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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她沒有同意。
她同意了,要知道一個家庭教師未婚先孕,會給她的雇主蒙羞,她一定會被趕出大宅,流落街頭,她得為自己的孩子著想。
雖然我知道人生苦短,稍縱即逝,但鞋匠甘愿帶上這頂綠帽,忍受小鎮上的風言風語,我還是很欽佩他的。她難得認真的點頭致意,塞爾斯常常暗自欽佩其他人敢勇于擔下她永遠都不敢做的事,比如幫人養兒子。
哎。老板長嘆一聲,可是她和鞋匠結婚之前并沒有告訴他自己已經有了身孕,可能她擔心鞋匠因此不愿意娶她,打算先結婚等孩子生下來,或許鞋匠看在是這孩子唯一父親的份上,不再計較她的欺瞞,剛結婚的那幾個月,兩人確實如膠似漆,好的蜜里調油,但這孩子一出生的時候就完全變了,妻子提前了幾個月生產,鞋匠大發雷霆,逼問這是誰的孩子,她就是死都不肯承認,鞋匠便揚言要把他們母子趕出家門去,但她咬死這個孩子就是他的,還說若是鞋匠趕他們走,她就帶著孩子跳井。
塞爾斯擰緊了眉心,低聲道:果然,母親為了自己的孩子什么都能做。
鞋匠若是逼死妻子幼兒,肯定不會再有人來光顧他的小攤了,他也只好默認了這件事,但據小鎮上的人說,鞋匠經常因小事就打罵自己的妻子,每天讓她像個奴隸一樣睡在地上,那幾年小鎮上的人們常常看見她鼻青臉腫的坐在小攤上替人縫補衣服,她的兒子小赫伯特則乖乖的坐在她的腳下幫她纏線團。
她怎么能忍受這種生活?塞爾斯覺得不可思議,若她選擇回到娘家,我相信看在她生下一個兒子的份上,娘家一定會接納她,雖然必須得忍受貴族們的白眼,但也不至于在這小鎮上受苦。
女人的心思是很復雜的。老板又為自己續了一杯熱茶,先不說可憐的小姐了,鞋匠雖然恨她,但對于赫伯特他還是打心底里喜愛的,甚至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兒子,他結婚的時候已經三十多歲了,以為就要這么一輩子孤獨終老,沒想到愛神送給了他這么漂亮的妻子,雖然孩子不是親生的,可卻是自己一手帶大的,更何況赫伯特是如此的可愛漂亮,在他八歲的時候就開始教他怎么補鞋,如何打造一雙漂亮的靴子,想著等他能獨當一面后就把這個攤位交給他接管。
雖然他喜愛赫伯特,但是他打女人這點絕不原諒。塞爾斯冷冷說道。
這一點上,我和你有相同的看法,隨著赫伯特逐漸長大,他酷肖母親的外表很受鎮上居民的喜愛,住在他家附近的大嬸們每天都會去鞋攤上給他送新烤出的面包,但他卻是個內向孤僻的男孩,接受了大嬸們的好意,卻連一句謝謝都不肯說。
剛學會認字沒多久,鞋匠就不允許他繼續念書,說他以后是要跟著他補鞋的,念了也是白瞎了這錢,他被鞋匠送去鎮上的子爵家當長工補貼家用,平日里就幫府邸修剪草坪。
但你可千萬別小看了赫伯特,這個時候的他已經別同齡的孩子成熟的多,特別能討上流權貴的歡心,一度和子爵家的少爺結成了朋友,有時候還會受到子爵夫人的邀請,請他和他母親去宅邸里喝下午茶,而且他總是想盡辦法不回鞋匠的家,用子爵為幌子逃避鞋匠交給他的活計,有一次鞋匠發現了他撒謊,把他的腿都打斷了,聽鄰居說,赫伯特一直咬著牙沒哭,倒是他母親哭的幾次昏厥過去。
這件事帶給他的影響就是丟了子爵家的工作和少爺的友誼,他不想讓自己的朋友看見他一副狼狽慘烈的模樣,走路都要靠著拐杖,他比之前更陰郁了,每天被迫待在小攤前修修補補,滿手的油污,他的跛腿還被鎮上的孩子恥笑,用石頭砸他。
難道他像他母親一樣不會反抗嗎?
他當然會反抗,一場沖突過后,他總是受傷最嚴重的那個。
可憐的孩子。
鎮上的一個賣花老婆婆曾經看到他獨自跑到子爵的宅邸外,躲在一顆樹上偷偷窺視那精致闊氣的宅邸,無數的仆從在走廊里穿梭,等著老爺發號施令。她能感受到他眸中狂熱的色彩,一眨不眨的立在原地,仿佛一有風吹草動,眼前的華麗的景象就會消失不見。
或許他知道了自己其實也算個貴族?
老板點了點頭,還想說些什么,這時走進來一位帶著孩子的女士,她柔聲問道:請問你這有光明騎士的雕刻嗎?好多家店鋪說這玩意兒已經停產了,只能來你這碰碰運氣。
當然,我這可有整套的圣殿十二騎士呢。
老板歉意的對塞爾斯說道:失陪一下。
塞爾斯也起身準備告辭:耽誤你這么久實在不好意思,我下次再來叨擾你,聽你說完這個故事。
老板一直送她到門口,貼心的拉開了大門:你隨時都可以再來,我正想完成先祖的遺愿,把赫伯特的事跡寫成一部呢,如果能有人在旁邊為我指正傾聽再好不過了。
樂意為你效勞。
塞爾斯一路走走停停,來到一條陰暗的街道,街道兩邊商店的大門腐朽破舊,臭水溝就在路面蔓延著,散發著難以形容的惡臭,黑暗之神的雕像正立在她的正前方,可惜已經風化的看不出基本相貌,只有雕塑上的那一雙眼睛,宛如猛禽般銳利逼視著這條干枯沉悶的小巷。
她索性掀起裙子坐在他的腳下,打算將伊萊亞寫的信好生研究一番。
渣樂:希望你們不會覺得劇情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