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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一個女人。
孟滬聽著。
沈庭:這個人是河勁法朵會所里的,叫藍蝴蝶。
說完,沈庭等著孟滬給出回應:一直是孟總打理河先生事業,想必也應該知道。
孟滬想了下,問沈庭:法朵還是人?
法朵是河先生資產沒錯。
具體個人的話,我就不清楚了。
孟滬滴水不漏的話搪塞住了沈庭。
沈庭愣了下,也是,孟滬是跟在河勁身邊的人,怎么也不該是去這種場合的人,不知道藍蝴蝶就情有可原了。
向孟滬做出進一步陳述:藍蝴蝶是法朵的人,實不相瞞,我喜歡的很。
孟滬難得插話:沈總的意思是?
孟滬問得直接,沈庭中間還要述說諸多曲折和顧慮的想法就這么掐掉了,果真是直奔主題的節奏。
沈庭面露棘色:我想收藍蝴蝶做身邊人,但是河先生那邊,有點難度。
孟滬眼中升起光亮,是那種獵人看到獵物上了捕獵夾的幽深眼神,黯然得也快。
沈庭:想請教一下孟總,在河先生身邊這么久,有沒有什么好的化解方法。
如果成了,事后必有重謝。說完,沈庭從錢夾里掏出一張提前準備好的卡,里面存入了五十萬,指腹摁在卡面上慢慢推到孟滬手邊。
孟滬沒動,等沈庭收回手以為能談交易時,他才將卡重新推回去。
沈總。
我剛剛可能沒說清楚,我是主管河先生的國內事務沒錯。
可你若是問河先生要人,誠意得拿給河先生看,不是我。
*
孟滬沒直接表明,可意思在了,沈庭也懂。
沈庭本想從孟滬這邊要的是除此之外的方式。
眼下既然沒有,他也就只能問些其他,可孟滬只知生意,沒他想要知道的多余信息,于是談了會兒生意上的事情,就結束了見面。
離開酒店,孟滬從沈庭的一番表述和隱喻里提取出重要信息。
車子沒往公司開,孟滬直接去馬斯蘭德找河勁了。
孟滬最近忙,河勁名下可調動的上億資金直接交給他管理,精力心力都快被榨虛了。
但拿錢辦事,自古是天經地義。
尤其是給河勁辦,他樂意。
認識這么多年,孟滬與河勁雖談不上密切聯系,但交情足夠超過所有人之上了。
論輩分,河勁還得稱他一聲表哥。
不過,河勁連親哥都不認,就更別指望從他那里聽到一聲表哥。
沒人能管得住這位爺。
孟滬尤其識趣,自覺自己還是能說得上話的人。
所以藍蝴蝶這件事情都有人找上他了,他也不能坐視不管。
河勁這人,什么都無所謂,以前要個女人不成,非要把人弄成這樣德性。
關鍵是,都這么久了,孟滬就好奇,河勁糟蹋的到底是別人還是自己。
人剛進到露天院子里,孟滬就開始給河勁打電話,想問他在哪兒。
算是提前三分鐘告訴河勁,他人已經到這兒了。
河勁沒接,直接給掛了。
孟滬抵了抵腮幫子,行,他自己找。
河勁的這棟別墅在馬斯蘭德所有房型里規模算最大的,現在點深了,孟滬也沒去打攪管家,這么大的屋子,除了河勁外就只有一個料理事務的管家,管家是照顧河勁從小到大的,說河勁沒點良心,也念舊情的一直留著年近六十的柏莎。
要在別墅里找到河勁,并非易事,但以孟滬對河勁的了解,他所在的地方大概也就那么兩個。
酒窖和臥室。
河勁很少睡,所以前者占有大比重的可能性。
果然。
孟滬是在酒窖找到的河勁。
河勁沒什么別的愛好,唯獨對酒有點興趣,也是跟從小生活環境有關,酒莊和葡萄園是他小時候最常待的地方,所以在釀酒這方面多出好幾分非比尋常的靈敏嗅感。
孟滬走下木梯的時候,河勁正俯著身子用玻璃試管從釀缸里吸發酵后葡萄酒來品,察覺到身后有動靜也沒分散注意力,恍若無人般繼續。
孟滬步下最后一級臺階,站住原地看了會兒河勁,見他沒要暫停手上動作的意思,他便自己上去了,拖著散漫下來的步子,語調也透出幾分懶:這次釀得怎么樣?
河勁吸出半杯葡萄酒在杯里晃了晃,遞給孟滬,意思是讓他自己嘗。
孟滬搖了搖頭,不太想。
孟滬嘴叼,像這種半成品的酒他不喜碰,味道太辛,也澀,葡萄皮的渣可能還有,總之沒點好滋味。
接過來他至多是聞一聞,味道就已經能勸退他了。
更別提嘗風味釀出幾成又如何了。他只圖享受,不懂也不想參與過程。
他就問問而已。隨即把勺原封不動還給河勁。
河勁還不悅了,盯著酒漿沒少半點,視線帶刺似地落在孟滬身上。
孟滬無奈,只得屏住呼吸強喝。
河勁看著他喝完才肯接走勺,算完。
孟滬從嗓子眼里哈出一口氣,手掌扇了扇,苦楚:河先生要不要這么客氣?
河勁把試管沖凈,垂直放回原處,摘了手套,又把地窖里的燈調暗了些。
才搭理孟滬:有事?
孟滬:沒事我敢來?
河勁無話。
孟滬懂,他得自己交代。
也就不拐彎抹角了,他開門見山問:藍蝴蝶這個人你還要不要?