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猴吸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經過這番鬧騰,松鶴院是人仰馬翻,錢氏是焦頭爛額,楊娥因為侍疾累得憔悴了不少,府里人都夸她孝順,并沒人懷疑到她頭上。
待到五六天過去,魏氏終于漸漸康復,開始能夠進些魚肉等食物,楊娥趁著沒人,悄悄把帕子里包裹的葉子埋進窗臺上養文竹的花盆里。
葉子是滴水觀音,楊遠橋的書房里就養著一盆。
那天她跟楊峼說完話,吩咐廚房做了道楊遠橋愛吃的綠豆沙送過去,趁他不注意揪了片葉子。
楊娥在《天寶本草》中讀過,滴水觀音可用來敷疔瘡與疥癬,但汁液也有毒,嚴重得甚至能斃命。
她本想給楊妡點教訓,可念頭一轉用在了魏氏身上。當然,她會很注意分寸,因為魏氏對她相當親厚,而且魏氏是她在府里最大的靠山。
所以,每次她只敢稍微蘸一下,然后趕緊讓魏氏催吐。
魏氏沒有性命之虞卻著實受了些苦楚。
這日魏璟前來探病,順便問起中元節的打算。
中元節前后三日,護國寺有高僧講經,口袋胡同還有廟會。因為那天去護國寺聽經的人多,客舍一屋難求,往年都是兩家合用一處屋舍歇晌,順便魏珺也好有個作伴的人。
今年因為魏氏連著病了好幾日,魏璟吃不準楊家是否去聽經。
說話時,錢氏與楊娥也在,錢氏就勸:“母親松散一下也好,順便跟舅母說說話?!?
魏氏原本懶得動彈,斜眼瞥見旁邊垂首站著的楊娥,笑著應了,“去,都去,每年就這幾天熱鬧,沒準還能見到幾個老姊妹。”
魏璟喜道:“祖母也記掛著姑祖母,聽了肯定高興。護國寺那邊早預留了客舍,我再派人過去跟知客僧說聲,到時候咱兩府一起過去。”
魏氏樂呵呵地說:“行,外頭爺們兒的事你跟峻哥兒商量,女眷這邊你表嬸就操辦了?!?
魏璟笑著應諾,又從懷里掏出本冊子,恭敬地呈給魏氏,“前幾天自朋友處見到本經書,是獨孤業拓自香積寺石碑,我臨了兩冊,一本給了大表哥,這本送給五妹妹,興許她看了另有心得?!?
獨孤業是前朝的書法大家,字跡大小不一,歪斜不整,素有亂石鋪街之說,偏偏又給人特殊的美感。當初因眾人不能欣賞其字跡之美,存世作品并不多,故而彌足珍貴。
楊娥聽見此言,身子一僵,雙手不自主地絞在了一起。
魏氏略略翻了翻,笑著收下了。
待魏璟與錢氏離開,楊娥取過經書細細地看,只覺得心頭發酸雙目發澀,一個個歪斜的字就像刀子似的直往心尖上戳,一時無法控制,含酸帶醋地說:“平白無故地,表哥送五妹妹經書,被人知曉恐有閑話,祖母為何要應允?”
魏氏知其心意,笑道:“不過是本經書,里面既沒夾帶也沒私語,又是堂堂正正過了我的手,怎么送不得?你呀……妡丫頭才幾歲,懂什么?八月中是鄉試,考完后不管中不中,這事我都要跟你外祖母提一提。”
楊娥頓時臉緋似云霞,低了頭,半晌才細細地道:“祖母與外祖母說話,干我什么事兒?”
魏氏“呵呵”地笑了。
楊娥趁機道:“這次去護國寺,祖母真得好生請高僧讀兩卷經去去晦氣,說起來家里最近可是十分不順,五月里五妹妹摔了,緊接著母親病了大半個月,前陣子我跟五妹妹有點爭執,再就五妹妹跟六妹妹鬧矛盾,然后祖母又病了這些天……往年何曾有這些腌臜事兒,雖說不該胡思亂想,我尋思著是不是請人來看看,沒準是那里犯了忌諱或者有什么相沖相克之處,也好躲避著些?!?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