趟家,但從上個月之后怎么也聯系不上,每個月準時匯給你的生活費也停了,幸而你自己多多少少還有些存款,爺爺臨走前怕你缺錢給你留了筆現金,活到高考是沒有問題的。
爺爺奶奶去了
海南后你也很少和他們聯系,直到你開學一個月后,爺爺一個人回來了,還帶回來了奶奶因病去世的噩耗,你才明白那天爺爺回來是為了拿戶口本。爺爺因此大病一場,在海南的醫院待了一個月,便拖著剛有好轉的的身體回來給奶奶辦葬禮,爸媽因為疫情回不來,這場簡單的葬禮也因為疫情的原因草草結束。奶奶的葬禮結束,爺爺再次病倒,在重癥病房躺了三天后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