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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說邊將棋子收入甕里,飄然離去。
楊妡猶在回味方元大師的話,冷不防旁邊張氏站起來劈手扇向她的臉頰,“你走,你去死,把我的妡兒還回來!”
她下手極重且急,楊妡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得臉頰跟火燒似的,*辣地疼,淚水毫無預兆地流了下來。
而張氏已揚長而去。
楊妡呆呆地坐在地上,就見門口那個七八歲的小沙彌走近,同情地問:“施主可要幫忙?”
楊妡捂著臉頰想了想,低聲道:“可否找我的丫鬟過來,最好帶上妝粉……我在文定伯楊家行五。”
“好,我這就去,施主請稍候。”小沙彌不假思索地答應,一溜煙跑了出去。
楊妡緩緩起身,拍拍裙裾沾染上的塵土,在石凳上坐下。
雖已臨近正午,石凳仍是涼,寒意絲絲縷縷地自身下彌漫開來,楊妡整個人如同浸在冰窟里,冷得難受。
又是滿心的委屈。
但凡有辦法,她也不想在楊家待著好不好?
每天卯初起,趕著去松鶴堂做早課,然后抄經書背《女戒》,這倒罷了,最難為的是一天到晚拘在二門里,輕易不得出去。
哪里比得上她從前的生活?
雖說是妓子,可薛夢梧對她情深義重,愿意每月給杏娘奉上大筆銀錢。
她需要彈琴唱曲,但不必逢迎其他客人。
閑暇時,薛夢梧會帶她到街上吃可口的點心,買好玩的物件,春天到桃花塢看桃花,秋天去菊花苑賞菊花,也會在清冷的冬日,他撫琴她起舞。
日子過得幾多愜意幾多逍遙!
越想越覺得不忿,索性俯在石桌上,哀哀地哭了個痛快。淚水浸過臉上掌摑處,痛得愈發難受。
也不知哭了多久,忽聽耳邊多了個陌生的聲音,“佛門凈地,姑娘緣何在此哭泣,可是有何為難之事?”
楊妡頓時發作起來,一把抹掉眼淚,抬頭就罵:“我哭不哭跟你有什么關系?哪條戒律說不能在寺廟哭泣?”
罵完才發現面前的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星眸朗目面如冠玉,穿件極為華麗的寶藍色直綴,頭上戴著白玉冠,手中攥一把象牙鑲金邊的折扇,目光溫柔,透著濃濃的書卷氣。
少年“啊”一聲,吃驚地問:“五妹妹怎么了?”
很顯然認識她。
會不會是府里的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